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观剑
晚上,海祇岛反抗军大本营。
荧几人在一间房里挤着睡。说是挤,其实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洞天,所以没什么问题。
此时几人正在荧的尘歌壶内准备野炊。
尘歌壶里的天色是荧自己调的,傍晚的橘红色,和外面海祇岛的暮色差不多。
壶里的山山水水都是璃月风格的,翠竹掩映,流水潺潺,和外面稻妻的珊瑚海景完全是两个世界。
荧宰了一只尘歌壶内豢养的野猪。一刀下去,猪肉鲜嫩,肥瘦相间,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小白贡献出了她的渔获,和廿宝一起帮助荧处理鱼。
派蒙负责——支锅。
今日的菜肴不可谓不丰盛。
一顿大吃大喝后,几人又玩闹消食了一番。
小白追着派蒙满尘歌壶跑。
飞真的比跑快,尤其派蒙还是个灵活的应急食品。
廿宝坐在台阶上看她们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小口小口地抿着,像个看戏的小老太太。
荧靠在廊柱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试作沧鸣,嘴角微微翘着,目光从追逐的两人身上移到廿宝身上,又移到远处的山水之间。
之后就各自散去。
荧和派蒙因为在反抗军内有职务,需要早早地睡觉。
派蒙倒是不用早起,但她自己说要“跟荧保持同步作息”。
江空还没有把小白的洞天做出来,所以小白还是照旧和廿宝一起进了星螺洞天。
翌日。
廿宝和小白留在海祇岛,荧和派蒙则回到了反抗军中。
两人出现在八酝岛上的传送锚点附近。
荧刚从锚点的蓝光中走出,还没来得及站稳——
一道紫色的闪电从乌云中劈下,落在她们不远处的地面上,炸开一朵火花,碎石飞溅,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的味道。
派蒙叹了口气,小脸上写满了“我已经习惯了但还是很烦”的表情。
“不得不说,这边的天气真的好差啊。又是雷又是雨的,一天到晚都不带停的。待久了真的会抑郁。”
荧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阴沉的天空和远处雷光闪烁的海面:
“听五郎说以前这里不这样的。他说八酝岛以前虽然也下雨,但不会像现在这样雷雨不断。”
派蒙两只小手抱在胸前,歪着脑袋想了想:
“这样下去也太难受了。找个时间看看能不能解决吧。总不能一直这么劈下去。”
荧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一直下雷阵雨确实不是个办法,地面湿滑,行军困难,物资运输也受影响。而且这种天气待久了,人的情绪确实会变得低落。
两人从锚点所在的山坡上走下来,沿着泥泞的小路往大营的方向走。
荧和派蒙走进大营的时候,有几个小队正在雨中操练枪阵。
雨水顺着士兵们的脸颊往下淌,衣甲湿透了贴在身上,但没有人动,没有人擦。
阵型和动作整齐划一,长枪举起、落下、举起、落下,节奏一致,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
派蒙飘在荧身边,看着雨中那些挺拔的身影,难得正经地点了点头:
“气势很足呢。”
荧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看了片刻。
然后她走进了操练场,和那些士兵们一起操练了一会儿。
连派蒙也拿起小匕首随意挥舞了起来。
按理说,剑鱼二番队是精锐特别行动队,直接对珊瑚宫心海负责,主要负责大后方,所以基本上只需要待在海祇岛内,不需要天天来前线。
但荧还是会每天来前线军营看看,第一时间了解最新战况和动向。
有时五郎也会安排她做一些展示身手、鼓舞军心的小工作。
比如在操练场上射几箭,或者和几个老兵切磋一下。
荧的实力摆在那里,每次出手都能引来一片叫好声,士气确实能涨不少。
简单操练了一下,暖了暖身子。
荧停下来的时候,呼吸还是很平稳,额头上只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她站在操练场边上,看着远处海面上翻滚的乌云,又想起了变强的事。
和雷电将军那一战,让她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和神明之间的差距。
不是一点半点,是隔着一条鸿沟。
她想到了江空给的观剑术和剑道天解。
那个方法到底有没有用,她不确定,但眼下也没有别的更好的法子。
总不能真的靠喊着“爱和正义”、“愿望与理想”什么的来打赢雷神吧。
荧手一招,试作沧鸣出现在手中。
黑色的剑身修长而沉默,金色的纹路在雨幕中显得有些黯淡。
剑刃处那几道蓝色条纹在湿润的空气里似乎比平时更亮了一些,像水波,又像电光。
荧皱了皱眉。
剑还是没有鞘。
江空说给她弄个剑鞘,结果人跑没影了。
昨天在望泷村说完“我帮你搞定”,今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哈基空,你已有取死之道!
