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 第222章 这不是你的阿瑶

第222章 这不是你的阿瑶


刘承允再也忍不住,扶着墙根,剧烈地干呕起来。

周玉手忙脚乱地替他拍着背,自己也是胃里翻江倒海,脸色煞白。

他强忍着恶心,抬头看向安槐,声音都在发颤:“白……白老板……您……您没开玩笑吧?”

安槐没说话,只是将花灯凑近了些。

借着月光,周玉这才看清,那泛黄的皮纸上,竟有着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毛孔和肌理。画中美人脸颊上那一抹嫣红,也绝非颜料所能调出,那是一种……一种从皮肉里渗透出来的、诡异的血色。

周玉“嗷”的一声,也跟着吐了。

安槐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两步,一脸的云淡风轻。

凡人就是麻烦。

等两人吐得差不多了,刘承允才扶着墙,颤巍巍地站直了身体。他双眼通红,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死死地盯着安槐手中的灯笼,像是要把它看穿一个洞。

“这……这是阿遥的皮?”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她……她被害了?还被人……被人做成了灯笼?”

如此残忍的折磨,光是想一想,就让他肝胆俱裂。

他宁愿阿遥是跟人跑了,是嫁作他人妇,也好过是这样一个结果!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安槐却摇了摇头。

“不是。”

“不是?”

刘承允和刚刚缓过劲来的周玉都愣住了。

“这张皮,虽然是女人的皮,但不是你的阿瑶。”

“真的?”

刘承允心里七上八下。

“我何必骗你。”

这下,两人彻底糊涂了。

既然不是祝遥的皮,那又是谁的?

又为什么,要在一张陌生女人的皮上,画上祝遥的样貌?

刘承允的心像是坐上了过山车,刚刚坠入地狱,又被猛地拎了起来,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比死还难受。

“白老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急切地问:“阿遥她……她到底怎么样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安槐没有立刻回答。

她用指尖轻轻拂过灯面上美人的眼睛。

指尖传来一阵冰凉滑腻的触感,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怨气。

事情,远比一个简单的棒打鸳鸯要复杂多了。

“想知道?”她看向刘承允,“那就得加钱。”

周玉:“……”

这位白老板,真是任何时候都不忘自己的本行。

刘承允此刻哪里还在乎钱,他连连点头:“加!您说加多少就加多少!只要能找到阿遥,倾家荡产在下也愿意!”

“那倒不必。”安槐收起那抹笑意,恢复了古井无波的神情,“尾款,加到五千两。另外,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

“我要见见你的夫人。”

刘承允一怔。

“见……见内子?”

“对。”安槐说:“你不是说,自从上元节之后,就觉得她不对劲吗?所以我想见见她。”

刘承允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深爱着祝阿遥,但也敬重自己的妻子,毕竟妻子自从嫁给她,并无半点不妥。他也不是没良心的人。

他挣扎了许久,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听您的!”

“直接带我去府上不妥。”安槐思忖片刻,便有了计较:“明日上午,你寻个由头,带你夫人去奇珍阁对面的‘望江楼’喝茶,要个临窗的位置。”

“好,就这么办!”

“到时候,你什么都不用做,也别往我这边看,一切如常便可。”

“在下明白!”

事情议定,安槐便不再多留。

周玉和刘承允互相搀扶着,失魂落魄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今夜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安槐则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这盏人皮灯笼,眼神晦暗不明。

她将灯笼递给九条。

“送去奇珍阁,交给红莲,让她好生收着。记住,别让任何人碰。”

这东西邪门得很,阴气和怨气纠缠,带回三皇子府,恐会冲撞了府里的气运。靳朝言一身戾气倒是不怕,但府里那些丫鬟仆役,都是普通人,沾上一点都得大病一场。

九条心领神会地叫了一声,叼起灯笼,再次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之中。

安槐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衣襟,抬脚,不紧不慢地朝着三皇子府的方向走去。

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次日,巳时。

京城最大的酒楼“望江楼”里,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说书先生的惊堂木一拍,满堂喝彩;跑堂的伙计肩上搭着白毛巾,脚下生风,吆喝声此起彼伏。

这楼高三层,正对着奇珍阁。

二楼,临窗的雅间“风荷举”内,气氛却与楼下的热闹格格不入,安静得有些压抑。

窗子大敞着,能清晰地看到对面“奇珍阁”那块黑底金字的招牌。

刘承允端坐在桌边,背脊挺得笔直,面前的“雀舌”茶已经换过一轮热水,他却一口未动。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神时不时地飘向对面,像一只惊弓之鸟。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非但没有带来暖意,反而让他觉得后颈一阵阵发凉,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

坐在他对面的,便是他的夫人,陈氏。

陈氏生得一副江南女子的温婉模样,眉眼清秀,气质娴静。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素面杭绸褙子,更显得人淡如菊。

她察觉到了丈夫的坐立不安,伸出素手,轻轻覆上刘承允的手背,柔声问道:“夫君,你今日是怎么了?从出门起便心神不宁的?”

她的声音温润如玉,带着关切。

刘承允被她一碰,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缩回手。

他看着妻子关切的眼神,喉头滚动,千言万语堵在心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他心心念念着另一个女人?

说他昨夜去查那女人的下落,却撞见了一盏用人皮做的灯笼?

说他此刻约她来此,不过是为了让一个神秘的“白老板”瞧瞧她?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会把他和妻子之间那层相敬如宾的薄冰刺得粉碎。

他只能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什么,只是昨夜没睡好,有些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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