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荧：干了！
八重神子没有立刻接话。
她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指尖缠绕在肩侧的那缕粉发上，绕了两圈，又松开。
风从荒地上吹过来，把她发梢吹得微微扬起。
“禁书啊……”她拉长了尾音，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的味道，然后慢悠悠地续道，“倒也是个办法。”
她顿了顿，目光从发梢上移开，扫过面前三个人。
“不过就像眼狩令一样，越是被禁止的东西，反而越容易勾起人们的好奇心。如果把这本书禁了，反而会让更多人对它产生兴趣。到时候传播就更隐蔽了——地下的流通渠道，私下抄录的副本，口耳相传的咒语版本……要完全根绝估计要不少时间，而这段时间里，受咒语影响的人一定会越来越多。”
派蒙悬在半空中的身体微微往后仰了一下，像是被这一连串的逻辑绕晕了。
她挠了挠后脑勺：
“唔——这里面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嘛？那该怎么办？总不能看着这书继续流行下去吧？”
八重神子把垂在肩侧的发尾撩到耳后，露出一个带着些深意的笑：
“我这次下山，也是冲着解决这个来的。”
“毕竟……《真实探灵笔记》现在已经成为了目前读者最喜欢的小说，流行热度排行榜第一位。”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里那层慵懒的调子底下，似乎压了一丝别的什么东西。
“八重堂出品的小说全线失守了，全部都败给了《真实探灵笔记》，真是大损失啊......”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像是要把这句话的分量再压实一些：
“这件事已经变得十分严重了，所以我才借着这次祛邪的由头，亲自下山来。”
荧露出半月眼，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原来是这种意义上的严重……”
派蒙则直接飘到神子面前，小手叉腰，用一种“我看穿你了”的语气说道：
“原来你是因为八重堂销量被不知名小说比下去了，愤愤不平才下山来的啊。我还以为你是心怀苍生呢。神子，你的格局小了，本派蒙不屑与你为伍。”
江空在一边笑着看着这一幕，你这只粉毛屑狐狸满脑子都是你自己呢，扣no雅鹿！
八重神子没有反驳，而是演了起来。
她微微侧过头，用一种比刚才更低沉、更带着演技的语调，幽幽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长，很轻，像是在酝酿一场诉苦。
“哎——可怜我辛辛苦苦力推的主打作，竟然被它给比下去了。真是气得我呀，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每每想到八重堂那高高垒起却无人问津的新书，便觉胸口发闷，一夜辗转，两鬓都要添几根白发了。”
她说着还伸手抚了抚自己如初的鬓角，像是真的在担心白头发会冒出来。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荧等她演完这一出，表情不变，只是语气平平地接了一句：
“额你戏少点吧......我们不是在说怎么解决咒语的问题吗？”
八重神子收了那副“幽愤”的表情，恢复到平常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语气也恢复了轻快：
“破局的关键，就在八重堂。”
派蒙摊了摊手：“什么意思？”
八重神子站直了身体，双手在身前交叠，动作不大：
“能取代流行的，只有新的流行。只要推出一本比那本《真实探灵笔记》更加受欢迎的小说，它的热度自然就降下去了。”
江空站在稍远的地方，听了这话，嘴角微微一扯：
“你这屑狐狸，不会是想让我们帮你推出一本更受欢迎的小说来让八重堂翻身吧？”
八重神子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丝“被你说中了但我不会承认”的闪烁，嘴上却说道：
“哎呀，我哪有啊。我也是为了能解决问题嘛。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荧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又是我们来吗？真让我们写小说？我感觉你从出现之后就在压榨我们的劳动力！”
江空转头看向荧，嘴角的笑意压不住，语气里带着那种“来都来了不如试试”的随意：
“你就当体验体验当作家的感觉呗。”
荧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犹豫：
“可我们都没写过啊，怎么可能赢过那么流行的书？”
派蒙也在旁边帮腔，小脸上写满了“对嘛”的附和：
“对啊，那本小说里可是有许愿咒语的诶。我们怎么打赢它嘛？”
八重神子咯咯笑了两声，那笑声不高不低，尾音微微上扬：
“小家伙，也不用这么妄自菲薄嘛。你们一路旅行，肯定有不少见闻吧？随便挑一段出来，艺术加工一番，都可能会卖爆的。”
荧挠了挠头，金色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可是我感觉旅行中发生的都是一些......平常事吧……”
江空在旁边“666”地拖长了音调，像在念什么奇怪的咒语：
“我荧哥有大帝之姿啊。在蒙德打巨龙，在璃月战魔神，在稻妻直面雷之神——这些对你来说居然都已经是平常事了，有点凡尔赛了嗷，平平常常就把事儿给办了，还得是我荧啊。”
荧轻轻瞪了他一眼，那个眼神落在江空脸上，短暂得像一阵风掠过水面：
“少贫。”
八重神子接过话头，语气平稳，像是在铺一条不会让人打退堂鼓的路：
“嗯……我还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些凡人可以准备的祛邪仪式和咒语，混在小说里当做噱头。这样还能让民众多一些对付因许愿咒语而产生的邪祟的手段。”
荧迟疑了片刻，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八重神子像是看穿了她的犹豫，又补了一句：
“放心，我们有专业的编辑团队，会帮你搞定文藻方面的问题。你只管把故事讲出来就行。”
荧皱着眉：“可是……”
八重神子似笑非笑不紧不慢地又补了一句：
“如果小说火了，稿费可是会很可观的，而且还有八重堂给的奖金呢——”
荧几乎是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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