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小乞丐齐一
干饭归来，月色正好。
月光把三人的影子拉长。
城西小巷偏僻阴暗，风一吹，垃圾堆里飘来阵阵酸腐味。
刚走到院门口，墙角暗处窜出一道瘦小的身影。
“噗通”一声。
跪在齐良木面前，脑袋磕得地面邦邦响。
“齐会长！帮帮我！”
是个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小乞丐，衣衫破烂得遮不住身躯，浑身脏得看不出原样。
战玫眉头一蹙，下意识要赶人：“别挡道。”
小乞丐哆嗦着，死死低着头，声音颤抖：“我…我能干活！能洗衣、能跑腿、能挖茅坑、能挨揍……我什么都做！”
“求你给我一个任务，我需要灵石救命，我弟弟生病了很严重，再得不到救治，他就要死了。”
“齐会长，齐大人，仙人老爷，求你给我一个任务，我什么都能做。”
齐良木低头看着这瘦得跟棍似的孩子。
破破烂烂的衣裳，冻得发紫的身体。
小小的身体，肩膀上扛着他这个年纪不该抗的压力。
当真是天道无情。
小小乞丐这一幕，莫名刺了齐良木的心。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在阴阳宗当杂役，任人打骂、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的日子，都没有这个小孩可怜。
卑微，绝望，只有体验过的人才知道，那种无法言语的无助感。
本来就打算搞一批无父无母的小乞丐，养成杀手。
趁此机会，开个头吧。
这些活在尘埃里的乞丐孤儿，无父无母、无依无靠，被命运抛弃。
他们一无所有，所以最懂感恩。
齐良木蹲下身，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披在小孩身上，没有半分嫌弃：“你叫什么名字？”
小乞丐浑身一颤，不敢抬头：“没…没名字，他们都叫我小癞子。”
“我可以救你弟弟，也能收留你们，给你们一个温暖的家，但我需要为我效力，你愿意吗？。”
小乞丐瘦小身体几乎要趴在地上了。
“我愿意，我愿意，求你救我弟弟。”
齐良木扶起小乞丐，“以后不叫小癞子了。”
“跟着我，你就叫齐一。”
齐一。
一字打头，后面会有齐二、齐三、齐四……齐至千人、万人。
齐良木没再多废话，直接开口，“快走吧，带我去找你弟弟。”
“谢谢大人……不，谢谢主人。”
脏兮兮的小脸，露出黑牙，笑得很灿烂。
齐良木对战玫和秦常守说：“你二人先把东西带回去，收拾一下你们住的地方。”
“好的公子。”
齐一在前头跌跌撞撞带路，瘦小的身影在月光下跑得飞快，生怕慢一步，弟弟就没了。
齐良木在后头，目光落在那单薄的小身板上。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简直就是专家级别的人皮怪才能说得出来。
齐一这样的小家伙，他们有什么可恨的地方？
他只是，生下来就被丢进了泥里。
小巷越走越偏，臭气越来越重。
齐一赤着脚，每跑一步，地上都留下一点血迹。
“就在前面……主人，就在前面了……”
他一边跑，一边哽咽。
转过一道弯，一处怕是连狗都不愿待的破墙根下，一堆发臭的干草上，躺着和齐一一样大的孩子。
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渗着血丝，双眼紧闭，连哼一声的力气都没有。
呼吸微弱得像一缕随时会熄灭的火苗。
齐一扑过去，跪倒在弟弟身边，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小小的胳膊，用力到发白。
“弟弟……弟弟你别睡……”
“我找到人了……能救你了……你别离开我，别离开啊……”
他眼泪大颗大颗滚下来。
齐良木站在一旁，这一刀落在心里，真疼。
他见过残忍杀戮，见过血腥，却从未动容。
可此刻，看着这两个相依为命，齐良木喉间微微发堵。
“主人……求你救救他……我给你做牛做马，下辈子也是……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救救我弟弟……”
“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只剩他了……”
血顺着额头流下，糊满小脸。
那双干净又绝望的眼睛，死死盯着齐良木。
齐良木没说话，蹲下身，伸手轻轻探了探小孩的额头。
很烫。
齐良木哪里会救人。
只能一只手抱起发烧的小孩，另一只手将齐一抓起。
脚下发力，向城内冲去。
在这个世界上，修道者多，也不容易得病，所以治病大夫不多。
整个云海城，也只有一家。
奔走黑夜，全力爆发。
很快赶到了广场不远处的医馆处。
放下齐一，齐良木使劲敲门。
“开门。”
“开门，快点。”
很快，里面传来带着怒气的声音。
“他妈的谁啊！大半夜的，让不让人休息了。”
“别敲了，老夫没空，明天再说。”
齐良木面色冰冷，一脚将门给踹了。
大步走进屋内，“出来救人。”
“你娘的，敢踢我的门，也不打听打听，还想我救人，找……”
年过半百的老头点亮了灵火灯，披着衣服走出来，看见齐良木那大光头，“死”字被他吞了下去。
他这个医馆，确实可以在云海城嚣张，但只限于普通人这个圈子。
对于修真者，他惹不起，不敢惹。
齐良木这个狠人，现在这云海城，大部分人都认识他。
蛮族擂台九连胜的狂人。
也是一个热心肠的大好人。
“是齐会长啊！来了，我马上救。”
“我可是号称半死都能救回来的‘不留手’神医。”
老头快步上前，检查齐良木抱着的孩子。
“无大碍，只是风寒高烧，血气不畅，体寒造成的。”
专业的人做事，齐良木不懂。
老头将小孩抱过去，放在旁边的床上，开始鼓捣起来。
“齐会长还真是热心肠的人啊，这种小乞丐你也救，这云海第一大好人，当之无愧。”
齐良木走到一边，拿起布片走向齐一，轻轻擦着小脸上的血。
“少拍马屁，赶紧救人。”
老头拿着针，放血，物理降温，得心应手的操作，看着很轻松。
“齐会长，怎么是马屁呢？怎么说也得是人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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