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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不知道怎么,陆卿礼感觉到林茉此刻的眼神是那么的刺眼,又那么陌生,林茉从来没用过这种眼神看过他。

  在汹涌的怒火和失望之下,还隐藏着一种若隐若现的沉闷的痛感。

  周围的雨点簌簌,就像断了的线一样,林茉被雨幕给砸湿了,朦胧得快让人看不清,陆卿礼看向她,开口回答了她的问题。

  “当然,林茉,我没有必要骗你这样的人。”

  陆卿礼说的都是真的,他心里就是这么想她的,林茉眼皮垂了下去,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又充满自嘲的苦笑。

  她从来没有强求过陆卿礼的爱和喜欢,她只不过想踏踏实实地做好辅助他的这个角色,现实情况下她也是这么做的,可到头来,这两年她做的所有事情,在陆卿礼眼里,都是心机深沉的伪装。

  林茉心中还有一丝未灭的烛火,还在挣扎摇曳着。

  林茉麻木般开口问道,嗓音哽咽着嗫嚅:“陆卿礼,如果我说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你会,你会相信吗……我不是,不是你口中的那种人,你相信吗?”

  心中有个声音无比渴望陆卿礼能给出肯定的回答,可就连林茉自己都知道,陆卿礼应该是不会相信的,可她就是,就是还想再挣扎一下,就当是为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仰慕,这两年的倾心陪伴,给一个交代。

  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给我一丝,哪怕只有一丝的信任也好。

  林茉这么乞求着,心里却已经做好了彻底离开的准备。

  可陆卿礼并不会听到她的祈念,就算听到了,也不会回应。

  在越来越大,似乎要淹没所有情绪的这场倾盆大雨里,陆卿礼的冷而无情的声音混杂着雨点声传到了林茉的耳朵里。

  他说:“林茉,你没有什么值得我相信的地方。”

  呼的一声——

  她心中那束代表着希望最后希望的烛火,悄然间湮灭,只留下一缕无足轻重、转瞬消散的轻烟,直至最后,什么都没有剩下,心海犹如几千米的深海,再没有一丝光亮可言。

  周遭的纷杂雨声、树叶被打得乱颤的恐慌声、天边一闪而过的轰轰惊雷声全部都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似乎在伴随着林茉心里的悲伤情绪奏响更大的哀曲。

  林茉彻底低下了头,她再也没有勇气和力量去直视陆卿礼了。

  好在有这场雨,不至于让她像以往一样强忍着眼泪,就算哭了,别人也看不出来。

  林茉什么都没有再回复,她低垂着头,在奶奶的墓碑前重新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口中不断念着一句又一句“奶奶对不起”的话,为了一份无妄的喜欢,她付出了最重要的代价,背上了这辈子都没办法卸下去的愧疚和罪责。

  悲痛和自责简直快要把她给淹没了。

  陆卿礼站在旁边,看着脸色苍白都没有一丝血色的林茉,他也跟着觉得心中烦闷,可一想到林茉的种种做派全都是演出来的,背后是他完全陌生的另外一个如蛇蝎一样的女人之后,他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林茉,我们结束了,之前我还想让你想清楚,现在看来一点必要都没有了,你这样无耻没有道德的人,不配我再看你一眼,集团那边你不用再去了,三天后,民政局办理离婚证,拿着你要的钱从我面前彻底消失。”

  林茉听了也没做什么回答,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陆卿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之后,转身消失在了墓园里。

  夏森朗看到陆卿礼走了之后,撑着伞快步走了回来,只见林茉呆呆愣愣地跪在墓碑前,要不是还有呼吸的起伏,他会以为林茉只不过是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她惨白着脸,浑身都被雨水彻底打湿,看来来极其可怜的模样让夏森朗心里也有了动容,因为他是明明白白知道,她现在的处境,都是他和白雨薇一手造成的。

  可这条路已经走了这么远了,他已经回不了头了,既然无法回头,他愿意用自己余生的所有时光去陪伴和补偿林茉,给她无尽的幸福。

  把雨伞重新撑在林茉头顶之后,夏森朗问她:“小茉,跟我回去吧,这里冷,我带你回去好不好?”

