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前男友
阮念念跟着霍凛走出政务厅。
午后香江的阳光白得刺眼,空气里浮动着潮湿的热浪,与冷气充足的室内割裂成两个世界。
黑色迈巴赫静静泊在路边树荫下。
霍凛拉开后座车门,侧身等她。
阳光从树冠缝隙漏下来,在他眉眼间投下细碎的阴影,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柄收鞘的刀,内敛,却让人觉得随时能出鞘伤人。
阮念念弯腰上车时,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不重,却存在感极强。
“先回老宅,老太太等着见你。”
霍凛跟着坐进来,车门关闭的闷响隔绝了外界大半燥热。
阮念念点头,正要说什么,手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是一串北城的陌生号码。
她动作顿住,心头莫名一跳,像是某种不好的预感,偏偏挑这个节骨眼上撞上来。
霍凛眸色淡淡地扫过来一眼。
阮念念想也没想地直接挂断。
可没过几秒,那个号码又打了进来。
阮念念抿了抿唇,指尖划过接听。
“阮念念!”
刚一接通,江盛淮焦躁的声音立刻冲了出来,带着压抑了几天的怒火,“你出院怎么没回家?你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
阮念念的心猛地一坠,下意识地往身侧看去。
霍凛不知何时收回了视线,正垂眸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坐在那里,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可就是这种不动声色的存在感,让她无端端感到一股压力。
她立刻将手机拿远了些,声音压低:“有事?”
“什么叫有事?阮念念,你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江盛淮的声音拔高,“那天的事,是我不对。可你打了诗语,我爸妈这几天一直在闹,要你给她道歉……算了,这些先不说,你在哪儿?我去接你,我们好好谈谈。”
让她给江诗语道歉……
这几个字像细密的针,扎得阮念念指尖发麻。
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没等她开口,身旁传来轻微的‘咔嗒’声。
阮念念下意识地侧目。
只见霍凛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小药瓶,瓶身没有任何标签。
他拧开瓶盖,倒出两三颗白色的药片在掌心,看也没看,直接送入口中。
只见他下颌线绷紧,喉结滚动,竟是将那药片生生嚼碎了。
咀嚼声在安静的车厢里异常清晰,透着一股近乎野蛮的冷感。
阮念念愣住了,一时忘了电话那头还在喋喋不休的江盛淮。
他这是吃什么药?
是哪里不舒服吗?
霍凛侧眸扫了她一眼,眉头微挑地将手里的药瓶往她面前递了递,“要吃吗?”
阮念念:“……”
她都不知道是什么药,怎么吃?!
电话那头的江盛淮显然听到了声音,声音陡然低沉:“谁在你旁边?阮念念,你跟谁在一起?”
阮念念没再给他聒噪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指尖一划,直接关了机。
车厢内瞬间清静,只剩下车厢内空调低沉的送风声,以及身侧男人存在感极强的气息。
“男朋友?”
霍凛忽然开口,打破沉寂。
“不是。”阮念念立刻摇头,“前男友。”
霍凛没应声,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尾音微扬,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但那目光却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带着审视的意味。
片刻后,他才收回视线,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无波。
“既然结了婚,有些规矩,还是得提前说清楚。”
他语速不快,一字一句地慢条斯理,“第一,协议期间,你是霍太太,言谈举止,注意分寸。”
阮念念点头:“明白。”
“第二,霍家关系复杂,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有人为难你,告诉我。”
“好。”
“第三,”他顿了顿,重新转回脸,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缓缓逡巡,像是要将她每一寸表情都刻入眼底,“私生活干净点,我不管你以前如何,以后,别让我看见不该看的人,听见不该听的话……”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带着几分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冷硬。
阮念念迎上他的目光,声音也硬了几分:“霍先生放心,我既然答应协议,就会遵守规则,也希望霍先生……同样做到。”
霍凛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反击。
他看了她两秒,唇角似乎极淡地勾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自然。”
规矩说完,车厢里又安静下来。
阮念念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浅水湾道路,心跳不禁有些加快。
要见霍家老太太了……
那位在香江传说中,能定夺霍家诸多事宜的‘老佛爷’。
……
而此时的北城。
江盛淮盯着再次被挂断的手机,脸色铁青。
他换了三个号码拨打,回应他的只有冰冷机械的关机提示。
“操!”
手机狠狠砸向墙面,屏幕炸开蛛网般的裂痕,包厢里瞬间安静。
几个朋友面面相觑,有人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杯酒:“淮哥,消消气。阮念念那性子你还不了解吗?过几天等她气消了,自己就回来了。”
“就是,她那么喜欢你,还能真跑了不成?”
江盛淮仰头灌完一杯威士忌,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那团火。
他烦躁地扯开领口。
而这时,有人刷着手机,忽然‘啧’了一声:“香江霍家那位二爷,这月底大婚。”
“霍二爷?他不是病得快死了吗,还能结婚?”
“冲喜呗,娶的是阮家大小姐,叫阮……阮娇娇?哎,淮哥,这阮家是不是跟阮念念有点关系?”
江盛淮捏着酒杯的手一顿。
阮娇娇?
阮念念那个继姐?
“阮家什么时候攀上霍家了?”有人咂舌,“霍家那可是……啧,真正的百年望族,咱们北城这些所谓豪门,在霍家面前跟暴发户似的。”
另一人接话:“可不是!听说霍凛十八岁就接手了霍家大半生意,黑白两道通吃,这种人……”
话音渐低,带着敬畏。
在北城,权势金钱都不稀罕。
但霍家不一样。
那是民国时期就盘踞香江的巨鳄,祖上出过军功,经历过战乱、迁徙、时代更迭,家族枝叶却越发繁茂,到了霍凛这一代,更是只手遮天。
“淮哥,”有人半开玩笑,“你这不成霍二爷的妹夫了?以后去香江,可得罩着我们啊。”
江盛淮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诶?”这时,突然有人接话,“话说回来,这几天一直找不到阮念念,她会不会回香江参加姐姐的婚礼去了?”
闻言,江盛淮不由得眉头微皱,“沈确,帮我去查一下阮念念的航班。”
“我马上让人去查。”
十几分钟后,沈确挂断手机扭头看向江盛淮,“淮哥,查到了,阮念念今天飞香江了。”
江盛淮晃了晃酒杯里的红酒,忽然想起刚才电话里那个男声,他微微蹙了蹙眉头,仰头一饮而尽,“帮我订一张去香江的机票。”
阮念念这次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他亲自去接她回来,她总该会消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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