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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两种口味的屎,非要选一种?


盛徵州眼尾轻扫过去,“这是她让你来提点的?”

  这句问话,没有什么情绪,显得稀松平常,像是反问,又像是质疑。

  陈姐一时摸不准盛徵州的态度。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她掩下思绪,“盛总,我也是女人,所以明白太太的心思。”

  对于陈姐的回答。

  盛徵州不紧不慢哼笑了下。

  衬得那张清心寡欲的脸生出几分人情味来。

  “去休息吧。”

  他对陈姐的话不置可否。

  对于生孩子这个话题更是没表现太大的波动。

  陈姐也不再多劝。

  老夫人是下了死命令的,二人必须留个孩子,手腕又强势,她认为,闻舒大概率是顺坡下驴。

  盛总这样的老公。

  除了爱情,什么不能给她?

  既要又要,未免不懂事了。

  闻舒整理完了药品审批文件。

  后天审批大会就要举行了,每个环节都至关重要,她这人喜欢精益求精。

  咔——

  门推开了。

  她转头看过去。

  盛徵州迈着长腿进门,黑眸率先看到房间里书桌一角的闻舒,黑发用夹子随意夹在后脑勺,巴掌大的鹅蛋脸哪怕不施粉黛,也美艳的胜似浓妆。

  他视线在她脸上转圜两秒。

  经过衣帽间时,看到了里面整整齐齐堆放的行李打包箱。

  全部未曾拆封。

  没有挂回衣柜,没有将贴身物品全部归置到相应位置。

  像个合格的、暂住的客人。

  似乎做好了……

  随时离开的准备。

  闻舒抬起头,将有赫智机器人策划案的电脑合上。

  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多了几分她分辨不清的意味。

  闻舒仅用一秒钟就猜到,估计盛徵州也对她搬回来有异议。

  打扰了他跟其他人的二人世界。

  “用不着这么看我,要不是你奶奶,我不会在这里。”闻舒没弯弯绕绕,“你也犯不着对我在这里有意见,要不是你为了陪你心肝,我也不会因为离婚证被压而回来。”

  明明是他放鸽子,导致了离婚证被截胡,还随时要被撤销,她绝对不会再踏足这里。

  “离婚证?”

  他开了口,低沉的音色微微起伏。

  闻舒盯着他,扯了下唇:“你别告诉我,你‘忙’到连约定好拿离婚证的时间都忘了。”

  盛总热恋起来。

  还真是,什么都能抛之脑后。

  盛徵州抬腿走过来,神情似这才想起:“没忘。”

  闻舒懒得跟他争辩这种写好答案的事。

  “要不是你陪苏稚瑶放了鸽子,走特殊通道办好的离婚证就不会被你奶奶强行拿走,现在老夫人给我两条路,要么给你生个孩子,要么她撤销离婚证。”

  盛徵州这才漫不经心倚着桌边看她:“你态度?”

  闻舒奇怪:“两种口味的屎,还非得选一种吃?”

  “……”

  闻舒的性情,他是知道的。

  嘴巴上从不落下风。

  盛徵州没有回答的空余里,闻舒拿着电脑站起身:“这件事情,我想我们两个应该是统一战线,既然是你惹出来的事,你摆平,离婚证,我必须要实实在在拿到手。”

  当初办的时候没走正规程序,以至于现在也成了回旋刀。

  随时能作废的危险,这让她很是厌烦。

  盛徵州没回应。

  只是一手揣兜,一手扶着桌面,漫不经心的轻敲。

  这让闻舒多想了一下,便着重说:“我在这里是权宜之计,稳住老夫人,我们也不需要真的去考虑生育的事,不会影响你给你心爱的女人守身如玉。”

  这回。

  盛徵州轻抬眼,眉眼淡淡:“你考虑的挺周到。”

  “所以我要你肯定的回答。”闻舒有些焦灼和催促。

  “你很急着要离婚证,有原因?”

  他察觉了闻舒那种隐晦的情绪。

  闻舒被问住了,对上他幽深的注视,强制让自己面上平静:“给你腾干净位置迎新人,也让你不用真的逼着跟我生孩子,更不用让你心爱的女人上任就喜当后妈。”

  盛徵州不好糊弄。

  这点她很清楚。

  用苏稚瑶来堵住他的质疑,是最管用的。

  像她这样的中国好前妻,不多见了。

  这回盛徵州沉默了。

  良久。

  他才应:“这件事我会想办法。”

  “请你给我一个明确期限。”闻舒步步紧逼。

  盛徵州看她:“一个月内。”

  “十天。”她不同意,回绝的十分没有余地。

  霍厌都要落地京市了,令仪的事情迫在眉睫,她等不了那么久。

  盛徵州这才微不可察眯眼。

  须臾,倏地轻笑:“想想,你这是命令我?”

  听到他这样亲昵叫她乳名,闻舒只觉得不适,都闹成这样了,他这样漫不经心的态度,好像只当她玩闹一样!

  闻舒不觉得自己需要退让,从他身侧经过:“你可以这么理解。”

  说着,她又道:“我去客卧睡。”

  才走两步。

  手臂被握住。

  她人被不轻不重扯回来。

  这突如其来的靠近,让闻舒不可避免闻到了刚刚苏稚瑶靠近他时候沾染上的香水味。

  她表情没变,却下意识猛地推开他。

  排斥的明明显显。

  二人气氛陡然剑拔弩张。

  偏偏,盛徵州不恼不怒,冷然望着她:“门口有人。”

  闻舒眉心一跳。

  瞬间明白了盛徵州意思。

  老夫人不会善罢甘休,就连他们私下有没有夫妻夜生活,都要“监视”。

  盛徵州垂眼看了眼她攥紧的拳头,

  刚刚他握住她,她潜意识要锤他的动作都险些没忍住。

  “我去洗澡。”

  他松开了闻舒。

  越过她直接拿了衣服去浴室。

  闻舒看了看门口。

  还真是到处眼线。

  好在盛徵州也无意,否则她都在这空间待不下去。

  她放弃了去客房的念头。

  掀被子上床。

  反正七年夫妻,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非要矫情这事儿,也是自寻苦恼。

  她没管盛徵州,关了大灯睡在边缘。

  不知过了多久,卫生间门打开了。

  脚步声在厚厚的地毯上消了音。

  闻舒下意识睁眼。

  却看到盛徵州深灰色真丝睡衣没扣好,随着他拨弄头发的动作,胸膛若隐若现,她无心欣赏他恰到好处的薄肌。

  而是看到了他肩颈处一道肉色疤痕。

  记忆洪水猛兽般袭来。

  那年,她将被绑架的盛徵州救下。

  他身上伤痕累累。

  大多都是她帮忙处理的。

  随后他不告而别。

  后来再次见面后,他对她便像是从未有过那段经历一般陌生。

  她本意并非要挟恩以报。

  可盛徵州只字不提,似乎压根不存在一样。

  闻舒陷入沉思。

  等她回过神时。

  床垫下陷。

  盛徵州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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