  话落的几分钟里,林茉都没有应答,过了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很浅很浅地微笑了一下,问道:“夏师哥,你身上有打火机吗?”

  夏森朗怔了一下,从自己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皮质金属的打火机,递给了她:“小茉,你想做什么?”

  林茉没有作答,而是把那信封打开,里面那张还没被雨水浸湿的支票被她捏在手上,轻飘飘地没有任何重量,却承载了那么多的钱——陆卿礼所谓的,她费尽心机想要的东西。

  夏森朗也看到了上面的数额,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就见林茉旋开打火机,火苗蹿升,移到了那张支票的一角上,火舌刹那间席卷了那巨额数字,火光摇曳,在林茉眼睛里晃动着炙热的光影,最后,最后归于平静,变成了一片片纸落的灰烬。

  “小茉你……”

  林茉合上打火机,看了看照片上奶奶的笑容,脸上带着某种幸福的情绪说道:“奶奶,你好好地休息吧,我也要走了,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会再来看您的,我会永远、永远惦念您的……”

  落下了最后一滴泪,林茉站起身来,转身毅然决然地离开了。

  墓园重新归于平静,再没有了这世间所有的纠葛和纷杂来打扰,陷入了沉睡。

  回去的路上林茉就晕倒了,夏森朗去探她的额头的时候,她的体温已经烫得吓人,连鼻息都轻得快要消失了一样。

  夏森朗不敢耽误,直接带她去了医院,事实上林茉的情况比夏森朗想象的还要糟糕许多,医生初步检查之后直接就给林茉推进了急救室采取了长达一小时的急救。

  “这位先生,你太太的情况很糟糕,按照你所说的,长时间的情绪低落,加上这段时间对身体的糟蹋和怀孕,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发现她大脑里有旧伤,里面有瘀血一直没有被自身所吸收,现在这些血量增多,已经威胁到你太太的生命了,请问是不是要同意手术?”

  夏森朗完全没想到情况竟然这么危急:“她脑袋里怎么会有旧伤呢,我从来都没听她提过这件事。”

  医生如实道:“据我们从影像数据上观察,这伤存在的年头很久了,可能长达十年之多,而且当时应该是遭受了巨物撞击头部所致,如果你太太不记得这件事,那大概就是影响到了某些有关记忆的神经,这个在医学上也是十分常见的事情,不过大脑中的瘀血是确实存在的,现在情况十分紧急,需要尽快下决定。”

  夏森朗当然不能任由林茉因为这个伤的由来而放弃救她的。

  “我现在去签字,请一定要把她给救回来。”

  签字的过程并不顺利,由于没有法律关系,做相关证明的环节都绕了很多了弯子,好在夏森朗人脉也够,最终还是签下了协议。

  医生同时告知道:“以患者的生命为主要目标,患者怀的孩子可能会在救治的过程中面临在这流产风险,先生,你是否同意遇见突发情况让我们动这个流产清宫手术?”

  夏森朗没有犹豫地点了下头。

  “好,我们一定尽全力去救治。”

  夏森朗当然不会在乎林茉肚子里陆卿礼的孩子,他心知肚明,他其实更希望这个就此消失,这样他和林茉的未来里就不会因为这个孩子有隔阂了,他们还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而不是这个不被期待出生的孩子。

  林茉的手术持续了很长的时间,期间甚至经历过了数次心脏骤停,但是奇迹的是,林茉都挺了过来,而林茉肚子的孩子的求生欲甚至更大,不管母亲遭遇了什么情况,这个孩子都没有轻言放弃。

  手术室的大门打开,医生走出来和夏森朗描述了以下情况,说道:“手术很成功,母亲和孩子都保住了,不过……”

  “不过什么?”夏森朗紧张地问道。

  医生说道:“不过一般大脑的手术都存在不确定性,但是不用担心,并不是说会危及患者的生命,而是大脑的神经众多,其中最容易受影响的就是有关于感知和记忆的神经,很多患者在手术之后醒来会在外在表现上出现和原来不太一样的体征,比如说是性格改变,从温顺变得暴躁,激进变得怯懦,又或者是记忆上出现偏差,比如是将记忆搞混,产生某些不存在的记忆,或者是忘掉某一段经历。”

