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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受伤


半月转眼便过。

赵铁鹰虽然宣布结了案子,但自己和他的约定还在,所以他倒是也不急着回去,还说要亲眼看看他们这武馆两院比试比试之后再走。

这半个月里,江陵几乎把自己逼到了极处。

对拳、熬皮,夜里回去也常在后院补上几趟拳架。

这一日对拳之后,他胸膛起伏,汗水顺着下巴滴落,眼前那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淡字迹缓缓浮现:

功法:

【撼山拳:小成(297/400)】

武道境界:【炼皮境:一层(79/180)】

撼山拳加上平日的炼皮,将江陵的炼皮进度练到如今这等境界。

拳法入了小成后,进境明显慢了下来。

先前一日苦练,还能看见几点几点地涨,如今往往对了一遍遍,把发劲、收势、呼吸全都熬顺了,挨了赵铁鹰好几次揍,才能艰难往前挪上一点。

至于炼皮,更是个水磨工夫,单靠打熬法子,终究还是慢。

距离两院比试,也就不到半月了。

江陵吐出一口浊气,心里已然有了计较,是时候攒钱买气血散了。

若没有药散助补,只凭这样硬熬,练得再苦,也不过是把时日拖长罢了。

想到这里,他拿布巾胡乱擦了把汗,看向对面的赵铁鹰,

“赵师兄,我想找个来钱快的营生。”

赵铁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想赚钱?以你现在的身手,去大户人家当个护院,得个二两月钱应该不难。”

江陵摇了摇头:“护院来钱太慢,按月领钱,我等不及。我想去‘地窖子’。”

听到“地窖子”三个字,赵铁鹰的眼神微微一凝,随即笑了起来:“想打黑拳?你小子的胆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大。不过,也算是一条路子。”

随即把他叫到廊下,细细讲了起来。

“据我了解,那种地方,官面上自然是不许的,所以都要靠熟人引路。没保人,门都进不去。进门报个假名真名都行,但得有人替你担保。

头一回上场,还得先看你身量、拳脚、有没有练过功,再给你分档。”

“怎么分?”

“粗略也就三档。”赵铁鹰道,“最下头的是白身场,打的多是码头脚夫、搬运汉、学徒一类,靠一把蛮力换钱。

再往上,是炼过皮、懂拳路的硬手。

最高一档,则是专门镇场子的,至少也是炼肉境,庄家拿来吊大赌客胃口,不是你现在能碰的。”

他顿了顿,又看了江陵一眼。

“你虽学了拳,但时日短,皮膜还没真正熬厚,要想进去,多半还是先从下头打起。

庄家抽头,赢的拿钱,输的自己认伤。

真伤重了,顶多给你两贴金创药;若死了,多半也是一卷草席抬出去,给家里塞点烧埋钱了事。”

说到这,他眼神眯了眯,“你当真决定要去?”

江陵听得心头微沉,却没有退意。

赵铁鹰见他神色未变,反倒点了点头,

“危险是危险,但你如今这身子骨,去磨一磨也未必是坏事。

半个月下来,你拳架已经立住了,不去见见真正的恶斗,光在馆里打木桩,也练不出那股狠劲。这样,下午我带你去一趟。”

“去哪儿?”

“黑虎帮。”

江陵眼神顿时一凛,“去黑虎帮做什么?”

赵铁鹰像是早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轻笑一声:“你别多想,不是去投他们。

上回我们追那剩下的三个人,之所以能这么快摸到踪迹,就是托了黑虎帮一个头目,叫萧安。

他们在绥安县盘踞这么久,脚行、牙行、赌坊、窖口、码头,哪条巷子是谁的地盘,没人比他们更清楚。

我们这些外来人,门路毕竟浅,这回本就该去道声谢,顺便问问暗拳场的路子。”

他拍了拍江陵肩膀,也不避讳自己早就把江陵调查了个彻底,直说到,

“黑虎帮里也不是铁板一块。张彪是张彪,萧安是萧安。

再说,真要找地窖子打拳,绕不开这些地头蛇。哪家场子真给钱,哪家专拿生面孔喂赌客,得先摸清楚,不然你人还没上擂,骨头就得先折一半。”

江陵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他明白,赵铁鹰说的是实话。

想在暗地里讨生活,绝不是有一身拳头就够了。

拳头之外,还得认门,认人,也认这座县城阴影底下那一层层看不见的规矩。

况且,他对这萧安也算是有些了解,起码就凭他之前挨家挨户送给每家的“补偿”,就绝对不是庸才。

至于他是否和张彪一伙,或者其实之前的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的戏码,明天,去探探就知道了。

......

傍晚时分,天色已经有些发暗。

江陵从外头回来,才刚推开院门,便听见屋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媛掀开门帘快步迎了出来,神色慌乱,脸上还带着掩不住的急色,

“陵儿,你可算回来了!”

江陵见她这模样,心里顿时一沉,伸手扶住她:“娘,出什么事了?”

张媛张了张嘴,声音都有些发颤:“阿强……阿强被人打了!”

江陵脸色一冷:“怎么回事?谁打的?”

