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接下来几天

接下来几天，江空都是被荧早早叫起来吃早饭，然后一起跑到稻妻去帮忙清理兽境猎犬。

清晨的街道上还带着昨夜的露水气，传送锚点的蓝光散尽后，迎面就是稻妻海岸边咸湿的海风。

三人小队在神樱树根系附近巡逻。

荧走在前头，当主力军，江空跟在她后面，偶尔帮着补一刀，更多时候是站着看荧打完，然后说一句“那边还有一只”。

八重神子人影都没出现过，看样子是真把这摊子事给撂了。

派蒙起初还有些不满，念叨了几句“神子这个甩手掌柜当得可真利索”，后来也就习惯了。

不过好在还有九条裟罗和奉行所的士兵们一起行动，倒也不太需要东跑跑西跑跑。

裟罗对这种事向来认真，每天准时带队巡逻，划定区域，分批次清剿，效率挺高的。

所以说一开始就把这事交给她来办就好了嘛。

直到某天，神樱树突然出现了一阵明显的变化。

那天江空正在清理一处海岸边的犬穴，忽然感觉脚下的地面微微震了一下，然后整棵神樱树的方向涌出一层温热的金色光芒。

光芒只持续了数息，然后收拢回去。

自那之后，时不时出现的兽境猎犬就少了许多。

后来就是稻妻外海的雷暴完全消失了。

紧接着是雷电将军出关，下令彻底废除了锁国令。

消息传到璃月港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

吃虎岩的茶摊上有人在聊，说稻妻港口的船开始多了起来，商人们正忙着重新铺货。

云间酥舍的客人们也偶尔会提起这事，颜末在柜台后面听着，没有多说什么。

江空在兽境猎犬数量锐减后就没再去稻妻了。

荧和派蒙倒是还常常往稻妻跑，说是有几处遗迹还没探完，还在无月之夜观礼了八重神子送那些妖怪的鬼魂上天的仪式，也算见识到了曾经【百鬼夜行】的一角缩影。

派蒙回来描述的时候比划得手舞足蹈，说那些妖怪的虚影从鸣神大社上空升起来的时候，整片天空像是被谁撒了一把碎银子，那些翻飞的身影虽然没有实体的重量，却让满山的林木都屏住了呼吸一般安静。

荧则默默坐在一旁听派蒙吹水，没有补充，只说了一句“确实挺壮观的”。

某天临近傍晚的时候，江空正在厨房前的院子里的石桌边品尝着荧和派蒙帮忙带回来的八重神子许诺的藏酒。

桌上还摆着几碟小吃，几大盘烤肉，一盘花生米，还有几块花散里下午新做的芝麻糯米糕。

酒坛子是深褐色的陶罐，坛口封着红布，揭开的时候没有扑鼻的烈酒香气，反而是一种温和的、带着草木气息的醇厚味道。

江空倒了一碗，酒液呈浅琥珀色，在夕阳下泛着细碎的光。

花散里和小白廿宝也在。

花散里端着一碗酒，小口小口地喝着，姿态端正，像是品茶一样认真。

廿宝坐在石桌边，手里拿着一根筷子，正慢悠悠地戳着一块糯米糕。

小白站在一个石墩上，两只脚踩在石墩边缘，用一只手抓起一块烤肉送进嘴里，眼睛则盯着桌子上的酒坛子，目光里带着一种期待。

颜末本来也在，喝了一碗酒后就有些头晕，早早离席了。

她走的时候脚步还算稳，但脸上那层薄红已经蔓延到了耳根，路过小白身边的时候还被小白扶了一下，颜末摆了摆手说“没事”，然后慢慢走回前屋里去了。

小白咽下嘴里的肉，从石墩上跳下来，凑到石桌边，目光落在江空的酒碗上：

“少爷，你这酒好不好喝啊？”

她问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也想试试”的小心翼翼。

廿宝看了一眼小白，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怎么又来了”的无奈：“小白，你能不能好好坐着，而且不是告诉你夹肉要用筷子了。”

她说着把一双干净的筷子递了过去。

小白“哦”了一声，从石墩上跳下来，模仿着廿宝的坐姿别别扭扭地坐好了，接过那双筷子，夹了三次才夹住一块烤肉，结果刚举起来又滑回去了。

她嘟囔了一句：“这筷子根本夹不住嘛。”

江空抬眉看了一眼小白，嘴角弯了一下：

“小白是也想尝尝这酒的味道吧？”

小白嘿嘿一笑，放下筷子，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

“是啊少爷，我还没喝过酒呢。之前荧小姐从蒙德带回来的果酒，廿宝姐都不准我喝。她说小孩子不能喝酒，可我明明也不是小孩子了......”

廿宝叉着腰，青绿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我说的是为你好”的笃定：“小白，我这是为你好。而且小孩子不能喝酒的，不然越喝越多越喝越多，最后会变成没用的大人的。”

江空咳了咳，放下手里的酒碗：

“廿宝，太尖锐了嗷，不能一棍子全打死的。”

他想了想，从桌下摸出两只拇指大的小酒杯，放在小白和廿宝面前，

“嗯——给你们一人倒一小杯尝尝味道吧？”

廿宝看了一眼那小杯子，又看了一眼江空的大酒碗，嘴角微微一翘：“谢谢少爷。”

小白则看着自己面前那小小一杯，又看了看江空面前那只大碗，又看了看花散里面前那只同样大一号的碗，愤愤不平道：

“少爷——这杯子也太小了吧？还不够我喝一口的。”

江空白了小白一眼，把那小杯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尝尝味道得了。粉毛狐狸就给了两坛，喝完就没了。”

小白低头看了看那杯酒，没有再争辩，小心翼翼地端起来，先是凑近闻了闻，然后抿了一小口。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然后把剩下的酒全倒进嘴里，咽下去之后砸吧了两下嘴，像是在回味。

小白：“没什么味啊，廿宝姐不是说是辣的吗？”

江空愣了愣，感觉小白以后应该挺能喝酒的。

花散里也放下酒碗，银色的眼眸里带着一层浅浅的温润光：

“这样的酒确实不多了……”

江空转头看向花散里。

她在璃月已经待了一段时间了，平时也不太出门，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后院和厨房之间。

明明狐斋宫是个交际花来着，花散里倒像是深闺大小姐了，难怪跟颜末处得来，现在连穿衣风格也向着颜末靠拢了——素白的衣料，淡雅的纹样，没有多余的装饰。

她说完那句话之后，指尖沿着碗沿轻轻滑过，像是在丈量那只碗的厚度。

花散里继续道，目光落在碗里剩余的半口酒上：

“这应该是很久以前妖怪们聚会时会喝的酒，出自某位擅长酿酒的妖怪之手，很受大家的喜爱……在那场灾难后，许多妖怪都不在了，没想到这酒竟还有留存......”

江空愣了愣，把酒碗举到眼前又看了看：

“好家伙——合着这是别的妖怪酿的酒啊？那粉毛狐狸跟我说是她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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