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莫欺派蒙穷
从骑士团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蒙德城的街道上,人少了许多。经过白天那一场龙灾,大部分居民都早早回了家,门窗紧闭。只有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洒在石板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派蒙飞在荧身边,打了个哈欠:“好累啊……今天真的好累……”
荧没说话,但脚步也比平时慢了些。
安柏走在最前面,忽然回头:“对了,你们明天要去庙宇,装备准备得怎么样了?”
荧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剑——还是那把从遗迹里捡来的无锋剑,剑刃上已经有了几个缺口。
“没准备。”她如实说。
安柏眨眨眼,然后一拍手:“那正好!先去找瓦格纳!”
派蒙精神一振:“瓦格纳?”
“蒙德最好的铁匠!”安柏笑着比划,“他的铺子就在城门口附近,虽然这会儿应该关门了,但我去敲敲门,他肯定给我面子!”
派蒙眼睛一亮:“那还等什么!快走快走!”
三人转身朝城门方向走去。
瓦格纳的铁匠铺在蒙德城靠门的位置,白天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能传遍半条街。这会儿铺子已经关了,厚重的木门紧闭,里面黑漆漆的。
安柏上前拍了拍门:“瓦格纳大叔!在吗!”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谁啊!大晚上的!”
“我!安柏!”
脚步声由远及近,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张满是胡茬的脸。瓦格纳皱着眉,看清是安柏,表情缓和了些。
“安柏啊……这么晚了,什么事?”
安柏指了指身后的荧:“这位是今天帮忙打龙的那位旅行者,明天要去清理庙宇,想在你这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装备。”
瓦格纳愣了一下,目光落在荧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那个在天上跟龙打架的小姑娘?”
荧点了点头。
瓦格纳沉默了一秒,然后一把拉开门:“进来吧。”
铺子里很暖和,炉火还没完全熄灭,红彤彤的光映在墙上。四周挂满了各种武器和护具,剑、刀、枪、盾牌,密密麻麻,在火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荧的目光扫过那些武器,最后落在一排长剑上。
瓦格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走过去随手拿起一把,递给她。
“试试这个。精钢打造,比你现在那把强多了。”
荧接过剑,掂了掂分量,又挥了挥,剑身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嗡鸣。
“多少钱?”
瓦格纳摆摆手:“不用钱。你今天帮蒙德挡了那条龙,这把剑就当是谢礼。”
荧愣了一下,看向安柏。
安柏笑着点头:“收下吧收下吧,瓦格纳大叔难得大方一回!”
瓦格纳瞪了她一眼,但没反驳。
荧沉默了一秒,朝瓦格纳微微点头:“谢谢。”
派蒙在旁边飞来飞去,眼睛盯着墙上那些武器,忽然停在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前面。
“哇……这把剑好帅啊……”
她盯着那把剑看了好几秒,忽然转过头,看向荧。
“荧,你说我是不是也该配把剑?”
荧正在试新剑的握感,闻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派蒙挺起小胸脯,眼睛亮晶晶的:“用剑真的好帅的!你看江空那家伙,拔个剑就把风魔龙的攻击解决了,还有就那样——咻的一下,那个光,那个声音,那个丘丘人就倒了!太帅了!”
荧沉默了一秒,低头看了看派蒙的身高。
又看了看墙上那把剑的长度。
然后她开口,语气平平淡淡的:“你这个大小,要特别订制吧。或者用匕首。”
派蒙愣了一下,然后小脸涨得通红。
“你、你什么意思!我还在长呢!”
荧没说话,只是笑着看着派蒙,那眼神分明在说:你长得了吗?
派蒙更气了,叉着腰飞到她面前,声音高了八度:“我告诉你,我派蒙未来一定是剑仙!大剑仙!”
她顿了顿,用更响的声音补了一句: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派蒙穷!”
那语气,那架势,活像戏台上唱大戏的。
安柏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荧的嘴角也微微上扬,然后抬起手,在派蒙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哎哟!”派蒙捂住头,“你干嘛!”
荧笑意更浓了些:“少听江空讲故事吹牛皮。”
派蒙捂着头,小声嘟囔:“可是真的很帅嘛……”
她伸出两根手指做剑指状,对着空气戳了戳。
“biubiubiu!”
嘴里还配着音。
荧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假装不认识她。
瓦格纳在旁边看着,粗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这小东西,挺有意思的。”他从墙上取下一把小匕首,递给派蒙,“这个送你玩吧,反正放这儿也没人买。”
派蒙接过匕首,眼睛一亮:“哇!好漂亮!”
那匕首确实精致,刀身不长,但被打磨得雪亮,刀柄上还镶着一小块红色的宝石。
派蒙抱着匕首,在空中转了两圈,开心得不得了。
从铁匠铺出来的时候,荧手里多了一把新剑,派蒙怀里多了一把小匕首。
夜风吹过,带走了铁匠铺里的暖意。
安柏伸了个懒腰:“好啦,装备有了,接下来该去住的地方了。”
她顿了顿,看向荧:“你们今晚住哪儿?”
荧想了想:“还没想好。”
安柏眨眨眼,然后笑了:“那去我家吧!”
派蒙愣了一下:“你家?”
“对啊!”安柏理所当然地说,“我家就我一个人住,空房间多的是。你们俩住一晚完全没问题!”
派蒙又愣了愣,小声说:“可是……我们是女孩子,你也是女孩子,住一起……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安柏笑出了声:“当然没问题!走吧走吧!”
