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江空:我可是君子
山洞内陷入了一阵沉默。几人都各有所思,油灯的火苗在无风的山洞里安静地燃烧着,将每个人的影子投在洞壁上,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延伸。
班尼特率先打破沉默,他挠了挠后脑勺,语气认真:
“江空先生,阿贝多先生,这次会不会是你们的仇人冒充报复之类的呢?”
阿贝多闻言竟然认真地思考了一番。他放下手里的笔记本,目光微微抬高,像是在记忆中翻找什么。片刻后他摇了摇头:“我没有仇人,也不记得得罪过谁。”
派蒙歪了歪头,小脸上带着一种“得罪人不一定要有仇”的补充:“那就是无意识中得罪的人喽?”
荧摇了摇头:
“我看阿贝多不像是会得罪人的性格。”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老神在在的江空,
“倒是江大空……”
其余几人也顺着荧的目光,同时看向江空。
江空正靠在洞壁上,双手拢在袖中,被几双眼睛同时盯着,他撇了撇嘴:
“何意味?我在提瓦特应该也没仇人啊。有仇当场就报了。”
他说着看向荧,“还有荧哥你瞅我干啥?我这么温吞的性格怎么会得罪人?”
荧没有接话,只是那个“你心里没数吗”的眼神已经把她想说的话表达完了。
阿贝多收回目光,把话题拉回正轨:
“眼下线索也还不足以推导出结论,但我们可以适当采取些措施。”
派蒙往前飘了半步:“措施?”
阿贝多点了点头,像是在脑子里已经铺好了一条线:
“既然出现了我和江空先生的冒牌货,那么他们一定是想针对我和江空先生的。所有的冒牌货都会想要取代本尊,所以……”
优菈接话道:
“你是说让我们盯着你们,然后等他们自投罗网?这怎么可能,他们又不傻。”
阿贝多轻轻摇头,刚准备再开口补充些什么,荧忽然伸出手,对着江空的方向来了个大荒囚天指,动作干脆利落:
“不用那么麻烦吧。有江大空在,激灵激灵很容易就能找到那两个冒牌货吧?”
江空正低头整理袖口,听到这话抬起头来:
“太麻烦了,我还要画画呢……”
荧笑吟吟地看向他,语气轻快:
“哦,那就……”
江空眼睛一亮:“那就不画了?”
荧的下半句话接了上来:
“那就先放着,等回家再画。”
江空嘴角抽了抽,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权衡什么,然后提出条件:
“那你回家还得继续给我捶背。”
荧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
派蒙飘到江空面前,小脸上带着一种“你这家伙怎么还有心思谈条件”的无奈:
“你这家伙,别人都冒充你做坏事了,你怎么还坐得住的?”
江空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着的炭灰,然后摆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姿势,一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在身前缓缓抬起,目光放远,语气淡然,像是站在山顶俯瞰云海:
“你说的也有点道理。本座本不想理会这些蝼蚁的,但既然碰瓷到我身上了,那就去踩死他们吧。”
派蒙露出半月眼,两只小手比了个“六”的手势,在空中晃了晃:
“六六六——你是真能装啊!”
荧没好气地打断他:
“行了,别摆谱了,你快找找,然后带路!”
江空收了那个姿势,点点头。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闭上眼睛,放开了对自身气息的压制。
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出。
没有任何光芒,没有风声,没有震动,但当江空的精神力扫过众人时,大家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背后发凉。
派蒙抱着手臂环顾了一下四周,身体微微缩了一下,然后对荧说道:
“怎么感觉这次和之前有点不一样的感觉?之前让他找乔瑟夫也没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吧。”
荧也疑惑地看向江空。
江空没有睁眼,但嘴角动了一下:
“哦,毕竟是冒牌货,得看仔细点嘛。而且之前也是因为没把注意力放你们身上。”
荧歪了歪头:“那你这次看我们干嘛?”
江空:
“冒牌货都出现了,自然是看看你们是不是冒牌货了。”
阿贝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碧色的眼眸里闪着微光:
“原来如此,这就是被窥视的感觉吗?”
班尼特则是眼睛放光,那束光在昏暗的山洞里格外显眼:
“好厉害!我也能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东西锁定了——这就是我冒险家的直觉吗!”
优菈则有些不自在地活动了一下肩膀,像是有人在她肩胛骨的位置挠了一下:
“这种感觉怪怪的,让我的心情都有点不太美妙了。”
荧突然想到什么,面色微微泛红,那抹红色从耳根蔓延到颧骨,她盯着江空,语气里带着一种警告:
“你不会用这个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吧?嗯?”
江空睁开眼,愣了愣:
“咳咳,你当我是什么人了!我可是君子!读圣贤书的!”
荧瞪了他一眼:
“伪的!”
江空面不改色:“那也是君子!”
优菈也面色不善地看向江空,虽然没有说话就是了。
阿贝多仍旧是一副思考中的模样,眉头微拢,像是在整理某种还没成形的假设。
只有班尼特——他已经用手把自己给捂起来了,两只手交叉搭在胸前,用一种委屈和警惕的目光看着江空,像是怕被什么东西看到不该看的地方。
江空又好气又好笑:
“马达拉,你小子什么意思!不相信君子是吧!”
他刚说完,又感受到荧和优菈杀人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连忙摆手:
“我真没看!不该看的我从来不看的!我可以发下大道誓言!”
派蒙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提瓦特有没有大道还不好说呢……你看没看只有你自己知道……”
江空侧过头:“蒙多闭嘴,别拱火!”
荧看江空那样子不似作伪,收回了目光,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就暂且信你”的勉强:
“难怪你平时都压着自己的力量——你这马力全开,大家不都无所遁形了?”
江空干笑两声。
这才哪到哪,你见过我的全盛姿态吗?
荧又道:“不过你这窥视也太容易感觉到了吧,一点也不隐蔽。”
江空依旧是干笑着。
总不能说我只是恶趣味所以才让你们感受到我在看你们吧……那种“我知道你在看我但你不知道我知道你在看我”的微妙平衡感,正是他压着精神力外放时的一点小乐趣。
如果太隐蔽了,别人都不知道他在看,那就没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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