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再战雷神
紫赤天光垂落，无垠白沙延向天际。
断柱残鸟居静立其间，像是被时间遗忘的遗迹。
细碎雷芒悠悠飘荡，四下死寂，仿佛连呼吸都会被这片空间吞没。
再次见到这样的景象，荧的情绪却没什么变化。
她看向那个在空中悬坐冥想的身影。
是雷电将军。
雷神缓缓睁眼。浅紫色的眼眸从高处俯视着荧。
她从空中飘落，动作很轻，脚尖触地时没有声音。
她就那么站着，双手垂在身侧，紫发在无风中轻轻飘动。
“又见面了。”她的声音淡淡的，像风吹过枯枝，“是什么让你再一次来到我的面前？”
荧将试作沧鸣横在身前，做戒备姿态。
雷电将军看着她，没有在意她的戒备，继续问道。
“你的愚勇，是为了庇护那些民众，还是说——觐见我才是你的本意？”
荧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被愚人众诱导了。眼狩令不该被颁布。”
影的表情不变。
“眼狩令的事，我已知晓。它的颁布，也是我所默许的。”
荧一脸震惊地看着影。
你知道？你都知道，你还不把眼狩令废了？还默许了？
你莫非是个呆瓜？
影的声音依然平静。
“愿望本就是不利于永恒的东西。收缴神之眼一事，本身并不会让人丧命。丢掉性命的，反而是那些执意要追逐愿望的人。”
荧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这就是你的诡辩吗。”
她顿了顿，金色的眼瞳里映着影平静的脸。
“这里是你的意识所构成的空间吧。只要打败你，就能直接改变你的意志吧？”
影微微一愣。她大概没想到荧会知道这些。浅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就被平静取代。
“没错。”她顿了顿，“你竟然会清楚这些……”
她抬起右手，薙刀在掌中凝聚。
紫银色的刀身镌刻着细密的雷纹，她握刀在手，指向荧。
“违逆永恒之人——让我看看你的觉悟吧。”
荧没有废话。直接挥舞着沧鸣朝影攻去。
她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在残破的鸟居间只留下一道金色的残影。
沧鸣的剑身上缠绕着青色的风刃。
风元素在她脚下炸开，每一次踏地都像是有一阵狂风在推着她前进。
影站在原地，没有动。
荧的第一剑从左侧横斩而来，剑锋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影侧身，薙刀的刀柄轻轻一拨，沧鸣从她身侧掠过。
荧没有停。第一剑被拨开的同时，她的第二剑已经从下方撩起。
这一剑更快，快到影的薙刀来不及回收。
影只得后退半步，薙刀的刀尾向下一压，挡住了沧鸣的剑锋。
金属交击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像有人在敲一口没有钟舌的钟。
荧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急。
青色的气流和紫色的雷光在剑刃上交缠，像两条缠绕在一起的蛇。
影接下了所有的剑。她的薙刀不快，但很稳。
每一刀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沧鸣即将到达的位置，不多一寸，不少一寸。
荧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不是累，是急。她的剑快到了她能做到的极致，但影的防守依然滴水不漏。
风元素在她剑尖炸开，雷元素在她身周涌动，岩元素在她脚下凝聚——三种元素交替使用，切换之间没有一丝迟滞。
一剑刺出。剑尖直取影的咽喉。影侧头，剑尖从她耳边飞过。
荧手腕一转，剑刃横切，影的薙刀竖在脸前，刀面挡住了沧鸣的剑锋。
荧后退了半步，重新调整呼吸。
影看着她，浅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赞许。
“你的进步很大。但也就只此而已了。”
她顿了顿。
“怎么？不用之前没完全用出来的那招吗？”
荧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江空留在试作沧鸣里的那道剑气。
荧深吸一口气，将试作沧鸣横在身前。剑身横在她眼前，她的手指在剑脊上轻轻滑过。
“沧鸣。”她轻声唤道。
沧鸣的剑身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主人的呼唤。
荧闭上眼睛。
“沧鸣——天解！”
话音刚落。
蓝紫色的能量从沧鸣剑身内涌出。是柔和的、如水波般的蓝紫色光。
光从剑身扩散到荧的手掌，从手掌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覆盖全身。
荧的身体被光包裹住了。蓝紫色的光在她身周流转，像一层正在凝固的水晶。
影看着这一幕，歪了歪头。她没有打断，就那么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
不久，蓝紫色的能量散去。
影看向荧。
她的身高拔高了一筹。原本的衣装被重塑为层叠水纹劲装，主色是深青泛湖蓝，外袍的下摆和袖摆化作了流动的活水，水层随着她的动作翻涌不散，像两条围绕着她手臂和腰腿流淌的小河。
衣料上的纹路如江河奔淌，深紫色的雷纹顺着衣褶和肩甲的线条蜿蜒缠绕，像树根，又像血管。颈间和腰侧垂落下半透明的水络，络丝中窜动着细碎的电芒，噼啪作响。双臂覆着片状鳞甲式的护具，甲缝持续迸出雷电火花，每一片鳞甲都在微微震颤。
她足边的水雾攀附着裤脚，每一步都溅起带电的水沫。
沧鸣变了。
一把剑变成了两把。
左手一把，右手一把。
左边的剑身幽邃深紫，泛着雷光；右边的剑身水蓝晶莹，像凝固的冰。
