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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雾中岛


对于廿宝刚才那番小大人般的发言,神里绫华先是认真思索了片刻——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女孩,说出“情感与梦想不在自己心里而在神之眼里”这种话,确实不太寻常。

然后她看到廿宝面壁的窘态,嘴角轻轻一弯,笑意如樱花落在水面,无声却动人。

“少爷,”她轻声重复了这个称呼,

“就是那位和你们一同来到稻妻的江空先生吧。”

派蒙点点头,飘到绫华面前,双手撑着膝盖,满脸期待:

“是啦是啦,绫华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绫华想了想。

早柚带回来的情报,那个叫江空的人确实在稻妻境内活动。根据终末番的报告,他处理过几拨野伏众,但从未主动挑衅幕府军。之前在镇守之森听到的笛音也确认出自他手......

不过早柚只跟到了鸣神大社,之后就回来说自己被发现了。

早柚说那个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伪装,之后早柚就再也没敢跟上去,据她自己描述是“那个人一眼就看穿我了,而且感觉一眼就里里外外地把我看透了”。

能让终末番的忍者说出这种话,绫华对这个江空又多了几分好奇。

“很遗憾,我并不知道。”绫华摇了摇头,“不过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让人去打听一下。”

派蒙露出半月眼,摆了摆小手,那表情翻译过来就是“大可不必”。

“不用麻烦的啦。那家伙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不如说,什么危险碰到他了那可算是倒大霉了。”

荧点头。

廿宝也点头。

三个人点头的频率和幅度都差不多,像是排练过一样。

绫华愣了愣。

她原以为这几人会着急找同伴,没想到是这个反应。不过看她们的表情,语气里不是不在意,而是那种“没必要担心”的笃定。

她没有多问,微笑着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话题一转。

“之前的请求,”绫华的声音放轻了一些,像是在试探水温,

“不知能够再考虑下?”

荧沉默了一会儿。

那些失去神之眼的人确实可怜。

但同情归同情,她不能当个愣头青,一上来就莽去带头反抗眼狩令,那还怎么在稻妻混啊?

本大荧可以莽,但不能真是个莽子。

想了想,荧开口道:

“我想先了解一下实际情况。”

绫华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个旅行者比她想的要沉稳。

“自然。不过这些事我们还是移步木漏茶室再做讨论吧。”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敞亮的会客室。

“以免牵连社奉行里的一般人。”

会客室的门被拉开,托马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手里端着茶盘,上面摆着几杯新沏的茶——虽然里面的人还没喝就要走了。

“啊,要走了?”托马愣了一下。

“去木漏茶室。”绫华从他身边走过,步履轻盈,羽织的下摆在地面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托马反应过来,笑着把茶盘交给身后的侍从,小跑着跟了上去。

荧回头看了一眼廿宝。

廿宝已经从面壁的状态恢复过来了,正低着头整理自己的振袖。

“走啦。”荧说。

“来了来了。”廿宝小跑几步,木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一行人穿过走廊,走过前院,出了神里屋敷的大门。

......

与此同时。

神无冢最北边的岛屿。

整座岛现在被雾气包围,从远处看像一大团落在地上的云。雾不是寻常的白色,而是带着淡淡的青碧色,像浅海的水色被搅碎了揉进了空气里。

有一队幕府军士站在雾气外围,神色凝重。

他们面前的雾气还在缓慢地变浓、扩散,虽然速度不快,但那势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边缘处的雾像活物一样翻涌着,时不时吐出几缕触手般的雾丝,又缩回去。

军士们的目光都落在为首的人身上。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将。

黑色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一副鸦天狗面具斜斜地别在脑袋左侧,琥珀色的眼眸坚毅而锐利,像两把淬过火的刀。一身黑白配色的改良狩衣裹住修长的身形,内搭紧身背心,腰间的雷元素神之眼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脚踩单齿木屐,整个人站在那里,既帅气又凛然,带着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

九条裟罗。

幕府军的大将,雷电将军的忠实追随者。

她盯着眼前的雾气看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

“这就是你说的怪异之事?”

身旁的军士连忙点头:“是的,大人。这雾气三两天前就出现了,那时候我们以为是特殊天气,毕竟海岛上起些雾再正常不过了。”

他咽了口唾沫。

“但这雾越来越浓,而且还久久不散。大人您也看到了,这都快三天了,别说散了,还在往外涨。”

九条裟罗没有接话,琥珀色的眼眸依然盯着雾气。

“这不是邪了门了嘛。”军士小声补了一句。

“这座岛上原先是什么情况?”九条裟罗问。

那军士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这座岛原先好像是一片废墟。之前反抗军的一些战船被我们摧毁后,残骸都留在岛上,也没人去清理。”

他顿了顿。

“而且,岛上还有一个充满灼热气息的魔物。不过它一直都安分地缩在一块地方,没出来过,所以我们和反抗军都没有管过它。”

九条裟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灼热气息的魔物——她大概知道那是什么。

无相之火,一种纯粹的元素生命体。

那东西确实不算是威胁,只要不去招惹它,它就在自己的地盘上安安静静地待着。

但这雾……

会不会是海祇岛那帮人的手段?

