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 第610章 将白染黑

第610章 将白染黑


赵武脸上闪过一丝惊恐。

它没想到,这里竟然还藏着如此恐怖的克星!

它当机立断,便要弃了赵武的肉身,化作一道黑烟遁走。

“想走?”

安槐冷哼一声,夹着匕首的手指猛地一错!

“咔嚓!”

精钢打造的匕首,竟被她硬生生用两根手指拗断!

与此同时,她另一只手快如闪电,五指张开,掌心迸发出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白光,一把按在了赵武的天灵盖上!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从赵武的口中发出。但这声音并非人声,而是一种尖锐、扭曲,能刺痛人神魂的诡异音波。

一道浓郁的、不断变幻形状的黑影,被那白光硬生生地从赵武体内拽了出来!

那黑影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化作狰狞的鬼脸,时而变成扭曲的毒蛇,充满了混乱与邪恶的气息。它疯狂地挣扎着,想要逃离白光的束缚。

“哪里跑!”

周鬼眼不知何时已跳下阁楼,手里托着一个黄皮葫芦,口中念念有词,对着那黑影遥遥一指。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收!”

葫芦口陡然产生一股巨大的吸力,“伏矢”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嚎,身不由己地被拉扯着,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了葫芦里。

周鬼眼眼疾手快,掏出一张画满朱砂符文的黄符,“啪”地一声贴在葫芦口上。

葫芦里传来几声沉闷的撞击,随即安静了下去。

而演武台上,赵武双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晕死过去。

整个演武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诡异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安槐甩一甩衣袖,走了。

不过她现在是男装的白公子,无人想到,她是后宫之主。

周鬼眼抱着他的宝贝葫芦,喜滋滋地跟上去。

“搞定!”他摇了摇葫芦,得意洋洋:“这‘伏矢’可比‘尸狗’狡猾多了,真是费功夫。”

他将葫芦与之前装“尸狗”的黑布袋一同挂在腰间,一左一右,像两个战利品。

“两个了。”

周鬼眼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许,神情变得凝重。

“别高兴得太早。”他沉声道:“七魄之中,‘尸狗’主怒,好勇斗狠;‘伏矢’主贼,善于偷盗。这两个,都还算是有迹可循。”

“接下来要找的,是‘雀阴’。主‘淫’之一魄,最是能坏人根本,污人神魂。它藏得更深,也……更脏。”

“如何脏?”

“这‘淫’字,可不止于男女之事。”

周鬼眼像个在街头巷尾兜售秘闻的说书人:“它是一切欲望的放大与扭曲。”

“比如画师对一抹绝世之色求而不得的疯魔,文人对一篇惊世之作呕心沥血的偏执,饕客对一道珍馐百死不悔的贪婪,当然,也包括那最原始的、无法餍足的色欲。”

“‘雀阴’不似‘尸狗’那般需要战场煞气,也不像‘伏矢’一样依赖嫉妒怨恨。它只需要一个‘痴’字。”

周鬼眼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虚画了一个圈:“它会找上那些被欲望冲昏头脑的痴人,潜伏其中,以他们的痴念为食,将其放大百倍千倍,直到那人彻底沦为欲望的奴隶,精气神魂被啃食殆尽,最终化作一具行尸走肉。”

“它会藏在何处?”

“销金窟,温柔乡。”

周鬼眼说:“但皇宫里没有风月场所,所以这一次,咱们得把他引到宫外。”

安槐来了兴趣:“宫外哪里?”

“烟雨楼。”

“烟雨楼我知道。”安槐说:“京城第一的青楼。”

“没错。”

“那可不是寻常的勾栏瓦舍。”

“烟雨楼是京城第一销金窟,出入的非富即贵,里头的姑娘,个个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

“去那里的男人,有的是为了风流,有的却是为了附庸风雅,更有不少是怀才不遇的文人墨客,想在那里寻得知己,一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或是一首唱和的诗。”

他啧啧两声:“情欲、物欲、功名欲……种种痴念混杂在一处,简直是为‘雀阴’量身打造的饕餮盛宴。”

安槐默然片刻,似乎在思索这其中的可行性。

“如何引它出来?”

“引蛇出洞,需用上好的诱饵。”周鬼眼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雀阴’最喜纯净之物,越是纯净,对它的吸引力就越大。因为它最享受的,就是将一张白纸染黑的过程。”

安槐皱眉:“用什么当诱饵?”

“这简单。”周鬼眼说:“在宫里找几个宫女。”

“往烟雨楼那等污浊地里一放,简直就是黑夜里的明灯,鹤立鸡群!‘雀阴’好色贪纯,见了这等极品,岂有不扑上来的道理?”

“等事成之后,咱们给她们一大笔封口费,再许她们出宫,恢复自由身,嫁个好人家。这可是天大的恩典,里子面子都有了,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周鬼眼觉得这法子挺好,两全其美。

但安槐不同意。

“师父。”安槐说:“缺德了啊。”

周鬼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啊?这……这怎么能叫缺德呢?”

“还不缺德?清清白白一个姑娘家,进了烟雨楼,就算可以暗中派人保护,也难免有磕碰。再说,名声还要不要了,那是一辈子的事情。”

她可以对恶鬼凶神毫不留情,却无法将无辜之人推入火坑。

周鬼眼两手一摊:“那你说怎么办?”

安槐早有主张。

纯白无瑕嘛,有的。

她吩咐:“去把小殿下叫来。”

小殿下就是团子。

本来只是个小公子,可靳朝言成了皇帝,他成了皇帝的义子,也就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不是靳朝言亲生的,是收养的,但现在也没亲生的啊,自然就是唯一。

只有安槐,经常拿他当冤大头使唤。

团子噔噔噔就来了。

他如今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眉眼干净得像山巅初雪,唇红齿白,一身青葱少年气,眼神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

任谁看了,都得赞一句“好一个纯净剔透的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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