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女儿不对了

接下来的日子，无论外面是怎么样的疾风骤雨，无论网上的喷子把我骂成什么样子。我都跟缩头乌龟一般，缩在壳里，故作淡定，两耳不闻窗外事。

我除了与警方沟通儿子案件的进展，就是抢时间睡觉，吃东西。

尽管吃进去的食物如同嚼蜡，但是为了身体能尽快地康复起来，我依旧像似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一般，保质保量地完成这项任务。

这中间，我的婆婆又带来了一伙人，到家里来闹了两次，我都没有开门让她进来。眼不见心不烦，我不想再与她浪费口舌。

既然她无情，那我自然拒绝的毫无负担。

其实私下里，我调回了刚刚回到国外的师兄沈岩，让他暗地里不动声色地用他的方式，人脉查死掉的张强的线索，我不会放弃任何机会，寻找我的儿子。

我越来越感觉，浩浩的事情太蹊跷了，绝对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绑架案。

沈岩没想到，他才回去国外没几天，就出了这么大的事，马上风雨兼程地返回了国内。

但我跟他约定，不是必要的时候，不见。

另一方面，我让陈蓉，一边与网上对抗，传递一种我还在垂死挣扎的假象，让她们继续跳脚骂我，一边暗暗地观察黎曼那边的所有动态。

可就再我身体上的疼痛一点点地消失的时候，我发现，女儿欣欣不对了。

她变得异常安静。

放学回家，不再像以前那样叽叽喳喳说着学校的趣事，而是沉默地换鞋，沉默地写作业，沉默地吃饭。

问她话，她只会用最简短的‘嗯’，‘哦’，‘好’来回答，眼睛却总是低垂着，看着地面，或者盯着某个虚空的方向。

她瘦了。原本有点婴儿肥的小脸，下巴尖了出来，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校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最让我心惊的是她的眼神。

那双曾经清澈明亮，充满好奇和阳光的大眼睛。如今变得空洞，迷茫，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有时候我叫她好几声，她才像是突然被惊醒，茫然地看向我，眼神里却空无一物，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疏离。

她不再主动靠近我，但每当我靠近她，或者我们不得不坐在一起时。她会立刻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紧紧挨过来，小手死死攥着我的衣角或是胳膊，仿佛那是她在惊涛骇浪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可即使靠得这么近，她也不说话，只是把脸埋在我的臂弯里，身体微微颤抖。

我以为，她肯定是被接二连三的变故吓坏了，需要时间。

我加倍地对她温柔，小心翼翼地不去提浩浩，不去提网上的糟心事，只希望用我的怀抱和陪伴，慢慢暖回她的心。

直到那天下午，我接到了欣欣班主任打来的电话。

老师的语气充满了担忧，“宋欣妈妈，欣欣最近的状态……很让人担心。成绩下滑得非常厉害，最近的几次小测验几乎都是不及格。上课也总是走神，老师提问她，她好像完全没听见。

下课也不和同学们玩了，总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有同学想安慰她，靠近她，她就会很紧张，甚至……有点抗拒。

我们试着跟她谈心，但她什么都不肯说。宋欣妈妈，这孩子……她的变化太大了，我们很担心她的心理状况。要不……您带她去看看吧！”

握着手机，我的手指冰凉。

我明白了，这就不是‘被吓坏了’那么简单。

我的女儿，我的欣欣，她……不对了。

那天晚上，我辗转反侧无法合眼。躺在床上，耳朵却竖着，捕捉着隔壁女儿房间里哪怕是一丁点的动静也好。但肃静的可怕。

凌晨三点，一种莫名的心悸让我再也躺不住。我悄悄起身，赤着脚，走到欣欣的房门外。里面没有任何声音，看来是睡着了。

我轻轻拧开门把手，推开一条缝。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我看到床上被子隆起一个小小的鼓包。

心稍微落回一点。我松了口气，准备退出去。

可就在我要带上门的那一刹那，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或者是母亲的本能，让我停住了动作。

不对。

太安静了。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我猛地推开门，几步冲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

空的！

床上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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