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派蒙：想喝果汁了

稻妻，八重堂编辑室内。

午后的光线从纸糊的窗格间斜斜透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黄色的光斑。

房间不算特别大，却因为堆满了书架和纸卷而显得有些逼仄。

空气中浮着纸墨的气味，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淡淡樱花香。

编辑们将稿件复制了几份，然后找了一个桌子围坐起来准备好好讨论一番。

阿茂坐在长桌一侧，面前摊着三摞稿纸，每一摞都用不同颜色的封皮区分开来——荧那份是淡蓝色的，江空那份是浅灰色的，派蒙那份是暖黄色的。

他手里拿着笔，在一些段落旁边划着细线，偶尔停下来皱眉，又继续往下看。

聪美坐在他对面，正翻着荧那份稿子。

她看得很快，但每一页都翻得认真，偶尔在某一段停住，把纸页折个角，又翻到下一段画一个圈。

屋里的安静维持了好一会儿，只有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细响，偶尔夹杂一两声阿茂“嗯——”的沉吟，像是在琢磨某段剧情该怎么调整但又找不到更好的说法。

荧几人则拿着复制稿件走出了八重堂。

门在身后合上，门框上的风铃被带得轻轻晃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

花见坂午后的光重新落回他们身上，街道两侧的屋檐投下斜长的阴影，有风吹过的时候，路旁那排樱花树的枝叶便轻轻摇动一阵，落下一两片花瓣，在石板路上打着旋。

街上比来的时候安静了一些。

正是午后最困的时候，拐角处的杂货铺门口蹲着一只花猫，正低头舔自己的前爪，舔一会儿就停下来看看路过的行人，像是等着谁停下来摸它。

走出几步之后，荧偏过头看向江空，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审视和好奇：

“空子，你又是怎么知道阿贝多肯定会帮我们画插画的？”

江空点点头，步子没有慢下来，他的嘴角挂着笑，不急不慢地解释道：

“嗯，我知道阿贝多有帮某位知名作家的小说画过插画。具体是谁我不说，但那位作家虽然在璃月名气不大但在稻妻这边还是挺有名气的。阿贝多那人做事很讲原则，但他对艺术创作一向不拒绝，只要不是太占时间，他一般都会接。所以看他忙不忙吧，不忙的话应该没问题。”

派蒙在旁边搓了搓手，小脸上带着期待之色：

“好耶，那我们赶紧去找阿贝多吧。嘿嘿，正好我也有点事想找他们帮忙。”

荧微微皱眉，目光从江空脸上移开，落在派蒙身上：

“你能有什么事？难道要用到炼金术？”

派蒙神秘地笑了笑，眼眸微微眯起，嘴角翘得老高：

“嘿嘿，我这可是件大事。”

江空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不找我？我现在也懂一些炼金术的了。”

荧在旁边帮腔：

“对啊，江空现在也会些炼金术了。你把任务交给他，还能让他多练练手。”

派蒙噎了一下，那表情像是一个计划被打乱了的孩子。

她的目光在江空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凑到荧耳边，用手遮着嘴角，压低声音嘀咕道：

“江空做的东西让人感觉很……不安。你看他那些东西都是有问题的，有的还会爆炸，给你你敢用吗？”

荧想了想，然后点了下头，语气坦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敢啊，多多益善。会爆炸的东西可是战略物资啊。”

派蒙小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可那些东西做出来的原本目的就不是为了爆炸吧？”

江空走在前头，没有回头，但声音不紧不慢地从前边飘过来，像是背后长了耳朵：

“派蒙，我听得见。”

派蒙嘿嘿一笑，完全没有被抓包的窘迫：

“我知道，我故意的，诶嘿。”

江空呵呵一笑，转身伸手就要去抓派蒙。

他的动作不快，像是随手一探，没有用任何技巧，也没提前打声招呼。

派蒙下意识地躲了一下，速度极快，像一道白色流光朝旁边弹开，背后的披风在那一瞬微微扬起，布料边缘有细碎的星辰般的光芒闪过，像是一条迷你银河在她身后拖了一瞬，几颗星点闪烁了一下就消散了。

她躲开之后正准备得意地嘲讽两句——嘴巴已经张开，话都快到嘴边了——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轻轻捏住，不紧不松，刚好让她悬在半空中动弹不得，像是被按住了暂停键。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江空。

江空的手还伸在那里，但五指只是虚握，并没有真的碰到她。

派蒙咿咿呀呀地挣扎了一会儿，身体前后晃了晃，扑棱了好几下都没有挣开，最后哭丧着脸，声音软下来了：

“好了好了啦！我不皮了就是了嘛！你快放开我啦！”

江空这才放下手，虚握的手指松开。

派蒙晃了晃身子，感觉身体重新恢复了自由，然后气鼓鼓地飘到江空面前，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可恶的江大空！你怎么还用法术！真是不讲武德！”

江空的视线从她身后那星空般的披风上移开，语气平淡：

“什么法术，随手一抓算什么法术，你可别乱说嗷。”

派蒙闻言哼了一声，把披风往后拢了拢，像是怕他继续盯着看。

荧的目光在派蒙披风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没有追问。

荧这时才接回之前的话头：

“所以你到底是要阿贝多用炼金术帮你做什么？”

派蒙立刻被拉了回来，那点气鼓鼓的劲儿也散了。

她飘到荧面前，双手比划了一下，像是在画一个圆，又像是在描述一个物体的形状：

“这件事源于我的一次突发奇想。我那时候吃着甜甜的日落果，那日落果特别特别特别甜，甜得我舍不得一口吃完，就一小口一小口地咬，但还是吃完了。吃完了之后我就想——这么甜的果子，吃完就没了，很舍不得……”

荧若有所思地听着，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下巴：

“难道你想要复制很多个这样的日落果？”

江空则是眼睛亮了一下，像是被某个有趣的点子戳中了，他带着些跃跃欲试的意味开口道：

“日落果……特别特别甜？你是不是想创造别的口味的日落果，比如——特别特别酸的？”

派蒙摆了摆手，像是赶走一只不太烦人的苍蝇：

“不是啦，你们怎么会想得这么歪？而且谁会想创造特别特别酸的日落果啊，那不是找罪受嘛！”

江空轻轻啧了一声，双手往袖子里一拢：

“炼金术的事儿，那能叫找罪受嘛？那叫创新性开发研究。”

派蒙撇了撇嘴，没有接他这茬，转回来说道：

“我是想让他帮我做个装置——果子放进去直接变成果汁，这样就能一直保存了吧？”

江空和荧同时沉默了。

那沉默持续了大约两三个呼吸，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看向派蒙。

荧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

“你是怎么说出这么没有逻辑的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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