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第三种爱情林启正30
落地北京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北方的秋天比上海更浓烈,空气干燥微凉,路边的银杏树黄了一整排,林启正没有住公司安排的酒店,而是另外订了一间——安静、私密,落地窗外能看到整个东三环的夜景。两个人推着行李穿过酒店大堂的时候,彼此之间隔着大概半臂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但那种刻意的克制反而让空气变得更加紧绷。
电梯上行的时候,邹雨低头看房卡,林启正站在她旁边,眼睛看着电梯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嘴唇抿着,喉结微微滚动。楼层数字每跳一下,他的心跳就快一拍。
房间的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咔哒一声,像是某个开关被按了下去。
行李被随意地放在了玄关的地板上——他的登机箱歪歪地靠在墙边,她的风衣被搭在了门口的衣帽架上,公文包滑下来斜靠在地板上,没有人顾得上去把它们摆正。两个星期的思念在这一刻化为唇齿上的纠缠,他们几乎是同时转身、同时靠近、同时吻住了对方。
这个吻和在上海机场那个拥抱不同——那个拥抱是思念的释放,这个吻是渴望的点燃。邹雨靠在玄关的墙上,林启正双手捧着她的脸,大拇指在她颧骨上来回摩挲着。他吻得很深,像一口干涸的井终于听到了水声。邹雨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手指在他后颈的发尾上轻轻抓着,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肩膀滑下来,摸到了他风衣里面的西装外套,手往里探,隔着衬衫摸到了他胸肌的轮廓。
林启正在接吻的间隙做了一个看似不经意的动作——他微微侧了一下肩膀,外套就顺着他的肩线滑了下来,无声地落在地板上。他伸手去解自己的衬衫领口,手指刚碰到第一颗扣子,那颗扣子就自己弹开了。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衬衫的前襟敞开了一道口子,从锁骨到腹肌的线条若隐若现地暴露在邹雨的视线里。
邹雨在他的吻里微微睁开眼睛。她感觉到自己手下的触感变了——不再是隔着衬衫的、若有似无的温度,而是温热的皮肤。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往下移动,指尖从他的锁骨划到胸肌,再划到腹肌的沟壑,每一寸皮肤都是紧致的、光滑的,像是上好的丝绸包裹着暖玉。
她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他腹部微微起伏的节奏所牵引,能触摸到他呼吸加快时肌肉微微绷紧的弧度。她的掌心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又沉又稳,和她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像两架鼓在同一个节奏上较劲。
林启正的呼吸明显加重了几分。他的手从她的脸上滑下来,落在她的腰间。双手握着邹雨纤细的腰肢,隔着风衣和内搭也能感觉到她腰线流畅的曲线。他的拇指在她的腰侧轻轻地画着圈,手指收紧,把她往自己怀里又压近了一点。邹雨在他的嘴唇下轻轻地哼了一声,那声轻哼像是某种信号,让林启正的吻变得更加热烈。
邹雨的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掉了——大概是在他把她从墙边带到床边的途中,风衣滑落在地板上,她只穿了一件贴身的衬衫,锁骨和肩膀的线条在房间里暖黄色的灯光下柔和而清晰。
她一边回应着他的吻,一边把他的衬衫往后推,让他整个上身都展现在她面前。象牙白的皮肤在暖光下泛着润泽的微光,胸肌的轮廓清晰但并不夸张,腹肌的线条一直往下延伸,消失在腰带上方。
她的手指顺着那些线条一路描摹下去,感觉到他的肌肉在她的指尖下微微收紧,他整个人像是被她的手指牵引着,无法自控却又不愿挣脱。她触碰到他后背同样紧实的肌群时,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闭了一下眼睛。两个人都在用力呼吸,像是刚刚跑完一场没有尽头的长跑,明明都快喘不过气了,但谁都不肯停下来。
酒店的落地窗外,北京的夜景在他们身后铺展开来。东三环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流,远处的国贸大厦灯火通明。但没有人往窗外看一眼。
两个人都感觉到了对方的情绪在一点一点的克制中逐渐失控,像是蓄了很久的水终于漫过了堤坝。他们不再克制了。他的嘴唇重新覆上来的时候,她的手臂勾紧了他的脖子。他一边吻她,一边搂着她的腰往大床的方向走,两个人的步伐交缠在一起,跌跌撞撞的,在床沿边失去了平衡,一起倒进了柔软的床垫里。床头柜上的台灯被晃动的人影带起的风扑闪了一下,光影在他们交叠的轮廓上跳动着,像烛火,像心跳,像两个星期分离之后终于重新嵌合在一起的灵魂。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带。北京秋天的早晨有一种不同于上海的干爽,空气里带着微微的凉意和远处飘来的不知谁家煎饼果子的焦香。
邹雨是先醒来的那一个,林启正在香港集中注意对付老狐狸,回来就是一场马拉松运动现在还在梦乡。她的意识从沉睡中慢慢浮起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是暖——不是被子裹得太紧的那种闷热,而是从皮肤相贴的地方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的、另一个人的体温。她的脑袋枕在林启正的手臂上,那条手臂垫在她的颈窝下面,弯过来,手掌松松地搭在她肩头。他的另一只手环在她腰上,手指微微蜷着,贴在她腰侧的皮肤上,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种本能的亲昵和保护的姿态。
邹雨微微活动一下身体缓解酸软,林启正的手臂立刻收紧,把她往怀里又捞了一点。他还没醒,这个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他的身体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
邹雨弯起嘴角,侧过头去看他。林启正的睡颜和他醒着的时候很不一样。醒着的时候,他眉宇间总有一丝克制的警觉,桃花眼里含着分寸,嘴角的弧度也带着恰到好处的社交温度。
但睡着的时候,那些克制的棱角全都融化了——他的眉毛放松地展开,睫毛安安静静地伏在下眼睑上,嘴唇微微嘟着,呼吸均匀而绵长,像一个终于放下所有防备的大男孩。他的锁骨上有一个淡红色的印记,是她昨晚留下的。
邹雨看到那个印记的时候脸微微烫了一下,但那是一种甜滋滋的烫,像刚出锅的糖炒栗子,热得让人忍不住想捧在手心里多捂一会儿。她伸出手,用指尖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他睫毛的尖端。他的睫毛颤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手臂又收紧了一点,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上蹭了蹭,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听起来像是“再睡五分钟”。
邹雨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她伸手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九点了。她看到了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工作消息提醒。高战旗发了好几封邮件,有几份需要她审核的合同附件;北京这边的案子也有几个收尾的文件需要她签字确认。
她轻轻地把林启正的手臂从自己腰上拿开,他的手臂很沉,她搬了两下才搬动。他哼了一声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继续睡。邹雨忍着笑,去浴室里洗漱完就从行李箱里翻出笔记本电脑,裹着浴袍坐在窗边的小圆桌前,开始处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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