荧没有拒绝,跟了上去。
安柏的家在蒙德城靠东的位置,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刚走到门口,还没等安柏掏出钥匙,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门缝里探出来。
那是一个圆滚滚的、毛茸茸的东西,红色的,头上戴着两个小耳朵——准确说,是一个玩偶?但它会动。
它看见安柏,立刻蹦了出来,绕着安柏的脚边转了两圈,发出“嘟嘟”的叫声,毛茸茸的身体蹭着安柏的小腿,看起来开心极了。
派蒙瞪大了眼睛:“这、这是什么?!”
安柏弯腰把那个小东西抱起来,笑着介绍:“这是兔兔伯爵!我的好伙伴!”
兔兔伯爵在安柏怀里扭了扭,朝派蒙挥了挥短短的小爪子,发出“嘟嘟”的叫声。
派蒙凑近一点,好奇地打量着它:“它会动!它是活的吗?”
安柏摇摇头:“不是活的,是可莉的妈妈——艾莉丝女士做的机关玩偶。不过它跟活的也差不多啦,特别聪明,还会帮我干活呢!”
兔兔伯爵骄傲地挺了挺圆滚滚的小肚子。
安柏把它放下来,兔兔伯爵立刻蹦到门口,用短短的小爪子推开半开的门,然后回头朝她们“嘟嘟”叫了两声,像是在说:快进来快进来!
派蒙眼睛都亮了:“它好可爱!”
三人跟着兔兔伯爵进了屋。
客厅不大,但很整洁。一张旧沙发,几幅风景画,角落放着一个箭靶。兔兔伯爵蹦到沙发旁边,用小爪子拍了拍沙发垫,示意她们坐。
安柏笑着摇头:“它就是这样,特别好客。”
派蒙在沙发上坐下——准确说是悬在沙发上空,眼睛一直跟着兔兔伯爵转。那小东西蹦到茶几旁边,用爪子扒拉出一个果盘,里面装着几个苹果,然后朝派蒙“嘟嘟”叫了两声。
派蒙受宠若惊:“给、给我的?”
安柏点点头:“它喜欢你。”
派蒙开心得不行,接过苹果,咬了一大口。
荧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兔兔伯爵在屋里蹦来蹦去,时不时发出“嘟嘟”的叫声,像是在跟她们聊天。
安柏去点灯,兔兔伯爵蹦到她脚边,用小爪子帮她扶着灯座。
派蒙小声说:“它真的好聪明……”
安柏点完灯,弯腰把兔兔伯爵抱起来,语气里带着点怀念:“这是艾莉丝女士走之前给我做的。她说我一个人住,怕我孤单,就做了兔兔伯爵陪我。”
她顿了顿,旋即一笑:“虽然是个机关玩偶,但这些年确实一直陪着我。”
兔兔伯爵在她怀里蹭了蹭,发出软软的“嘟嘟”声。
荧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派蒙忽然想起什么,问:“艾莉丝女士是谁?”
“是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安柏说,“不过她经常在外面旅行,很少回蒙德。兔兔伯爵就是她做的,还有可莉那些奇奇怪怪的炸弹,也都是她教的……”
提到可莉的炸弹,安柏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兔兔伯爵从她怀里蹦下来,蹦到楼梯口,回头朝她们“嘟嘟”叫了两声。
安柏笑着说:“它让你们上楼,我带你们去看房间。”
三人跟着兔兔伯爵上楼。那小东西蹦得很快,时不时回头看看她们有没有跟上。
二楼走廊尽头,一扇门半开着。兔兔伯爵蹦过去,用小爪子推开门,然后回头“嘟嘟”叫着,像是在说:就是这间!
安柏走过去,推开门。
“这是我祖父以前的房间,现在空着,但很干净。你们今晚就睡这儿吧。”
荧走进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木床靠在窗边,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边放着一张书桌,桌上摆着几本书和一个相框。墙上挂着一张旧弓。
安柏走到书桌前,看了一眼那个相框,语气里多了点柔软。
“我祖父,以前也是个侦察骑士。这把弓是他留给我的。”
她顿了顿,然后继续说:“他总感慨,蒙德的风和璃月的山不一样,但都很美。”
派蒙飞过来,好奇地看着那张照片。
荧也看着那张照片,没有说话。
兔兔伯爵蹦到床边,用小爪子拍了拍床沿,朝派蒙“嘟嘟”叫了两声,像是在说:试试看舒不舒服?
派蒙忍不住笑了,飘到床边,假装躺下:“好舒服!”
兔兔伯爵满意地点点头。
安柏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好啦,你们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呢。”她转身往外走,“有什么事就叫我,或者叫兔兔伯爵也行——它什么都懂。”
兔兔伯爵骄傲地挺了挺肚子。
安柏带上门出去了。
兔兔伯爵在房间里蹦了两圈,然后蹦到门口,回头朝她们挥了挥小爪子,也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派蒙躺在床上——准确说是飘在床上,抱着怀里的小匕首,小声说:“安柏人真好,兔兔伯爵也可爱。”
荧“嗯”了一声。
派蒙又说:“她祖父是璃月人诶,和江空一样。”
荧又“嗯”了一声。
派蒙翻了个身,看向荧:“你说江空醒了没有?”
荧沉默了一秒,说:“应该还没。”
派蒙“哦”了一声,小声嘟囔:“希望他醒了之后,那个兔兔伯爵还在……让他也看看,肯定惊呆……”
荧没有回答。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银白色。
派蒙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小匕首还抱在怀里,嘴角微微弯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荧闭上眼睛,很快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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