  “产生不存在的记忆,忘掉记忆……”

  医生肯定道:“你也不必太担心,有的患者什么情况都不会出现,这个我们也很难保证,所以我们建议,在患者还没有苏醒的时候,你可以试图去给她讲一些发生过的事情,深刻的事情,去加深她的记忆恢复。”

  夏森朗沉思了一会儿,随即和医生道谢。

  林茉术后被转移到了监护室,等情况稳定了之后就被转移到了夏森朗所定的高级单人病房里。

  等到医护人员安装好仪器挂上药水之后,夏森朗慢慢走了过去,看着躺在宽大病床上脆弱不堪的林茉,他疼惜地摸了摸她的手,握紧了那纤细的手。

  夏森朗眼神微眯,做出了心里最想要做的决定。

  “小茉,你能听到吗,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大学的师哥,我叫夏森朗,我也是从大学就和你相恋的男朋友,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几个月前,你答应了我的求婚,然后我们就同居了,很快,我们就拥有了属于我们两个的孩子……”

  夏森朗捏着林茉的手,一点一点地诉说着他们的“幸福过往”,一遍一遍地重复,夏森朗似乎不厌其烦。

  夏森朗用自己期待的那样,给林茉编织了一段从校服即将走到婚纱西装的爱情故事。

  “小茉,你一定要快点醒来啊,你已经答应了我要和我去国外结婚定居的,我会一直等着你的,但是不要让我等太久了,好吗?”

  深夜,夏森朗依然守在林茉的床边,声声呢喃,希望林茉能记住这些,醒来之后,彻底变成他的“未婚妻”。

  而彼时的酒店总统套房里,方览用卡刷开了门,套房里一片漆黑,却扑面而来一股很冲的酒气,方览没敢打开灯,而是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照明,他往套房里走进去,试探地问道:“陆总,您在吗?”

  客厅偌大的落地窗边上传来玻璃相撞的声音,方览循声走过去。

  陆卿礼正靠坐在落地窗一边的墙上,单条长腿屈起,手上随意地拎着个玻璃酒杯,头伏在膝上,在窗外的灯火霓虹映衬下竟看起来有种十分孤寂的滋味。

  方览站定道:“陆总,老董事长得知了夫人奶奶去世的消息,让您回老宅一趟。”

  陆卿礼缓缓抬起头,语气低沉沙哑道可怕:“爷爷想让我做什么?”

  方览回答:“应该是想让您和老董事长一起去探望一下夫人。”

  陆卿礼忽地轻嗤一声:“没有必要,去回了爷爷。”

  “陆总,老董事长说了,这是亲家之间必须要走的过场,作为一家人,他一定要去看望一下。”

  陆卿礼喃喃道:“爷爷不是知道我要和林茉离婚吗?”

  方览:“老董事长并不同意您和夫人离婚的事情,而且……老董事长还让我带话说,您也不能私自决定离婚这件事,他不会同意的。”

  “什么时候到时间?”

  方览反应了一下,才知道陆卿礼是在问办理冷静期到的日子。

  “后天就是了。”

  陆卿礼有种可怕的冷静,说道:“去回复爷爷,我有个走不开的项目要出国,要等两天之后才能回来,把时间拖延下去。”

  方览猛然一震,知道自家陆总是铁了心要离了婚再说,准备先斩后奏了,方览看出其中的不妥,他想要提醒陆卿礼,最后想了想之前的情况,他还是决定闭上了嘴。

  “好的,我这就去回复陆老董事长。”

  方览出去之后,陆卿礼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随意地晃了晃,一口灌了下去,整个身体都像是烧了起来,但更灼热的是他的心脏,不知道被什么一直狠狠地拉扯着。

  很久之后,得知一切真相的陆卿礼恨不得回到这一天,把自己狠狠打醒。

  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后悔药给人准备,也没有人能回到如果不这样做的那个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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