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用餐

蒙德城，猎鹿人餐馆。

夜色已经完全落了下来，广场上的灯笼一盏一盏地点亮，把喷泉的水面照得波光粼粼。

猎鹿人餐馆门口的露天区域撑起了几把深色的遮阳伞，伞沿挂着一串细小的暖黄色灯串，像是被人随手串起来的星星。

微风从广场那边吹过来，带走了白天残留的暑气。

安柏，优菈，班尼特，还有荧和派蒙围坐在一张大餐桌边。

实际上，猎鹿人平时并不会提供这样的大餐桌。

因为蒙德跟璃月不同，并不讲究大桌文化，更多的是单人独自用餐或者两人一起用餐，甚至连酒馆里，大多数人也都是各喝各的。

像这样好几个人围在一起用餐的情况确实不常见。

这张大餐桌是安柏提前跟莎拉小姐要的，就摆在猎鹿人门口露天餐厅的空旷处，桌子比普通的两人桌大了两倍有余，边缘摆着几盏小烛台，火苗在晚风中轻轻晃动，把每张脸的轮廓都照得柔和了几分。

餐桌上，众人正在等饭菜端上来。

安柏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桌面上轻轻点着，跟几人讲起了乔瑟夫跟乔尔的事，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点，带着一种特别的兴致：

“乔瑟夫先生虽然失忆了，但是在见到乔尔后只是短暂的愣了一下，然后竟然马上就想起来了。他喊出‘乔尔’那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都是抖的呢。”

“这大概就是他们父子之间的羁绊吧？”

派蒙坐在荧旁边的椅子上——她坐在椅子边缘，两条小短腿悬空晃荡着，但人还是比桌面矮了一截，只能露出半张脸和一双眼睛——她点点头，小脸上带着一种“这事总算有个好结果”的欣慰：

“皆大欢喜嘛！乔瑟夫能想起来真是太好了。不过……说真的，在雪山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我之前都有些怀疑乔瑟夫也是冒牌货了。”

安柏静默了一会儿。

她自然也已经从几人那里听说了雪山上发生的事情，出现了那么多冒牌货，有阿贝多的，有江空的，每一张脸都一模一样，连说话的语气都能模仿到七分像。

她低头转了一下手里的杯子：

“真是匪夷所思。”

荧若有所思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远处的教堂尖顶上：

“乔瑟夫……他的表现的确很奇怪。毕竟没有什么比失忆更能掩饰自己是个冒牌货了。”

班尼特挠了挠头，已经喝完了第二杯果汁，玻璃杯底剩下的一层浅浅的液体映着烛光：

“好在他看见乔尔后都想起来了呢。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去判断他是不是冒牌的了。”

派蒙嘿嘿一笑，小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像是在演示某种操作：

“这个时候，只要让江空去闻一闻就好了。”

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差点被自己嘴里的果汁呛到：

“还‘闻一闻’？你把他当什么了？小心被他听到了。”

派蒙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着，一副“我才不怕他听到”的笃定：

“没事的啦！他这会估计刚从雪山下来吧，我的话还能顺着风飘到他耳朵里吗？”

安柏哈哈一笑，笑声在空旷的露天区域里格外清亮：

“会不会被江空听见倒是不清楚——不过风神大人一定是能听见的。”

荧微微一笑，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风神喜欢喝酒，这会儿没准正醉着呢。”

众宾欢。

派蒙傻乐了一会儿，把自己刚喝完果汁的杯子往荧那边推了推，杯底还有一些没化完的冰块，晃荡着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荧一脸无奈地拎起果汁壶，又帮她倒满了大半杯，橙黄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表面的泡沫一点点消下去。

荧没好气道：

“这都还没吃饭呢，你就喝这么多果汁。”

派蒙嘿嘿一笑，双手捧起杯子，小心地抿了一口：

“没事的，光喝水可喂不饱我。”

荧默默竖了个大拇指：

“胃大——无需多言。”

优菈站起身来，把椅子往后推了半步，声音利落：

“我去拿几瓶酒。你们有要喝的吗？”

好孩子班尼特果断地摇了摇头，他还是钟爱果汁。

派蒙则是眼睛一亮，跟着优菈站起来的方向转了半圈：

“有不会醉的甜酒吗？”

安柏想了想，也微微举了一下手：

“嗯……你要是想喝的话，我可以陪你喝点的。不过只能一点点哦，多了可不行了。”

荧同样摆了摆手：

“我就不了，我喝果汁就行。”

派蒙笑嘻嘻地转向荧：

“哦豁——金花婆婆原来也是小孩子嘛！”

荧白了派蒙一眼：

“我只是觉得酒没果汁好喝罢了。我其实也能喝酒的。”

派蒙一脸狐疑地看着荧：

“那你平时咋不喝？难道……是怕喝多了以后出洋相？”

荧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少来”的防御姿态：

“你不要把我这种美少女跟蒙德随处可见的醉鬼混为一谈好吧。我要是真喝醉了，那叫……”

派蒙抬眉接话道：“贵妃醉酒？”

荧淡淡道：“小荧微醺。”

派蒙的嘴角已经开始往上翘了，但荧一直盯着她，她的笑意被压在了嘴唇后面，变成一种闷在喉咙里的“嗯哼”。

优菈点点头，偏过头看向荧：“江空呢？他能喝吗？”

荧愣了愣，一脸疑惑地看向优菈，伸手指了指自己：

“问我？”

优菈下巴微抬，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

“不然呢。”

荧的面色微微红了一瞬，那抹颜色在烛光中不太明显，但能看出来。

她低头摆弄了一下自己的杯沿：

“他应该挺能喝的。你给他拿……两瓶吧，两瓶就差不多了。”

优菈微微颔首，没有多问，利落地转身往柜台那边去了。

她的靴子踩在石板地上，声音干脆，像是一截被折得很利落的树枝。

不多时，饭菜上齐。

莎拉和另一位服务员端着几个大盘子从门里走出来，依次摆在桌上。

蒙德土豆饼垒成一摞，边缘烤得焦黄；蜜酱胡萝卜煎肉摆在一个浅口的白瓷盘里，酱汁沿着盘边淌开；烤松饼用竹篮盛着，上面盖着一层薄布。

还有一大盘烤肉排，切得厚薄不均，但油脂在灯光下泛着亮晶晶的光，像是还没动就已经闻到香味了。

还有甜甜花酿鸡、杂烩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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