第3章 这个世界终究要靠自己

觉醒大厅外的阳光有些刺眼，李雾眯了眯眼。

随着离开的越远，世界逐渐安静下来。

可他的脑海里，依旧回荡着赵天宇得意的嘴脸，和李秋月那句“我需要一个能给我未来的男人”。

未来？

李雾握紧了拳头！

十几年的情分，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他不是怨恨她的选择，而是心寒于这份选择的决绝与迅速。

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只是她权衡利弊后，可以随时丢弃的筹码。

“早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妹妹李小雨打来的。

李雾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喂，小雨。”

“哥！你觉醒完了吗？怎么样怎么样？觉醒成功没有？是什么职业？”电话那头，妹妹的声音充满了急切和期待。

李雾沉默了片刻，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自己觉醒了万人嘲笑的废物职业？说自己刚刚被青梅竹马抛弃？

“哥？你怎么不说话呀？”妹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担忧。

“觉醒了，一个……射手类的职业。”李雾含糊的回答。

“太好了！”李小雨并没听出其中的不对劲，继续说道，“哥，妈今天情况不太好，医生说最好一周内安排手术，不然……不然……”

妹妹的声音哽咽了。

李雾的心脏被狠狠攥住，痛的他几乎无法呼吸。

“手术费要多少？”

“前期……前期至少要五十万。”

五十万。

这个数字瞬间压在了李雾的肩膀上。

他挂断电话，茫然的站在街头。

刚才因为噬运之魂天赋燃起的希望，被现实无情的浇灭。

天赋再强，也需要时间成长。

可母亲的病，等不了！

钱！他现在迫切需要钱！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划过他的脑海。

学校的觉醒补贴！

按照新始城教育署的规定，所有在校高中生成功觉醒，都可以获得一笔觉醒补贴。

价值五十万！

五十万！

正好是母亲的前期手术费！

李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拔腿就朝着学校的方向狂奔而去。

……

新始一中，教务处。

“什么？觉醒补贴？没有你的份。”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的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正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就是教务处主任，王海。

李雾站在办公桌前，眉头紧紧皱起：“王主任，学校的公告上写的清清楚楚，凡是成功觉醒的学生，都可以申领这笔补贴。”

他来之前，特地在学校官网上查过，那份盖着公章的文件还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哦？是吗？”

王海这才慢悠悠的坐直了身体，推了推眼镜，拿起桌上的一份名单，装模作样的看了几眼。

“李雾……嗯，找到了。职业，奥术射手。”

他念出这个名字时，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笑。

“李雾同学，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这笔补贴，设立的初衷是为了鼓励和培养那些天才。”

“你觉得……你这个职业，配得上天才这两个字吗？”

王海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刺。

李雾的脸色沉了下来：“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的。我只知道，我符合规定上的每一个字。”

“哟呵，脾气还不小。”王海把名单往桌上重重一拍，脸也拉了下来。

“规定？我告诉你什么是规定！学校的资源是有限的，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把五十万块钱投给你一个奥术射手，那叫浪费！懂吗？”

他指着李雾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我听说赵天宇同学觉醒了战士职业，天赋还是杰出级的中级力量强化！那才是我们学校的未来，是值得倾斜资源的天才！”

“你呢？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连普通职业都不如的废物，也敢跑来要奖励？谁给你的脸？”

又是赵天宇！

李雾感觉一股火气冲上头顶。

在觉醒祭坛受辱，被青梅竹马背叛，现在回到本该是最公正的学校，还要被一个势利小人踩在脚下！

这个世界，就这么现实吗？

李雾死死盯着王海那张油腻的脸，牙关咬的咯咯作响。

“我再说一遍，我符合规定。”李雾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颤抖。

“规定？”王海嗤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在办公椅里，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李雾同学，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在这个时代，天才才有资格谈规定，废物，只配被筛选掉。”

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慢条斯理的吹了吹热气。

“学校的资源，只会给赵天宇那样的人。他进入起源之境后，随便加入一个大公会，反手就能给母校捐赠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你呢？一个奥术射手，进起源之境能走出新手村吗？你能给学校带来什么？麻烦吗？”

“你和我谈规定，我跟你谈价值。你没有价值，懂吗？”

没有价值。

这四个字，比之前所有的侮辱加起来还要沉重。

它否定了李雾过去十几年的努力，否定了他此刻所有的挣扎，甚至否定了他作为一名觉醒者的存在本身。

李雾忽然就不气了。

那股冲天的怒火，在极致的冰冷和绝望面前，竟诡异的平息了下去。

他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抬起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眼神看着王海。那是一种心死后的平静，一种看清了某些事本质后的平静。

“我明白了。”

李雾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清晰。

“明白就好。”王海愣了一下，重新靠回椅子里，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明白了就赶紧走吧，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这笔钱，我不要了。”李雾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解脱的意味，“学校的资源，还是留给赵天宇那样的天才吧。我这种废物，不配。”

他转身，毫不拖泥带水的走向门口。

在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留下最后一句话。

“不过，请你记住今天。总有一天，你会为你说的每一个字，感到后悔。”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后悔？笑话！”

王海反应过来后，气的拍桌子，对着李雾的背影怒骂：“一个废物也敢威胁我？我等着！我看你怎么让我后悔！不识抬举的东西！”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身后歇斯底里的吼叫。

走廊的光线照在李雾的脸上，他面无表情，一步一步，走的异常沉稳。

他没有再感到愤怒，也没有感到悲伤。

过去的那个总以为遵守规则、努力学习就能得到回报的李雾，在刚才那间办公室里，已经死了。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要靠自己。

他脑海里，清晰的浮现出自己的属性面板。

天赋：噬运之魂（杰出）

效果：击杀等级不低于自身的生命时，能够吸收其逸散的生命能量，转化为自身幸运和智力属性。

这才是他真正的倚仗！

这才是他唯一能抓住的，逆天改命的机会！

他需要更多！需要更强的力量！

他要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全都闭嘴！

他要治好母亲的病，让母亲过上最好的生活！

他要让妹妹再也不用为钱发愁！

而能做到这一切的地方，都在那个与现实融合的世界——起源之境！

李雾抬起头，望向城市中心的方向。

在那里，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空间形成的巨大裂缝，悬浮在半空之中。

那就是通往起源之境的公共传送门。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锐利。

就在李雾转身准备离开学校时，一道清冷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

“等一下。”

李雾回头，只见一个高挑漂亮的女孩正静静的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

是她？

李雾认出了对方。

花梓瞳，新始一中公认的校花，一个和他几乎没有任何交集的、遥不可及的存在。

她找自己做什么？

“有事？”李雾的语气带着一丝戒备。

花梓瞳缓步走到他面前，那双眼睛毫不避讳的打量着他，最后，落在了他胸口的位置。

那里，玉佩的轮廓在衣服下若隐若现。

花梓瞳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真的是它。

她压下心中的波澜，开门见山的问道：“李雾，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组队进入起源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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