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虎啮尘劫千手
江空转过身，看着五百藏那尊石化的大身躯，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个状态要怎么吃？”
五百藏噎了一下，石像上的烛火都晃了晃。过了一会儿，他才闷声道：
“说的也是呶。”
江空的目光落在五百藏石像右手上端着的一只碗里。
碗是石头的，碗口残破，里面空空如也，连灰都没有。
他鬼使神差地从咫尺物里摸出两个圆滚滚的卷心菜，放了进去。
翠绿的卷心菜蹲在破碗里，和石像的沧桑形成奇异的对比。
五百藏刚要说什么，江空直接开口堵住了他的话。
“玩也玩了，把刀拿出来看看呗。”
五百藏沉默了一会儿，石像里传出一声闷闷的叹息。
“嗯……吾辈自然说话算数呶。东西就在吾辈坐着的这个石台里，吾辈左脚下的石砖是可以移动的呶。”
江空蹲下身。石台是青灰色的，表面粗糙，裂缝里长着细密的青苔，摸上去湿漉漉的。他闭上眼睛，睁开时眼底暗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地大】的权能让他能“看见”石头内部的纹理——哪里有空隙，哪里有空洞，哪里藏着东西，一目了然。
他的目光落在五百藏左脚掌压着的那块石砖上。砖块比周围的略薄一些，下面是空的。他伸手扣住砖缝，轻轻一撬。石砖应声而起。
石台内部是一个狭长的空间，黑洞洞的，没有光。江空把手伸进去，指尖触到一个木质的盒子。他握住盒子边缘，慢慢抽了出来。
那是一长条形的盒子，深褐色的木料，边角包着铜皮。盒盖上的漆已经斑驳，露出下面暗沉的木纹，但铜皮还锃亮，锁扣是铜的，没有上锁，只是轻轻扣着。
“没错呶，就是这个盒子。”五百藏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我就说我没骗你吧”的得意。
江空打开盒子。
里面零零散散地堆着一些小物件——一个锈迹斑斑的铜铃铛，几根黑色的羽毛，一把梳子。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小玩意儿。
收集了不少东西嘛，哈基五百藏你这家伙。
最显眼的是一把长刀。它横躺在盒子最底层，占据了大部分空间。
江空将它拿起，手指触到刀鞘的那一刻，微微一沉——分量比他预想的要重。刀鞘以黑檀木为底，覆着暗金色的雷纹漆，纹理细密，像是一道道闪电凝固在漆面之下。鞘身上浮雕着千手攀援图——无数只手从黑暗中探出，手指弯曲，像是要抓住什么。图案繁复，线条流畅。
鞘口包着银，银面泛着幽冷的光，没有氧化发黑的痕迹。
刀镡是八瓣花面形，黑底鎏金，八面浮雕着爪纹，纹路尖锐锋利，像是野兽的利爪。镡缘呈尖牙状，一圈一圈向外翻出，护手的功能倒是其次，更像是某种震慑。刀柄缠着暗紫色的鲛绡，摸上去粗糙防滑，在烛火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江空将刀抽出。
刀身长二尺三寸，漆黑如渊。不是那种普通的黑，而是一种能吞噬光线的深邃的暗，像是把夜色锻进了钢铁里。刃部泛着雷光，不是刀本身在发光，而是光线落在上面时，会折射出细碎的金色光点。千目刃纹遍布刀身，一颗一颗，像是一只只半闭的眼睛。纹路从刀镡一直延伸到刀尖，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在某一个角度看过去，像是无数只手从黑暗中探出，又像是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持刀的人。
江空将刀举到眼前，对着烛火看了很久。刀身上映着他的脸，被那些千目纹路分割成无数碎片。
他的眼中露出欣喜之色。
“的确是把好刀啊。刀名是什么？”
五百藏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翻箱倒柜地搜索记忆。
然后他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好像是叫……虎啮尘劫……千手？对，就是【虎啮尘劫千手】呶！”
江空眉头一蹙。
“虎啮？这难不成是......虎千代的刀？”
五百藏连忙否认，语气有些急切。
“不是同一把啦呶！这把是供奉在一个刀匠家族的仓库里的呶。吾辈当年路过，见它蒙尘已久，怪可惜的，就帮他们保管了呶。”
江空盯着手里的刀。
“刀匠家族......千手家？【雷电五传】的千手家？”
他没有等五百藏回答，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果然还是你去【顺】来的吗？”
五百藏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什么叫顺来的呶！吾辈只是代为保管一下罢了！这么多年了，他们也没有派人来吾辈这里取，估计是不要了呶。”
石像似乎在烛火中微微颤抖，连那些青苔都跟着晃了晃。
江空一愣。他想说，人家千手流的传承都断了，哪还有人记得你来取刀。但他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把刀握在手里，拇指在刀柄的鲛绡上轻轻摩挲。
五百藏见江空犹豫不决的样子，语气变得不耐烦。
“你要不要吧呶！”
江空归刀入鞘，嘿嘿一笑。
“保熟的我肯定要啊。”
他解下从老章那里随手拿的那把普通打刀，在手里掂了掂。
“咱也不白拿你东西，这把【试作打刀·寒锋】就放你这儿了。以后保管值老多摩拉了。”
他把刀放进长盒里，目光在盒中扫了一圈，停在了那把木梳上。
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动，把盒盖合上，放回了石台底下。
江空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朝五百藏拱了拱手，反应过来后改成了轻轻弯了弯身子。
五百藏有些意外。
“诶？你们这就要走了吗？不再多玩一会吗？”
江空摇了摇头。
“我们可是来旅游观光的，等下还要登上影向山去看看鸣神大社呢。”
小白那边，正蹲在地上，和三只小狸猫脑袋挨着脑袋。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吉法师圆滚滚的肚子。
“有机会我会来看看你们的。下次我来躲，你们来抓吧，也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吉法师被戳得往后仰了一下，四脚朝天，挣扎了半天才翻过来。“呶呶”地叫着，也不知道是在抗议还是在答应。两只紫色的在旁边跳来跳去，尾巴甩得像小鞭子。
小白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朝它们挥了挥手。
五百藏的声音又从石像里传出来。
“你要去臭狐狸的那个地方？那......如果碰到了她，记得给我带个好……就叫她快回来跟吾辈斗法。真是的，这么多年也不来看看吾辈们，刑部小判都想她了呢。”
江空挠了挠头。
臭狐狸是有，只是应该不是你想的那只了。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行，我见到她的话会帮你说说的。”
他转身，领着小白往镇守之森的外围走去。身后，三只小狸猫“呶呶”地叫着，像是在送别。木屐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渐渐远去。
五百藏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蜃气楼和浪人，妖怪和人类的组合……呶哈哈。”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冲着还在原地蹦跶的三只小狸猫喊了一声。
“你们三个都玩够了吧？没有的话，还有几只丘丘人可以陪你们玩呶。”
吉法师正蹲在五百藏的石像旁边，两只小爪子捧着一个卷心菜，啃得正欢。
那卷心菜比它的脑袋还大，它啃一口，卷心菜晃一晃，它再啃一口，卷心菜又晃一晃。
“喂，吉法师，你这小家伙不要拿吾辈碗里的卷心菜呶！这可是那个人类供奉给吾辈的呶！”
——————————————————————————————————
**角色资料**
**江空**
**角色语音·讨厌的食物**
“香菜！然后太辣的也不行。如果硬要我吃香菜？额……你不会是来真的吧？不不不，我不可能吃下去的……诱惑我也没用！”
(https://www.shubada.com/129239/3686481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