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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不体贴自己老婆!


闻舒甚至是没避开盛徵州注视的,她话音落下那一瞬,眼睁睁看着男人指腹攥紧打火机,泛出森森的白。

  盛徵州似乎因为她这句话而感到不可思议,闻舒看到了他眸心里紧缩的那一秒。

  她觉得可笑。

  原来盛徵州也是能被触动的人。

  原来他也会因为她而生出波动,只不过那份波动,她分不出是什么样的情绪。

  “你……什么叫你们有孩子?”盛老夫人强按着闻舒肩膀的手也抓紧她。

  盛徵州没说话。

  但他也在等一个答案。

  闻舒笑了下,显得不痛不痒不在乎,就那么大剌剌让覃老太太号脉:“是有过孩子,我流产了,只不过没跟徵州说而已。”

  那一刹,气氛似乎僵滞。

  尤其是她口中那句听着好似很亲密的“徵州”,却这样重要的事都不曾知会。

  更生出无尽的嘲讽。

  “什么时候的事?!你这孩子怀孕了怎么不第一时间跟家里说!可怀过孕流产过跟生育过一样吗?”老夫人又气又怒,要是闻舒当时及时开口,家里人好好照顾她,不就能保住了?

  闻舒知道这个说法肯定会被质疑。

  她挺平和的,再也没有看那边安静的盛徵州。

  虽然知道他始终在凝着她。

  闻舒说:“覃奶奶应该知道,女性流产过也会大伤气血元气,其实跟生育过大差不差的脉象,我那时候没护理好身子,所以相较来说严重些。”

  覃老太太这倒是点头:“话是没错,国医里有这个说法,不过你这身体,亏损的太过严重了,你当时是意外流产还是自主决定?”

  这个问题。

  似乎又将事情推向了不一样的性质。

  闻舒没回答。

  当时她生令仪确实大出血,情况很糟,一度下过病危。

  她说:“事情就是这样,过去的事没什么好说的。”

  老夫人一阵火大,拨弄佛珠的手都显得急躁:“像什么话!那就证明生育不成问题,你跟徵州好好努努力,让覃奶奶给你开点药,一会儿让人煎好喝掉。”

  闻舒讨厌喝药。

  非常讨厌喝药。

  从小到大,好像是一直在吃苦,无论是身心的苦还是最简单味蕾上。

  可显然这事不给她选择。

  盛家从来都没给过她任何决定的权利。

  盛徵州一直没有表态。

  闻舒也不去看他。

  尽管她能察觉氛围格外僵持,但那无关她的事。

  这是他们自己自找的结果。

  她为了藏下令仪,不得不找个看起来合理的理由,若坚持说没有,反而容易引起盛徵州的怀疑,他不是好糊弄的人,知道事出反常。

  盛老夫人今天心情急上急下,责怪气恼闻舒怀过孩子隐瞒他们。

  高兴的是,起码闻舒身体没问题,还是能够受孕的。

  急急忙忙安排人抓药煎药。

  在这个看似忙乱的过程中。

  盛徵州始终坐在原位,垂眼摩挲手中缺了钻的打火机。

  老夫人恨铁不成钢又不意外他反应地说:“你这孩子,老婆遭过罪,原本你们会有个孩子呱呱落地,你倒是安慰安慰舒舒啊!”

  她这长孙,他们一家子都知道的,对闻舒一直是排斥的。

  以至于到现在都这样薄情。

  这样还怎么让闻舒心甘情愿延绵子嗣?

  哄一句闻舒不就又肝脑涂地了吗?

  盛徵州却略过闻舒,问:“您降压药吃过了?”

  老夫人知道他是转移话题。

  干脆摆摆手,多说无益!

  闻舒也看明白了盛徵州的态度,他确实像是事不关己,她与盛徵州也没有再说话,好似刹那之间比平日里还要更疏离。

  听到妻子曾流产,也没有主动上前关心和心疼。

  闻舒不在乎这点细枝末节了,她只在乎事情是否安然解决,危机解除。

  老夫人又不由分说,叫他们留宿老宅,让他们回自己房间,美名曰,良辰美景。

  直到老夫人亲自送他们回房,闻舒先行进门。

  还听到身后老夫人压低声音对盛徵州说:“舒舒现在正是内心脆弱柔软时候,你今晚好好跟她温存温存,保不齐就顺利……”

  房门再次关上。

  静谧的卧房里只剩下二人平静的呼吸。

  这间房不陌生,以前他们有一部分时间也是在这里度过的。

  闻舒自顾自坐下,等着时间流淌后再走人。

  恰好。

  她所坐的沙发正对盛徵州那边的榻榻米。

  猝然之间,闻舒对上他冷幽的瞳眸。

  盛徵州在看她。

  眼神她读不懂。

  闻舒知道,就算盛徵州再怎么不在乎她,也会多少“装模作样”过问一两句。

  应该是“你应该跟我说的”、“没了就没了缘分未到”、等等浮于表面的不走心的话。

  “孩子怎么没的。”盛徵州终于开了口,大概是不久前吸过烟,嗓音有些哑。

  闻舒没料到会是这么个问题。

  她都还没编好呢。

  “结婚第二年,你记得我去国外找过你那一回吧。”闻舒说:“那次找你时候就怀了,但你说让我不用考虑拿孩子当做在盛家站稳脚跟的定海神针。”

  盛徵州眼睫掀起,目色清幽。

  闻舒笑了下:“所以,回来我就人流了。”

  她并不避讳,直接扯开了遮羞布。

  七年前的回旋镖正中眉心。

  她不会忘记那一天,他那个回答对她的伤害,她想送还给他,但是她也清醒的清楚,对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说“因为你的过错我把我们的孩子人流了”其实压根没有任何威慑力。

  但是这话,不吐不快。

  她是在隐喻。

  这就是她坚持瞒下令仪的原因之一。

  她不会再给他当她女儿爸爸的机会。

  这是她在盛家唯一一件能够主动、自主、全权决定的事。

  盛徵州记得那天。

  同样,他也记得自己说过什么话。

  他还记得闻舒那天飞大半个地球站在他面前时候梨涡浅浅笑盈盈的脸。

  原来。

  她是带着“幸福的好消息”撑过十几个小时枯燥飞行到的。

  再对上闻舒此刻像是局外人般讲述的表情,他神情似乎与身后的无边夜色融为一体。

  良久,盛徵州才发出声音:“那这样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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