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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强行抱住她


闻舒眼前一片模糊,只能本能求生欲地锁紧冲入水中的救命稻草。

  那人环着她腰的手臂坚硬稳固。

  瞬间将她送出了水面。

  氧气刹那间涌入肺腑。

  闻舒双眼发黑,曾经的阴影经历让她大脑空白而颤抖着。

  “闻舒?”

  耳边传来冷磁的声音。

  她已经被抱上岸。

  大脑昏胀得要命,她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了盛徵州线条利落的下颌。

  他黑发湿哒哒滴着水珠,神情是冷的,迅速扯了旁边椅子上一条浴巾,将她身体包裹其中。

  闻舒感觉肺很疼,本就感冒,猛不防呛水,她感觉自己烧起来了。

  手脚都无力。

  盛徵州抱着她阔步往外走。

  速度很快。

  但她没感受到颠簸。

  环着她的手四平八稳着。

  “盛总?你抱着谁?”

  在等电梯期间。

  闻舒听到有人叫盛徵州。

  好像是陆征。

  但盛徵州脚步没停,抽空将她身上的浴巾往脸上盖了下。

  回到了顶楼的总统套房。

  闻舒想吐,盛徵州直接踢开了盥洗室的门,抱着她进去后将她放在盥洗台上,闻舒顿时挣开裹着自己的浴巾,弯腰撑着水池边缘呕水。

  胃部和肺火辣辣的。

  盛徵州眉心黑发还在淌着水。

  看着闻舒难受的样子,没说一句话,抬起手拍着她的后背。

  闻舒缓过一口气,这才感受到背部那温热的手心,一下一下轻拍。

  她扶着洗手台看向他。

  男人双眸宛若浸了墨汁,化不开的浓郁深谙。

  唯独,没有明显情绪。

  没有急切、没有心疼、好似只是顺手。

  “好些了?”盛徵州看着她,身上的白衬衫被水泡透。

  他眼眸自上而下,看着闻舒。

  闻舒此刻好不到哪里去。

  她只穿着一件白色大圆领长袖T,落水后布料近乎透明全贴在皮肤上,真切透出了她里头浅米色蕾丝花边的内衣,随着她急促的喘息,正剧烈起伏,形似浪涌。

  盛徵州的眼神太平静且不遮掩。

  闻舒低下头。

  脸色变了下,猛地将浴巾重新裹上,“出去!”

  对于她这样的大的反应,盛徵州显然并不在意。

  毫不犹豫地转身关上门。

  但仅仅两分钟。

  门再次打开。

  盛徵州递进来叠得整齐的干爽衣物。

  上面还放着她的贴身内衣裤。

  闻舒表情更难看了。

  “你动我箱子干什么?”

  “那你落水我也别管?”他反问。

  并无要让着闻舒的意思。

  闻舒眉心紧皱。

  盛徵州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七年夫妻,闻舒什么样他都见过了。

  把衣服放在闻舒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再次关上门。

  闻舒冷得不行,也顾不得这细节了。

  今天这久违的夫妻相处模式,确实让她很不适应。

  僵硬缓慢地换好衣服,闻舒擦了擦头发,就撑着墙出门。

  她烧起来了,再加上惊吓,腿没劲儿。

  刚打开门,就看到盛徵州就倚在门边。

  闻舒意外,还没走?

  看她出来,伸手就要抱。

  闻舒猛地推在他的胸膛:“别动我。”

  她动作幅度太大了,自己也险些没站稳。

  盛徵州盯着她,轻哂了下,也没管闻舒的抗拒,照常过去将她抱起往床边走。

  不等闻舒反应,她就被放在床上了。

  “酒店送了药上来,先吃了。”盛徵州身上只搭着一条干爽的浴巾,迈着长腿往椅子上一坐,给闻舒递来几颗药。

  床头柜已经有他提前放好的温水。

  整个过程,他都没什么温情表情,眉眼仍旧是冷淡的,甚至称得上是冷漠。

  好似不得不尽尽人道主义。

  “谢谢,我会吃,你可以走了。”闻舒不想应付他,语气尽量客气下来。

  他长腿一伸,淡淡应:“嗯,你吃完我就走。”

  那眼神太犀利了。

  仿佛已经看穿了她不会吃药的心思。

  闻舒讨厌吃药这回事,他比谁都清楚。

  闻舒忍了又忍,抿唇从他掌心拿走那几颗药,面无表情用水送服。

  苦涩感都不足以让她难受了。

  毕竟在眼前人身上吃的苦头,比之更甚。

  “好了吗?”闻舒询问期间,拿起床头的闹钟,定了个六点半的闹钟。

  盛徵州深幽的眼看着她,女人面颊苍白,可眼底的驱赶怎么都遮不住。

  他将她用完的水杯拿走:“睡吧。”

  目送盛徵州离开。

  闻舒才舒了一口气。

  她狠狠将自己包在被子里,只想好好睡一觉。

  晚上还要跟陆征谈合同投资,她得办妥。

  就算再不舒服也得去。

  这一觉闻舒睡得很沉。

  梦也深。

  记忆又回到那年,她那条珍贵万分的手链被残忍丢进盛家老宅那巨大的湖中,她想也没想跳下去去捞。

  额头磕在湖中石壁,要死的关头。

  一道人影,跃入水中,朝着她游来——

  -

  闻舒醒来的时候,脸上、脖子、身上都是汗水。

  她随意抹了把沾了汗水的头发,露出饱满的额头。

  屋子里开了一盏不刺眼的壁灯。

  窗外已经霓虹四起,天黑的无光。

  闻舒头皮一麻,猛不丁去看床头闹钟。

  快九点了。

  她闹钟怎么没响?

  弹射起床的动作太猛,闻舒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门突然被从外推开。

  盛徵州迈着长腿进门时候,闻舒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你怎么还在?”

  他身上衣服已经换过了,大概率洗了澡,携来一阵沐浴香氛。

  盛徵州显然并不在乎闻舒这种排斥的反应。

  走过来后拿起体温枪,伸手拨开她被汗水汗湿的额心碎发,体温枪在闻舒额头量了一下,黑眸扫了一眼闻舒额角平日藏在头发下的小小疤痕,没什么反应地挪开了目光。

  “37.1,降下来了。”

  “我问你怎么还在,我手机呢?”

  闻舒头昏沉,转身到处摸。

  盛徵州漫不经心看她,手中把玩着体温枪,告知她事实:“掉游泳池,目前还没找到。”

  闻舒沉默:“……”

  所以,她这是把陆征给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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