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 第602章 祭奠谁

第602章 祭奠谁


“你想想。”周鬼眼说:“让团子入你腹中,借你和靳朝言的血脉投胎转世。他生下来,便是皇子,是真龙血脉。这龙气,不就有了?而且,有了皇子,靳朝言也能堵住百官的口,就算不再选妃,也说得过去。”

“待他长成,心智稳固,再取他一根护心骨。于他而言,不过是偿还你赐予他新生的恩情,以骨换命,天经地义。于你而言,你这缺损的命格得以补全,从此再无缺憾。”

他顿了顿,又补上了一句。

“而且,你为他生母,骨血相连,魂魄相亲。用他的骨,与你自身最为契合,绝无排异之虞。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周鬼眼说完,就看着安槐。

安槐缓缓地、缓缓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

她只觉得,自家师父的这个想法,简直是……

又可怕,又离谱,但偏偏……又好像有点靠谱。

“师父……”安槐的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您让我……缓缓。”

她需要静一静。

“不着急,不着急。”周鬼眼摆了摆手:“此事非同小可,自然要从长计议。你如今有鲛人骨替代,一时半会儿也出不了岔子,有的是时间慢慢考虑。”

他眼珠子一转,又道:“你也可以跟靳朝言商量商量嘛。你看团子一口一个‘爹’叫得多顺溜,靳朝言不也应得挺开心的?想来,他也是不讨厌这孩子的。真要给他做儿子,他指不定多乐意呢。”

安槐放下了手,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是,靳朝言是喜欢团子。

团子那张脸,那股机灵劲儿,活泼可爱,谁见了不喜欢?他当儿子,怕是没人会讨厌。

可这能是一回事吗?!

这其中的差别,比天和地都大。

安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师父,此事关系重大,容我仔细想想。”

“行。”周鬼眼微微一笑,英俊潇洒天人之姿:“行了,我去歇着了。”

说完,他便悠哉游哉地走了。

安槐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心力交瘁。

***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晚膳时分,靳朝言并未回来。

宫人亲自来传话,说是皇上正在御书房,怕是要忙到深夜,让安槐不必等他,先行安歇。

安槐一个人用了晚膳,心里却总惦记着白日里周鬼眼那番话。

这件事,她一个人想,只会越想越乱。

她得和靳朝言商量。

无论这计划有多么离谱,靳朝言都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她不能,也不愿瞒着他。

思及此,安槐便没了睡意。

她吩咐宫女去小厨房准备几样精致小菜和一盅安神汤装。

她要去给靳朝言送温暖。

而且不让人陪。

安槐自己拎起了食盒,“御书房不远,我一个人去就行。你们都歇着吧。”

她不喜前呼后拥,独自一人提着食盒,走出了寝殿。

夜里的皇宫,褪去了白日的威严与喧嚣,显得格外幽深静谧。

安槐穿过花影扶疏的御花园,踏上通往御书房的汉白玉长廊。

长廊两侧挂着羊角宫灯,昏黄的光晕在地上铺开一片片暖光,却照不亮更远处的黑暗。

风过,灯影摇曳,廊柱的影子也跟着张牙舞爪地晃动。

行至一处假山拐角,安槐的脚步忽然一顿。

不远处的阴影里,一簇幽幽的火光一闪而灭。

空气中,飘来一丝纸钱燃烧后的灰烬味。

安槐的眉头微微蹙起。

宫中禁令,严禁私自焚烧纸钱,以免走水。

更何况,这深更半夜,偷偷摸摸,必有蹊跷。

她无声无息的走了过去。

然而,假山后空空如也,只有一个尚未完全熄灭的火盆,里面残留着些许纸钱的灰烬。风一吹,黑色的灰烬如蝶般飞舞,旋即散去。

人,消失了。

快得不可思议。

安槐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虚虚一捻,一丝若有似无的阴冷气息缠绕在指尖。

她闭上眼,指尖在眉心轻轻一点。

刹那间,周遭的景象在她识海中变得不同。

只见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间,一股股肉眼不可见的黑灰色怨气,正从四面八方的地底丝丝缕缕地冒出,如轻烟,如薄雾,汇聚向假山深处,而且……这股怨气还在不断地扩大、变浓。

皇宫大内,数百年基业,不知埋葬了多少枯骨,枉死了多少冤魂。

怨气沉沉,本是常事。

强者为王,弱者为鬼,这便是宫闱的法则。

安槐见得多了,早已见怪不怪。

或许只是某个枉死的宫女,趁着夜深人静,在祭奠自己罢了。

她睁开眼,指尖的阴气散去,并未将此事太过放在心上。

当务之急,是去找靳朝言。

她拎着食盒,转身继续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可刚走出不过十余步,她眼角的余光猛地一跳,脚步再次停下。

就在前方不远处,另一座凉亭的暗影里,又一簇火光亮起!

还是一个宫女的身影,跪在地上,正往火盆里添着纸钱。

她的动作机械而麻木,火光映着她低垂的脸,看不真切。

安槐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一次是偶然,两次……就是刻意为之了。

她身形再次一动,这一次,比方才更快,几乎瞬间便跨越了十余丈的距离。

然而,就在她即将触碰到那宫女的瞬间——

那宫女的身影,连同那盆火光,就像是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惊碎,倏地一下,化作片片光影,凭空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阵风,卷起几片落叶。

安槐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这一次,她看得分明。

那不是鬼魂,也不是实体。

更像是一种……怨念凝聚而成的幻象。

可究竟是何等强大的怨念,才能在皇宫这种龙气镇压之地,接二连三地显化出如此逼真的幻象?

而且,她们在烧纸。

是在……祭奠谁?

还是在……召唤谁?

安槐抬头,望向御书房的方向,那里依旧灯火通明。她又回头看了看那片沉沉的黑暗,一种山雨欲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这皇宫的夜,怕是要不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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