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小蜃气楼
被江空轻轻踹了一下，那大扇贝“啪”地一下合拢，两扇贝壳紧紧咬在一起，连条缝都不留。
然后它开始缩小，与此同时，一阵柔和的光芒从贝壳的缝隙中透出来，笼罩了它的整个身躯，那光是淡紫色的，像是暮色中的霞光。
江空落在甲板上，衣摆轻轻飘动。众人围过来，一起看着这变化。船员们从船舷边探出脑袋，有的举着火把，有的提着灯笼，把船头照得亮堂堂。
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刺得人眯起眼睛。然后在最亮的那一刻，骤然收敛。
光芒散去，从中走出一个小女孩。
她看着约莫七八岁光景，个子娇小灵巧，站在甲板上只到成年人的腰际。肌肤像蚌珠般莹润白嫩，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头浅碧水青色的软发蓬松微卷，俏生生垂在肩头，发丝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有几缕粘在脸颊上，她也不理。眼眸圆溜溜亮晶晶，瞳色带着海水般的浅紫柔光，像是两颗刚从海底捞上来的宝石，眨巴眨巴地看着众人。
她穿着一身莹白渐变淡紫的轻纱小裙，裙摆褶皱像扇贝的纹理，层层柔柔，在火光中泛着细碎的光。光着脚，脚趾头圆圆的，微微蜷缩着。
众人见着小女孩，均是一愣。这是刚刚那个大扇贝？
小女孩飘在空中，俯视着船上的众人。
万叶靠在船舷上，那双枫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
“竟然是一只能化形的蜃气楼。”
江空看向万叶，眉头微微皱着，那表情里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遗憾。
“果然是蜃气楼么……我还以为可以弄条蜃蛟当坐骑了，真是可惜。”
他对蜃气楼的了解只停留在某年暑期活动“琉形蜃境”的剧情中，珊瑚宫心海提了一嘴的内容——曚云神社的礼器“蜃楼玉匣”就是一只蜃气楼的遗蜕。
他想着，抬头看向飘在空中的蜃气楼小女孩，嘴角抽了一下。
这妖怪为了逃脱罪责竟然变成小女孩的模样？
你把我江空当成什么人了！
那这个考验干部是吧？哪个干部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他冲着天上喊了一声：
“你站那么高干嘛？下来。”
空中那小女孩被江空喊得一哆嗦，整个人在空中晃了一下，那双浅紫色的眼睛里闪过畏惧。
她看了看江空，又看了看四周那些举着火把、瞪着眼睛的人群，不敢违逆，只得慢慢悠悠地降落。
她落在死兆星号的甲板上，与众人保持了一些距离，两只手绞在身前，低着头，时不时抬起眼睛偷偷看一眼周围的人。
船员们都围了过来，一圈一圈，里三层外三层。火把的光把甲板照得通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大家叽叽喳喳地议论开了，声音此起彼伏。
“这是刚刚那个大扇贝变的？”
“这小女孩还挺可爱的嘛。”
“就是她放出来的雾气让我们一船队的人一团糟？”
“这么可爱的小女孩肯定没有坏心思的。”
“我去你的吧！”
“你打我干嘛？”
“妖怪，从我兄弟的身体里出来！”
“等等，别打了，痛，我没被控制，别打了！”
北斗看着喧闹起来的众人，扬起声音喊了一声：
“都散了！回到各自的岗位上！这边我们会处理好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在甲板上回荡。
众人听了，立刻安静下来。北斗大姐头发话了，大家很听话地散去了，回到各自的岗位上。
有人去掌舵，有人去瞭望，有人去检查绳索，甲板上很快恢复了秩序，只剩下核心的几个人还围在那里。
派蒙看着那个蜃气楼化作的小女孩，见她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小手绞着裙角，低着头不敢看人，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派蒙挠了挠头。
荧双手抱胸，盯着那个小女孩，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静静地打量着。
廿宝站在荧旁边，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那个小女孩，那双青绿色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万叶和北斗则是在审视。万叶双手抱胸，靠在船舷上，枫红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思索。
北斗双手叉腰，赤眸在那个小女孩身上转了一圈，又转到江空身上，又转回来。
江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为什么要放出蜃气来搞事情？”