用雾气掩盖军事行动这种事,对方完全做得出来。

九条裟罗的面色更加严肃了。

“上岛查探过没有?”

“之前派了两个人进去过。”军士回答,“但没过多久,他们就原路返回了。问他们什么情况,他们也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九条裟罗皱了皱眉。

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这不像是看到敌人,更像是看到了什么说不出口的东西。

“再多派几个人上岛看看情况。”她下令的声音简短有力,“外面留一些人盯着,若雾气有加速扩散的趋势,立即来报。”

军士鞠躬:“是,大人!”

九条裟罗最后看了一眼浓雾笼罩的岛屿,转过身,单手齿木履在碎石路上踩出清脆的声响。

与此同时,雾岛的另一侧

五个反抗军的军士排成一队,鱼贯走进雾中。

接到的命令是探查这块被雾气笼罩的岛屿,看是否能成为奇袭幕府军的一大助力。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老兵,脸上有刀疤,眼神沉稳,手按在刀柄上,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后面跟着的几个人就没那么镇定了,眼睛四处张望,喉咙里不时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雾气在他们身后合拢。

岛屿内部和外面看到的完全不同。

从外面看只觉得雾很浓,进来之后才发现,雾气厚重得像一堵墙,能见度不到十步。空气潮湿,带着一股淡淡的咸腥味。

同行的一个年轻军士吸了吸鼻子:“这什么味?”

没人回答他。

老兵做了个手势,几个人立刻噤声,手按刀柄,排成锋矢阵形缓慢前进。

他们经过一片废墟,又穿过一堆船骸。那些船骸是反抗军战船的残骸,木头上还残留着烧焦的痕迹,被雾气浸透之后散发着腐木特有的酸臭。

前方传来了声音。

不是脚步声,不是说话声,是一种很轻的、咕嘟咕嘟的——煮东西的声音。

浓雾里,隐约能看见一点橙色的火光。

老兵竖起拳头,队伍停下。

五个人的目光穿过雾帘,投向前方——

一个石墩。

一口架在简易灶台上的锅。

锅里煮着什么东西,蒸汽顶开锅盖的缝隙往外冒,带出一股浓郁的海鲜香气。

锅前坐着一个小女孩。

一身红色振袖,内衬浅粉色襦袢,下着黑袴,浅碧水青色长发以粉绳扎成高马尾。

她坐在石墩上,两条小腿悬空晃荡着,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根木棍在锅里搅和。

那姿态,那神情,像是在自家后院野餐。

幕府军士们集体愣住。

为首的刀疤老兵第一个反应过来,拔刀出鞘,刀锋在雾气中泛着寒光。

“什么人——”

话没说完。

老兵的脑海里“嗡”的一声,像有无数个声音同时在他耳边炸开——海浪声、风声、贝壳碎裂的声音、孩童的笑声、成年人的哭声、祈愿声、咒骂声、欢呼声、叹息声——

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成了一团无法分辨的噪音。

他手一松,刀掉在地上。

身后的四个军士也在同一瞬间僵住了,表情各异。有人瞪大眼睛,有人张大嘴巴,有人眼眶泛红,有人嘴角抽搐。

小白歪了歪头,浅紫色的眸子里映着五张茫然的脸。

“又来人了?”她眨眨眼,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今天下午第三波了哦。”

她从石墩上跳下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朝那几个军士走了两步。

军士们的眼睛开始发直。

不是恐惧,是一种更深层的、无法抗拒的涣散。像是有人在他们的意识里倒了一桶浆糊,所有的思想都黏在了一起,分不清前后左右,分不清过去现在。

小白走到刀疤老兵面前,仰头看着他。

老兵比她高出一大截,但他的眼神已经空了,像两盏被吹灭的灯。

小白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没有反应。

“唔。”她收回手,点头,“又搞定五个。”

少爷不愧是少爷,那个什么【禁制】解开后,她感觉能随意使用体内那面镜子的能力了。

她随意挥了挥手:“你们什么都不知道,然后从哪来就回哪去吧。”

于是那五个就开始浑浑噩噩地移动起来,原路返回。

小白拍了拍手,看了一眼不远处隐隐约约冒着红光的地方。

那个方向就是无相之火所在的区域。

少爷去了那边“友好交流”已经有一阵子了,还没回来。

小白撇了撇嘴。

“少爷也太慢了,还要在这个岛上待多久啊......”

正想着,她忽然感应到——岛屿的边缘,又有人了。

是一队人。

比眼前这五个人还多。

小白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她先转过身,把锅盖掀开,将军蟹的肉香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气,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重新盖上锅盖。

江空怕她闲着,丢了些食材给她让她自己琢磨一下怎么吃,这只将军蟹就是食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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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资料**

**江空**

**角色语音·队伍里有达达利亚时**

“哦豁?疯鸭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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