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死亡倒计时，特战跨区集结
深夜的汉东军用机场，寒风呼啸。
停机坪上，一架涂装暗色的军用重型运输机已经启动，巨大的螺旋桨掀起阵阵狂风，吹得四周树叶哗哗作响。
沈重一身笔挺的军装，站在登机舷梯前。
周卫国站得笔直，大声汇报。
“首长，京城那边的起降许可已经拿到，航线清空完毕。”
沈重整理了一下袖口，转头看向漆黑的夜幕。
“我这一走，沙瑞金肯定觉得机会来了。”
“你带人把省委和市委的各个出入口看好。”
“汉东的门，替我看紧。”
周卫国立刻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中气十足地回应。
“首长放心，只要龙牙特战队还在汉东，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沈重没再废话，转身大步走上舷梯，进入机舱。
运输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在跑道上加速滑行，直冲云霄，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省委家属大院，书记书房。
沙瑞金穿着那件标志性的老干部夹克，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桌上的紫砂壶还在冒着热气，几份没有批阅的文件随意散落着。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保密手机，看了一眼刚刚收到的一条匿名短信。
短信只有短短几个字：沈重已登机，连夜飞往京城。
沙瑞金放下手机，手指习惯性地在桌面上敲击起来，节奏比平时快了不少。
他把这条短信和下午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联系在了一起。钟老亲自去要了说法，上面多半是顶不住压力了。沈重这次连夜进京，肯定是被军委高层紧急约谈，甚至可能是去请罪的。
只要沈重不在汉东，那支随时准备拔枪的龙牙特战队就失去了主心骨。这正是他翻盘的绝佳机会。
沙瑞金拿起保密手机，准备拨打京城一位老领导的电话探探口风。
按下拨号键后，听筒里传来的全是嘈杂的电流声，信号格直接跳成了叉号。
他连续换了几个位置，甚至走到窗户边，依旧打不通。
沙瑞金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转身拿起桌上那部直通内线的红色座机。
电话里传出的是一段机械的女声提示。
“您好，当前线路正在检修，请稍后再拨。”
通讯全被切断了。
沙瑞金只当是军区那边搞的常规线路维护。他走到门口，大声把外间的秘书叫了进来。
白秘书快步走入书房，手里还拿着一份待签发的文件，态度恭敬。
“沙书记，您有什么吩咐？”
沙瑞金回到书桌后坐下，拿出一张省委专用的信笺纸，拿起钢笔准备写字。
“马上通知全体省委常委，半小时后在省委第一会议室召开紧急常委会扩大会议。”
“会议的主题，就是讨论撤销市局违规抓捕多名干警的决定，全面叫停李达康在京州市的野蛮查封行动。”
“我们要用省委的决议，把汉东的秩序拉回到正轨上来。”
白秘书站在原地没有动，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
他咽了口唾沫，小声回应。
“书记，刚才我已经按照您的日常要求，试图联系过几位常委了。”
“高书记那边的电话一直占线，李书记的手机直接关机，田国富同志和几位副省长，说是正在军区那边视察夜间演练工作，短时间内回不来。”
沙瑞金手里拿着的钢笔停在半空，笔尖在信笺纸上洇出一大团墨迹。
他把钢笔扔在桌面上，拿过桌上的私人手机，找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里面传出高育良那慢条斯理的声音。
“瑞金书记，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省委家属院另一栋别墅。
高育良端坐在红木书桌前，面前摆着一本厚厚的明史。
吴老师端着一杯泡好的毛尖走进来，放在桌角。
高育良对着免提电话，语气儒雅却透着冷漠。
沙瑞金在那头直奔主题。
“育良同志，现在情况紧急，省委需要立刻开会稳定大局。”
“你马上到会议室来一趟。”
高育良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瑞金书记，我正在反思啊。”
“白天常委会上的事情，让我深刻认识到政法队伍建设还存在很大漏洞。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检讨，实在不适合参加这么重要的决策会议。”
“您还是找其他同志商量吧。”
话音刚落，高育良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吴老师在一旁拉过椅子坐下，看着桌上那部座机。
“沙瑞金这时候找你，是想趁着沈重不在，强行翻盘吧？”
高育良将明史合上，推到一边。
“沈政委只是去京城办事，沙瑞金这会儿跳出来，真以为这汉东的天还能由着他来翻。”
“既然达康同志在前面冲锋陷阵，我这个政法委书记，就在这家里喝喝茶，反思反思就够了。”
沙瑞金拿着嘟嘟作响的手机，直接拨通了李达康的备用号码。
这一次接通得很快，伴随着嘈杂的警笛声。
京州西郊，云顶会所门外。
李达康在台阶上大步流星地走着。
两名干警正从里面抬出一个半人高的保险柜，重重地砸在地上。
李达康指着保险柜，大声指挥。
“拿切割机来，直接切开！里面的账本一页都不准少！”
他对着手机大吼。
“瑞金书记，有事快说，我这边正忙着呢！”
沙瑞金压着脾气，对着电话质问。
“李达康，你越过省委直接查封十几家企业，到底想干什么？”
“马上停止行动，到省委来开会！”
李达康看着被切割机火花飞溅切开的保险柜，里面的金条和账本散落一地。
“开什么会？我正在一线指挥查封洗钱窝点，钟家留在京州的暗线全在这里，少一秒钟都有可能转移资产！”
“省委有什么指示，等我把这群蛀虫清理干净再说吧！”
“挂了！”
李达康直接按下挂断键，把手机揣回兜里，对着周围的市局干警下达指令。
“动作快点！天亮之前，把这帮人在京州的底裤都给我扒出来！”
省委书记书房。
电话里再次传来挂断的盲音。
沙瑞金将手机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这些人，以前在他面前连大声说话都要斟酌三分。现在沈重才刚离开汉东半天，他们居然连最基本的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彻底无视了他这个一把手的权威。
沙瑞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老干部夹克的领口，径直往外走。
“去机要室。”
“既然他们都不来，那我就以省委办公厅的名义，强行下发红头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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