“派蒙,我们去找个刀匠。”荧把剑收起来,转身往大营深处走。
反抗军大营里有一个驻军刀匠,叫做宫崎三朗,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三朗在反抗军里待了好几年了,专门负责修理和保养兵器,手艺在军中是出了名的好。
荧找到三朗的时候,他正在打磨一把破损的长刀,砂轮转得飞快,火星四溅。
“三朗师傅,”荧走过去,开门见山,“我想给我的剑配个鞘。”
老刀匠抬起头,上下打量了荧一眼。然后他把手里的长刀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朝荧伸出手。
“剑拿来给我瞧瞧。”
荧手一招,试作沧鸣出现在手中,剑身横在掌心,递了过去。
三朗接过剑,先把剑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他的目光从剑尖扫到剑格,又从剑格扫到剑刃,表情从一开始的随意渐渐变成了凝重。
“真是暴殄天物,”三朗喃喃道,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痛心疾首谁都听得出来,
“这样的好剑,早该弄个鞘收好的。你让它就这么光着身子到处跑?”
荧嘴角抽了抽,没有接话。
三朗叹了口气,转身走到身后的木架前,搬来了一堆尺寸合适的剑鞘。
荧的目光在一堆剑鞘里扫了一圈,最后拿起一个蓝色带紫色纹路的鞘。鞘身是深蓝色的,表面绘着紫色的雷电纹路,线条流畅,颜色搭配和她的剑刃上的蓝紫色条纹很接近。
“就这个吧。”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颜色比较搭。毕竟沧鸣也是蓝紫配色的,深蓝的鞘配上黑色的剑身,看起来顺眼一些。
三朗点了点头,把剑插进鞘里,试了试松紧。刚好。不是那种紧到拔不出来的刚好,也不是松到会自己掉出来的刚好,而是那种恰到好处的、严丝合缝的刚好。
老刀匠把剑递还给荧,荧接过试作沧鸣,第一次感受到这把剑“带着鞘”的分量。
比之前沉了一些,但不是那种累赘的沉,而是一种充实的、完整的沉。
拿到剑鞘后,荧在军营里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营地的西北角有一片小树林,树木稀疏,地面铺着厚厚的落叶。
雨幕在这里被树冠遮挡了大半,落下来的只是一些细密的雨丝。
荧在一块较为平整的岩石上盘腿坐下,把试作沧鸣从腰间解下来,横放在膝盖上。
剑鞘朝左,剑柄朝右。
荧闭上眼睛,开始运转观剑术的心法。
这套心法是江空教的,没有什么复杂的口诀,也没有什么晦涩的图录。
说白了就是四个字——用心感受。
感受剑的重量,感受剑的温度,感受剑身上每一道纹路的走向,感受剑刃和剑鞘之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缝隙。把自己当成剑的一部分,也让剑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雨声、风声、远处操练场的呼喝声,都在她的意识中慢慢退去,变成了一种模糊的背景音。
她的感知越来越向内收,从整个营地收到小树林,从小树林收到岩石,从岩石收到膝盖上的剑。
试作沧鸣安静地躺在她的膝盖上,剑鞘上的紫色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发亮。
派蒙在一旁看了看,见荧已经入定,便没有打扰她。
她刚开始也学着荧的样子想锻炼锻炼自己,于是盘腿坐在荧旁边的落叶上,两只小短腿盘起来,双手放在膝盖上,挺直腰板,瞪大了眼睛。
瞪眼大法。
这是江空之前教她们的——“欲练此功,先瞪其眼。目不转睛,心无杂念。”
派蒙瞪着眼睛,盯着面前一棵歪脖子树。
不久,她的眼皮开始打架。然后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没过多久,派蒙就这样坐着呼呼睡了过去,呼吸均匀而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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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资料**
**辰白(小白)**
**角色语音·讨厌的食物**
“贝类啦。吃是能吃啦,就是感觉怪怪的(。•́︿•̀。)。有段时间少爷老是喜欢在我面前吃贝类,可怜的小白我只能在一旁瑟瑟发抖。你帮我说说他啦,拜托拜托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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