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申鹤的变化
江空“你什么你”了一声，打断了他。
然后他双手背在身后，在房间里踱起步来。
“观尔之行径，实在不堪！世间百姓，各安生计，靠双手度日方为正道。你不思勤勉，反倒拦路寻衅，假意受伤、妄图凭空讹诈钱财。是非自有公道，有纷争尽可由总务司查验，何苦当街蛮横，颠倒黑白欺辱旁人？舍弃礼义廉耻，一心贪图不义之利，市井人人侧目，律法条条可治，若不知悔改，终要自食恶果！”
他顿了顿，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刘全，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刘全被说得脸色涨红，从脸一直红到脖子根。
他的嘴唇翕动着，像是在寻找什么反驳的话，却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他面露疑惑，捂住了自己的嗓子。
这时，江空一脸意味深长地看向刘全，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叹了口气。
“哎——大家都是璃月人，璃月人不欺负璃月人。不利于团结的话就不要说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他的语气变得温和，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你同不同意？”
刘全死活发不出任何声音，看向江空的眼神也变得惊恐。
他张着嘴，瞪着眼，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恐惧”。
他只得木讷地点了点头。
又过了一个时辰。
江空领着申鹤出了总务司。
申鹤走在江空旁边，银白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一言不发，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江空偏头看了她一眼。
“师姐怎么不说话？”
申鹤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到。
“我在想——他们为什么要针对我。”
江空叹了口气，把双手揣进袖子里。
“你一个人把他们的活都干了。你赚到的摩拉多了，他们却没活干了，也赚不到摩拉了，自然会找你的麻烦。”
申鹤愣了愣，脚步慢了一些。
“是……我的错？”
江空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不，你没错。什么时候努力打工也成罪过了？我只是想说——人心复杂，想要真正融入，免不了见识各色各样的人。”
申鹤静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的目光低垂，落在脚下的石板路上，像是在看那些被磨得光滑的石缝。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了。
“坏人，很多吗？”
江空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申鹤。
“人心复杂，时好时坏。虽然这次事件中那几个人想敲诈你，但不能说他们是完全的坏人。也许他们以前也做过好事。”
他顿了顿。
“那位王老板，他虽然在帮你，但也未必是个好人。这件事本就因为他看到你做事效率更高，选择压榨你一个人，而直接解雇了其他人而发生。他帮你，未必是真的想帮你，也有可能是因为想要拉拢你，或者怕耽误时间影响到他的生意。”
申鹤又静默了一会儿。
她的目光从地面抬起来，落在远处的天衡山上。
山脊的线条在午后的光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被谁用刀划过。
“很复杂。”
江空哈哈一笑。
“没事，你已经有进步了。只是没有直接拎起那几个人，让他们的脑袋和地面来几下亲密接触。”
申鹤点了点头。
“旅行者和派蒙说，不能随意伤人。”
江空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她们说得对”的赞许。
“守规矩，算是融入社会的第一步了。但其实真要出手了也没什么——这个社会也是看背景的。你身后有人，做啥都不会理亏，自有大儒为你辩经。”
申鹤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
“师弟，等会去你店里买盒糕点。”
江空歪了歪头，麻花辫从肩侧滑落，目光在申鹤脸上停了一瞬。
申鹤继续道，语气依然平淡。
“不管王老板是什么心思——让我工作，帮我作证，我该感谢的。”
江空嘴角微微勾起。
“还会送礼了。这又是谁教你的？”
申鹤想了想。
“旅行者和派蒙给我的‘生活手册’上写的。上面说——受人恩惠，当以礼相报。可以送糕点，送茶叶，送水果。”
江空点了点头。
“6。”
申鹤歪了歪头。
“六是什么意思？”
江空咳了咳。
“就是‘厉害’的意思。你学得挺快。未来可期，未来可期。”
申鹤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两人继续走着。
午后的阳光照在石板路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空的麻花辫在背后一甩一甩的。申鹤的银白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
路过一家点心铺的时候，申鹤停下脚步，看了看门口摆着的几盒糕点，又看了看江空。
“师弟，你们店的糕点，比这家好吃？”
江空哈哈一笑。
“那当然。云间酥舍，璃月港第一。”
申鹤点了点头，继续走。
两人走过了绯云坡，走过了吃虎岩的石板路，走过了云间酥舍的招牌。
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江空推开门，侧身让申鹤先进去。
颜末正坐在柜台后面看书，看到申鹤进来，她抬起头，微微一笑。
“东家，申鹤小姐。”
申鹤点了点头，目光在柜台上的几盒糕点之间扫了一圈。
“我要买糕点。”
江空走到柜台后面，双手撑在柜台上，看着申鹤。
“要哪种？”
申鹤想了想，指了指那盒“雾隐清心糕”。
“这个。两盒。”
江空点了点头，从柜台里拿出两盒，用纸袋装好，递给她。
“师姐，你的糕点。”
申鹤接过纸袋，低头看了看。
她的手指在纸袋的系绳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把纸袋收好。
“多少钱？”
江空摆了摆手。
“不用了。算我送你的。”
申鹤看了他一眼。
“不。”
她的语气很坚定。
“要付钱。”
江空愣了一下。
“为什么？”
申鹤把摩拉放在柜台上，整整齐齐的，不多不少。
“生活手册上说的——买东西要自己付钱，不能赊账，不能挂单位账上。”
big胆，这是影射谁呢！
江空看了看柜台上的摩拉，又看了看申鹤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行吧。”
他收了摩拉，放进抽屉里。
申鹤拿着纸袋，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师弟。”
“嗯？”
“谢谢。”
江空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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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资料**
**荧**
**角色语音·关于生活手册**
派蒙：“唔，感觉还有好多要注意的事情没有写进手册里就把手册交给申鹤了，不会闹什么幺蛾子吧？”
荧：“派蒙妈妈担心得过头了吧，我们已经写了很多东西进去了，完全够用了。”
派蒙：“希望我们做的手册能帮到申鹤吧。”
荧：“没事，还有江大空看着呢。”
派蒙：“哎，江空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妈妈我很担心啊。”
荧：“咦——演过头了，派大蒙！”
派蒙：“嘿嘿，荧妈妈，我晚饭想吃蜜酱胡萝卜煎肉。”
荧：“咳咳，派蒙，最近肉吃太多了，多吃些蔬菜吧。妈妈我很担心啊。”
派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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