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我空哥那里不是有现成的嘛

考虑到环境中深渊侵蚀程度很高，荧做主把昏迷过去的志琼装进了自己的尘歌壶里。

她取出那枚泛着淡金色光泽的壶形法器的时候，戴因的目光在壶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很短，像是在确认什么，但没有开口询问。

荧没有解释，只是将壶口对准志琼，白光一闪，志琼的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

荧和派蒙旋即也进入了尘歌壶。

尘歌壶里的天色是荧自己调的常夜模式——不是彻底的黑夜，而是一种深蓝色的天穹，缀着几颗不太明亮的星，光线柔和而沉静，像是黄昏过后的第一层夜纱轻轻盖了下来。

风也调小了，只有很轻的一缕，从远处小湖边吹过来，带着湿润的草木气息。

由于比较仓促，荧只把志琼放在了别墅门口的躺椅上。

那座璃月风格的宅邸门前铺着青灰色的石板，门廊两侧各蹲着一只石狮子，狮首微微仰起，目光朝前。

台阶不高，躺椅就摆在门廊右侧的檐下，正对着远处一片开阔的草地。

草地上有数不胜数的石狮子，围城里一个圈。

圈内是荧平时放养野猪和禽鸟的地方。

几只圆滚滚的野猪正在远处低头拱土，身体肥硕，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偶尔有一两只抬起头来看了看这边，又低下头继续拱。

荧把志琼安置在躺椅上，又给她加了个软垫——淡蓝色的，边缘绣着一圈细碎的花纹——让她侧躺着，头枕在垫子上，手臂垂在椅边。

她又想了想，转身走进屋里，不多时从屋里找出一条叠好的薄毯。

派蒙飘在旁边看着，开口道：

“记得要盖在肚子上。”

荧看了眼志琼的睡颜，呼吸平稳，眉头舒展，确实睡得挺沉。

她转头看向派蒙问道：“为什么要特意把肚子盖住呢？”

派蒙挠了挠头，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以前也没有这个习惯啦，是听江空说的。”

“说是睡觉盖不盖被子都无所谓，但一定要把肚皮和肚脐盖住，不然没有安全感，而且会容易感冒的云云。”

荧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种“哪有这种说法”的质疑：

“哪有这样的事？我们以前不都是不盖被子的吗？也没见有感冒。”

派蒙摊了摊手，小脸上写满了“我也没有答案”的无奈：

“谁知道呢——江空这家伙总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很执着。毕竟谁会在扔纸飞机前对着纸飞机哈气呢？”

荧有点忍俊不禁，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考虑到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还是绷住了：

“快出去吧，戴因还在外面等我们呢。”

两人从尘歌壶中出来的时候，戴因正站在原处，目光落在那座倒悬城市的方向，没有回头。

他腰背挺直，肩线平稳，双脚与肩同宽，手垂在身侧，像是在等，又像是在听。

听到脚步声，他侧过头来看了一眼，光线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的线，把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显得比刚才亮了一些，也不知道是反光还是什么别的缘故。

“璃月仙人的洞天法术……还真是方便。”

他的声音不高，像是说给她们听的，又像是随口一提，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派蒙嘿嘿笑道，语气里带着一种“那是当然”的得意：

“对啊对啊，可以随心所欲布置自己的避风港，真的很有成就感呢。”

荧将尘歌壶收进袖口里，看了一眼戴因，语气随意地接了一句：

“你想要吗？那就多说些情报出来，然后多付些摩拉——我可以给你搞一个来。”

派蒙对着荧歪了歪头：“难道你已经在江空那里学到了制作洞天的本事？”

荧摇了摇头，笑了一下：

“我空哥那里不是有现成的嘛。”

戴因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动作幅度不大，但那一下摇头带着一种很确定的态度：

“我就不用了。无论洞天何等安稳，外界的命运、世间的苦难，不会因为躲进壶中就凭空消散。”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荧，语气比刚才放慢了一些，像是在让她们有更多的时间来听清这句话：

“美好的庇护固然可贵，可真正要面对的东西，依旧在壶外的大地上。”

派蒙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翻译这段话：

“额——说得好深奥。简单说就是——壶里住着舒服，但不能一直逃避现实，对吧？”

戴因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

几人继续前进。

脚下的路从那片低矮的岩台延伸出去，逐渐收窄成一条贴着岩壁的天然岩石栈道，最窄的地方只容一人通过，一侧是粗糙的岩面，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岩面上有一些旧痕，边缘已经风化了，看不出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远处那座倒悬城市的轮廓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清晰。

那些倒垂的石柱和拱券的边缘在幽暗中被一层极淡的蓝绿色荧光勾勒出来，像是一幅被描边的旧画，只有轮廓，没有填充。

荧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

派蒙飘在她的侧后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戴因走在她们后面，步伐和她们完全同步，始终隔着一样的距离。

派蒙开始试着从戴因那里套情报。

她的语气很自然，像是随口一提：

“戴因，你对前面这座倒悬的古城市遗迹有什么了解吗？”

戴因淡淡道，目光依然落在前方，不偏不倚：

“很遗憾。我并不了解这个地方。层岩巨渊之下，是连我也未曾涉足过的地方。”

荧则是问起了之前碰上深渊教团时他们那漆黑的传送门能力。

她放慢了脚步，和戴因并肩走着：

“之前碰到的那些深渊教团，他们那个黑色的传送门——你知道是怎么运作的吗？”

戴因的脚步没有放慢，但回答的间隔比刚才短了一些：

“嗯……根据我的一些经历来推断，深渊的确拥有着传送的能力，而且并不是点对点的传送。他们应该存在一个完整的传送网络，能够在特定节点之间快速移动。”

荧闻言若有所思，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两下：

“啧，这样要抓住我那喜欢躲起来搞事的愚蠢的欧尼酱，就很难了。”

派蒙则是想到了什么，摆出一副小军师姿态，身体微微挺直，像是要在决策桌前坐下：

“嗯——对方狡诈，喜欢躲在暗处，且拥有完整的传送网络，而我方人手又少，且只能用几个固定的传送锚点——这是不行的！我们必须创造我们自己的传送网络……”

荧轻轻敲了敲派蒙的头，力道很轻，但正好打断了她的话：

“你还做起军情分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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