张媛像是一路憋着这口气,直到见了他,才终于有了主心骨,连忙道,

“我白日里去城东那家丰平码头米行买米,恰好遇到他。

这几日米价又涨了,家家都不好过。

阿强那孩子见家里揭不开锅,便想着去码头那边帮人扛麻袋、搬米包,挣几文力钱,也好换点粗粮回来。”

“他年纪小,身子又单薄,本来那些重活就不该他去做。可他偏偏咬着牙要去,说能挣一文是一文。

谁知道那米行的伙计心黑,见他是个半大小子,好欺负,明明先前说好了一趟给四文,等他把活干完,汗流得跟水似的,肩膀都磨破了,结果只肯给一文。”

江陵没有说话,只是拳头攥地紧了些。

张媛红着眼继续道:“阿强也是个倔脾气,当场就不肯了,说自己卖的是力气,不是白干的。

那几个伙计本就横惯了,听他一个穷小子还敢顶嘴,立时就翻了脸。”

“后来米行里那个管事也出来了,腆着肚子,站在台阶上,张口便骂,说一个贱民小子,也配在他门前讲理。

阿强气不过,说他们店大欺人、昧良心,结果那管事当场就叫了两个壮伙计,把阿强拖进旁边巷子里狠狠干了一顿。”

说到这里,张媛声音都哽了哽。

“我本想去帮,可也被他们打了一顿。

后来若不是几个在码头扛货的老挑夫看不过去,上前拉架,只怕那些人还不肯停手。”

江陵听到这儿,心里一紧,“他们打你了?打哪儿了,重么?”

张媛摇摇头,“不重,就腰上挨了两下子。”

她顿了顿,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忙补了一句:“这孩子挨了打之后,走不稳了,却没肯回自己家去,说怕他娘见了担心。

他家里本就难,再见他伤成这样,怕是真会把老人急出个好歹来。

我就自作主张地把他扶回来了。”

江陵问,“人呢?”

“在里屋躺着。”张媛连忙抹了抹眼角。

话音未落,江陵已掀开门帘,大步往屋里走去。

里屋光线昏暗,床边只点着一盏豆油灯,火苗微微摇晃,映得人脸色发黄。

阿强正躺在旧木床上,身上盖着件薄被,额头上全是冷汗,半边脸肿得厉害,嘴角裂开一道口子,青紫之色一直蔓延到脖颈。

弟弟江成正端了一碗水,往阿强嘴里小口小口喂着。

看到江陵回来,脸上的担忧融化了几分,“哥,你快看看阿强哥,他伤得好重!”

听见动静,阿强勉强睁开眼,见是江陵回来了,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话。

可这一动,便牵扯到伤处,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陵走到床边,低头检查他身上的伤,目光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手臂上、胸口上、肋下,都是新添的淤青,尤其右边腰肋处,颜色最深,一看就是被人拿狠手踹过。

这不是推搡两下,这是照着把人打废去的。

阿强见江陵神色难看,反倒有些发虚,低声道:“陵子……我没事,歇两天就好了。”

江陵没应他。

阿强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半晌才小声道:“我就是……不想白干。”

他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替自己辩解,又像是在忍着委屈。

“他们明明说好了……我都扛完了,肩膀都快压塌了。

我问他们是不是算错了,那个胖管事就骂我,说我这种穷鬼,有一文都算赏的……”

说到这里,他眼圈都有些红了,却还是强撑着没掉泪。

张媛和江成在一旁听得心酸。

所谓讲理,从来只讲给有分量的人听。像阿强这样的穷人,去讲理,反倒像个笑话。

阿强忽然想起什么,艰难地伸手往自己怀里摸去,摸了半天,才掏出几枚被汗水浸得发乌的铜板,“陵子,这个……给你。”

江陵低头看去,眉头微皱:“做什么?”

阿强咧了咧裂开的嘴角,笑得有些难看,

“这是我今日挣下的……不管他们怎么赖,总归扔给了我些,之前我自己还在河堤帮人提了两趟杂货,口袋里暂时只有这些。

你别替我花钱,我养两天就好。要真去请郎中、买药,也……也先从这里头扣。”

他说着,又补了一句:“我,不是想来拖累你的。”

那几枚铜板安安静静躺在他掌心里,被汗捂得温热,边缘都磨得发亮。

屋里一时无人说话。

张媛看得眼眶发红,忙别过脸去。

江陵心口堵得慌。伸手,把那几枚铜板慢慢推了回去,“收着。”

阿强怔了怔:“陵子……”

“我让你收着。”江陵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这点钱,是你拿肩膀和血换来的。”

阿强嘴唇动了动,他比江陵更执拗,露出一副你今日必须收了这钱的模样,又咳了几口血出来。

江陵见他如此,怕牵动他伤口,只好作罢,

“那我先帮你收着,养好了伤,再还给你。你家那边......麻烦娘帮我跟他们说说,就说你最近和我在武馆做事,武馆里有铺位。”

张媛应了句好,接着把江陵拉到后院,关上门,说道,

“陵儿,要不明日我去求求邻里,看谁认得医馆的大夫,先请人来给阿强看看。只是家里这钱……”

也不多了。

后半句话,她没说出口。

江陵却明白。

家里穷,看病本就是件奢侈事。寻常跌打损伤,还能拿草药对付,可若真伤了筋骨,进一趟医馆,几乎就要把一家人这段时日的活路都掏空。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医馆要去,钱我来想办法。”

张媛怔了怔:“你来想办法?”

江陵嗯了一声。

风从破旧院门口吹进来,带着些凉意,吹得灯火轻轻晃动。

不知为何,看着自己大儿子,张媛忽然觉得江陵和从前似乎有些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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