两把剑的剑格上都有金色的纹路，纹路从剑格延伸到剑尖，像叶脉，也像河流。
影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有点意思。是通过某种方法，让自己和剑达到了同调吗？”
荧不语。
这是她第二次用这个形态。第一次是两天前，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偷偷试的。
那次只维持了不到一分钟，形态就散了。
荧动了。
这一次她的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不只是水，还有雷——雷元素在她体内奔涌，刺激着她的神经和肌肉，让她的反应速度快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影的眼神变了。
她不再站在原地了。她动了。
薙刀横斩，刀光如月，从左侧斩来。荧没有退，也没有格挡——她双剑交叉，架住了薙刀。
左手雷剑挡住刀身，右手水剑从下方刺出，直取影的腰腹。
影收刀，后退一步。
荧跟上。
双剑交替出击，左手雷剑快而猛，每一剑都带着雷光的爆裂；右手水剑慢而柔，每一剑都带着水流的绵韧。
一快一慢，一刚一柔。
影的薙刀在她面前画出一个又一个圆。
但荧的剑总能从圆的缝隙中钻进去，像水渗入岩缝，像雷击穿空气。
影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加大了力量。薙刀上的雷光骤然变亮，一道粗壮的雷霆从刀身上炸开，朝荧劈去。
荧没有闪避，左手雷剑迎上那道雷霆——雷元素对雷元素，她接住了。
不是硬接，是引导，是把影的雷霆引向自己身侧的白沙地上。
雷霆在白沙上炸开一个深坑，沙粒飞溅。
荧没有看那个坑。她在引导雷霆的同时，右手水剑已经刺了出去。
剑尖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元素波动，就像一滴水从屋檐上滴落。
影侧身，剑尖从她的袖口掠过，划破了一道口子。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
荧再接再厉。双剑的节奏越来越快，不是那种“越打越快”的快，而是那种“越打越默契”的快。
影退了。不是被逼退，是主动退的。
她的薙刀在身前舞成了一面墙，雷光在墙面上流淌，像一座活的堡垒。
但荧的剑总能找到墙的缝隙。
因为她太熟悉雷电将军的招式了。
八重神子的反雷电将军特训，她练了这么多天，每一招每一式都刻进了骨头里。
影的雷光会从哪个方向炸开，退路会从哪一侧被封死——她不用看，光凭感知就能知道。
不是预判，是经验。
荧和影的身影在白沙地上交错。刀光剑影，雷光水纹，两团光在残破的鸟居间穿梭碰撞。
不久，荧的力量开始不稳了。
是形态维持不住了。
她能感觉到那种蓝紫色的能量正在从体内消退——一点一点地抽离，像退潮。
一剑刺出，力道不如刚才。影的薙刀轻轻一拨，荧的剑偏了。她趁机后退，双剑交叉在身前。
蓝紫色的能量开始从她身上消散。
荧变回了原样。
沧鸣也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荧大口地喘着气，她的手在抖，但她的腰背挺得笔直。
影看着她，淡淡开口。
“你的起舞，到此为止了吗？”
她持着薙刀，缓步向荧走去。
薙刀的刀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浅沟，沙粒从刀尖两侧分开，像船划过水面。
荧心下一急。
这仗怎么打？
她在考虑要不要用江空的剑气。
用了之后脱身，留得青山在啊！
但她又想起了江空的“主角理论”。
不是觉得有道理——她从来没觉得有道理。
而是觉得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了，不如试试。万一呢？
荧深吸一口气，直起腰，看着朝她走来的影。
“爱、正义、羁绊、愿望——”
她的声音很大，大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
“这些扎根于人们心中的东西——你终究是不懂的！”
影停下脚步，歪了歪头。
我只想要永恒，你跟我谈爱？
“何意？”
荧愣了愣。
她看了看自己还在的双手，身上没有涌出新的力量，天空没有劈下一道雷来助她。
什么都没有发生。
荧心里琢磨着：我都主角发言了，怎么力量还没涌现？
荧心下一横。
实在不行就用江空的剑气，来一发“爱无限”。
忽然，她感受到了什么。
她把手伸进怀里——
是御守。
八重神子给她的那个御守。
御守在发光。粉紫色的光，柔和得像春天傍晚的晚霞。
“哎呀——现在才想起来吗？”
一道慵懒的、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从荧身后传来。
荧猛地回头。
八重神子站在她身后，正一脸玩味地看着她。
“呵呵呵，爱，正义，羁绊、愿望......”
荧的脸一下就红了。
搞偷听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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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资料**
**江空**
**角色语音·闲聊·关于主角发言**
“你真用上了？你说了啥啊，再说一遍给我听听啊。别害羞嘛，听话，让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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