江空一发话，那小女孩直接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缩了缩，肩膀抖了一下。
她低着头，两只手在身前绞来绞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因为……想和大家玩。”
江空嘴角抽搐了一下。派蒙叉腰，小脸上写满了“你这理由也太离谱了”的嫌弃。
“你是小孩子吗，就知道玩！”
万叶这时开口道，那双枫红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考究。
“从刚刚的扇贝大小来看，她可能还真算是小孩子。”
荧想到刚刚有一艘小舟那么大的扇贝，眉头一挑。
“那么大的扇贝……还算是小孩子？”
万叶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身上。
“稻妻的志怪中说过，成年的蜃气楼，体型可以堪比亭台楼阁，甚至是巨型宫殿。”
荧吃惊地张大了嘴，派蒙的眼睛也瞪得溜圆。
“那、那么大的嘛？”
万叶点点头，那双枫红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追忆。
“而且它们的遗蜕硬度极高，甚至有建筑师会依靠遗蜕设计建筑。”
派蒙那张小脸上写满了不信，吐槽道：
“谁会把房子建在贝壳里啊……”
万叶和北斗对视一眼，两人嘴角都微微翘起。
北斗哈哈一笑，那笑声在甲板上回荡。
“哈哈，话别说这么死嘛，没准以后真就见到了呢。”
荧转向那个小蜃气楼，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了然。
“你说你想玩……没有人陪你玩吗？你的同类呢？”
小蜃气楼摇摇头，那双浅紫色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我诞生时就是一个人……额，一只妖。”
江空咳了咳，语气放缓了些，像是在哄小孩。
“总之，你先把雾气收起来吧，影响到船队的航行了。”
小蜃气楼点了点头，转身，面朝大海。
她张开嘴巴——那张小嘴张开的弧度不大，但周围的空气开始流动，海面上的蜃气像是受到了召唤，从四面八方涌来，化作一条条白色的绸带，涌入她的口中。她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吃面条。不一会儿，海上的蜃气就消失得干干净净，露出黑沉沉的海面和远处若隐若现的天际线。
做完这些，小蜃气楼转过身，拘谨地绞着手指，还时不时偷偷瞄一眼江空。
那目光里带着几分畏惧，又带着几分好奇。
江空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瞥了她一眼。
“看我作甚？”
然后他指了指北斗。
“你给船队造成了麻烦，自然还是要跟北斗大姐头道歉的。”
北斗一愣。
她本来没怎么想跟这么个小孩计较，船上也没什么损失，但“这位”都发话了，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
她只好双手抱胸，等着。
小蜃气楼听了江空的话，走向北斗。
她的步子很小，走得很慢，像是每一步都在犹豫。
走到北斗面前，她深深鞠了一躬，小脑袋几乎要碰到膝盖。
“北、北斗大姐头，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请原谅我！”
北斗看这小蜃气楼一板一眼地道谢，愣了愣，然后被逗乐了，嘴角微微翘起，正准备开口说“没事没事”。
话还没出口，小蜃气楼迟迟没有等来北斗的回复，以为她还在生气，于是手一招——
一捧散发着淡淡荧光的大珍珠出现在她怀里。那些珍珠有拳头那么大，圆润光滑，在火把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把这些珍珠放在甲板上，堆成一小堆，然后又深深鞠了一躬。
“请收下我的赔礼，北斗大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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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资料**
**江空**
**角色语音·闲聊·蜃**
“你说哪个？我们那边的蜃可不是大贝壳，那是蜃蛟，看起来很唬人的。本来还以为我真弄了条蜃蛟在身上带到提瓦特来了，还想弄回来盘着玩的呢，结果竟然只是稻妻的蜃气楼。额……小姑娘是不错啦，但不能当坐骑吧？诶痛痛痛，你掐我干什么？๐·°(৹˃̵﹏˂̵৹)°·๐”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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