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投资方的沃尔科夫
从望泷村到曚云神社要从海岸边绕路，穿过一条比较昏暗的小峡谷。
说是峡谷，其实就是两座山崖之间的缝隙，最窄的地方只够两个人并肩走。
岩壁上长满了青苔，潮气很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咸腥的海水味。
荧走在最前面，试作沧鸣虽然收起来了，但她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
派蒙飘在她身侧，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跟在后面的廿宝和小白，确认两个小的没有掉队。
走出峡谷的时候，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的海滩铺展在眼前，沙滩不算大，但沙质细白，踩上去软绵绵的。
而海滩的正中央，一架巨型的鱼类遗骨横卧在那里。
骨体苍白，在暮色余晖中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骨架庞硕如小山丘，从头到尾足有几十米长，高度也有好几人高。骨架上已经长了许多青苔，绿色的斑块覆盖在苍白的骨骼上，像是时间在这具遗骨上留下的纹身。
粗壮的脊骨和嶙峋的长肋拱起，形成一道高耸的穹顶，人从下面走过去都不用弯腰。骨骼表面风化斑驳，有些地方已经有了细小的裂纹，透着一种远古的死寂与深海的荒寂。
派蒙第一个发出惊叹，嘴巴张成了O形：“哇——好大的鱼骨头！”
派蒙，你可曾学过【语文】。
廿宝仰头看着那具巨大的骨架，青绿色的眼眸里映着苍白的骨骼和暮色的余光：
“这就是少爷说的昆谛罗的遗骨吧。”
荧走上前去，目光由近到远打量了一番这具遗骨。
“是挺大的，”荧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块石头，
“不过还是八酝岛那个大蛇的遗骨更大。”
派蒙双手抱胸，小脸上写满了“你又在说废话”的表情：
“这都不是一个量级了吧？能不能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荧没好气地白了派蒙一眼，没有搭话，而是从腰间摸出了相机。
是江空送的那款。
她举着相机，透过取景框看那具昆谛罗的遗骨。
暮色的光正好打在骨架上，把苍白的骨骼染成了暖橘色，背后是粉紫色的天空和深蓝色的海面。
咔嚓。
小白在鱼骨旁边跑来跑去，绕着骨架跑了好几圈，浅碧色的头发在暮色中像一团跳动的光。
她跑回廿宝身边，仰起脸，浅紫色的眸子里满是认真和较劲。
“廿宝姐，这个什么昆谛罗现在确实比我大一些，”小白叉着腰，挺了挺小胸脯，
“不过我以后肯定能比他更大的！”
廿宝想了想小白那有小舟般大小的扇贝本体，又想了想在须弥时见过的那棵参天的圣树。
然后想到了自己的本体比较娇小。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劝诫：
“变大了有什么好的？小小的才可爱呢。”
小白挠了挠头，觉得廿宝姐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但又觉得自己说的也没错。
她决定不想了。
小白转身往昆谛罗遗骨的方向跑了两步，开始手脚并用地往骨架上爬。
她的木屐踩在肋骨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青苔有些滑，但她平衡感不错，爬得很稳，已经翻上了第一根横着的肋骨。
“小白，别爬上去。”廿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很清晰，
“万一踩坏了怎么办？少爷说了这是别人的朋友。弄坏别人好朋友的遗骨的话，那个人会伤心的吧。”
小白在肋骨上蹲住了，回头看了一眼廿宝。
廿宝正仰头看着她，青绿色的眼眸里没有责备，只是一种很平静的、讲道理的神情。
小白想了想，还是乖乖地从骨架上爬了下来。
她拍了拍裙子上的青苔碎屑，走回廿宝身边，小声嘟囔了一句：
“好吧好吧，不爬就不爬。”
派蒙飘在骨架旁边，绕了一圈，从头部绕到尾部，又绕回来，脸上的表情从“哇”变成了“嗯？”。
“说起来，江空说这个鱼骨是一个人的朋友，可是这附近好像没有人啊。”
荧收起相机，也四下看了看。
荧：“那人也不是时刻都在这里的吧。”
派蒙嘿嘿一笑，小脸上写满了期待：
“我对这个昆谛罗的故事还挺好奇的，下次再过来看看能不能遇到那个人吧。说不定是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坐在骨头旁边讲故事的那种。”
荧没有打击派蒙的想象力，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架好相机，转身招呼廿宝和小白。
“廿宝，小白，过来一起拍照。”
廿宝小跑着过来，站在荧身边，整理了一下振袖的衣襟。
小白也从旁边凑过来，挤到廿宝和荧之间，踮起脚尖往镜头里看。
“看镜头。”荧说。
咔嚓。
海风吹过海滩，昆谛罗的骨架发出细微的、空洞的声响，像是某种古老的叹息。
另一边。
哲平在去往珊瑚宫提交了侦查报告和上报了队内物资情况后，就准备离开海祇岛，回到八酝岛上的军营中去。
码头上比平日热闹。
一艘新的货船刚刚停靠，吃水很深，显然装了不少东西。
几个商人打扮的人从货船上走下来，穿着体面，举止热络，跟码头上驻守的珊瑚宫军士们打招呼。
其中一个棕黄色头发的青年商人环顾了一圈码头，目光在不远处的哲平身上停了一下。
他跟身边的伙伴们打了个招呼，然后朝哲平走来。
步子不快不慢，皮靴踩在码头的木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走近后，那商人对哲平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先开了口。
“嘿，伙计。”他朝哲平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之前没见过你啊，你是码头新来的军士吗？”
哲平愣了愣，连忙摆手，动作有些局促，像是被这个问题问得有点措手不及。
“我不是，我不是。我是前线的，马上准备回军营了。”
那青年商人听闻哲平是前线的，眼睛微微一亮，瞳孔里闪过一丝什么东西。
那东西很快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热情的笑容。
他眼珠一转，笑道：
“原来是在前线和可恶的幕府军英勇作战的英雄啊，真是厉害呢。”
哲平被他这么一夸，脸顿时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不是的不是的，”他连忙解释道，声音都有些不自然，“我……我只是侦查小队的一员，还没有能力真正踏上战场。”
青年商人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嘴巴微微张开。
“不会吧？你看起来明明英气逼人啊。我看你就是缺少个机会。”
哲平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塌了塌。
他想到了江空说的话。那些话他现在还记得很清楚——“你该想的不应是‘有了神之眼的力量我能做些什么’，而是我想做什么，我做了什么，我还能做什么。”
“我只是个普通人，”哲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比刚才平静了很多，
“没有超凡力量，甚至也没有精于锻炼。我还是应该再多做些努力才是。”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港口那艘巨大的货船，又看了看码头上堆得整整齐齐的货物箱。
“你们应该是给我们提供物资的投资方吧？”
青年商人点头，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扁扁的小酒壶，晃了晃，发出液体的声响。
“是啊，我叫沃尔科夫，是外国来的商人。可恶的幕府颁布了锁国令，还大肆压榨我们。幸好有你们反抗军在抗争，我们这些被压榨的商人就想着也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哲平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感激，他看着那些货物箱，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多亏了你们的物资，反抗军才能一直支撑下去。”
沃尔科夫摆了摆手，打开酒壶的盖子，仰头喝了一口，然后把酒壶朝哲平递了递。
“应该是我们多谢你们才是。像你这样的反抗军战士，可是我们这些外商的希望啊。”
哲平看着递过来的酒壶，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学着沃尔科夫的样子打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小口。
那一瞬间，舌头好像被火烫了一下。
一股辛辣的液体从喉咙直冲下去，像是有人在他食道里点了一把火。哲平的脸皱成了一团，眉头拧成了川字，忍不住弯下腰咳嗽起来，声音在码头上回荡。
“咳……咳！这什么酒？”
沃尔科夫哈哈大笑，笑声爽朗得像是在嘲笑一个第一次喝酒的小孩子。
“好酒。你这可不行，男子汉总要会喝些酒的。在我们至......”
哲平摇了摇头，把盖子重新拧紧，把酒壶递还给沃尔科夫。
“我不能喝酒的……抱歉。我该回军营了，天快黑了。”
他转身要走。
“oi，反抗军兄弟！”
哲平驻足，回过头。
沃尔科夫站在暮色中，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收起来，但那种笑容和刚才不太一样了。
不是热情的笑，不是友善的笑，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带着某种意味的笑。
他嘴角的弧度没有变，但眼神变了。
“也许，”沃尔科夫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语速也慢了下来。
“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变得‘超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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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资料**
**江空**
**角色语音·闲聊·黏土人偶1**
“什么叫我这么大了还玩泥巴？你这家伙你会不会说话。我这叫做手办好不好！这个？这是你。别！别砸！现在看起来怪怪的是因为我还没开始精细加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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