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三生三世景曜30
白浅抬头看着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景曜跨前一步弯下腰,一把将她从花瓣堆里捞起来抱进了怀里。她的脸贴在他胸口,听见里头的心跳声又急又重。
“浅浅。”他将下巴埋在她发间,声音闷闷的,“嫁给我,好吗?”
白浅被他抱得双脚离地,双手攀着他的肩,忽然就笑了。她抬手捧住他的脸,用大拇指擦了擦他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沁出的一点水光,歪头看着他,语气像是在逗一只大型的犬科动物:“好呀。”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快放我下来,被你搂得喘不过气了。”
璟曜没有放。他低头在她眉心重重地亲了一口,才将她稳稳当当地放回地面上。
十里桃林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青丘女君要和天族太子成婚的消息在半天内传遍了四海八荒。迷谷是第一个知道的,折颜听说了只是微微一笑,拿着扇子敲了敲手心,眼中有了然也有感慨。白真倒是高兴得很,特意让人送了好几坛珍藏的桃花醉去九重天当贺礼,说四哥早就准备好了。
这桩婚礼用“盛大”两个字来形容都是轻的。四海八荒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来了——九重天的文武仙官、青丘的狐族各部、昆仑虚的众弟子、甚至还有几位隐居多年的远古上神都来了。天君笑呵呵地坐在高堂之上,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牵着青丘女君的手走过红绸铺就的长道,心里那个得意劲儿,比当年自己登基还高兴。
墨渊醒来的消息是在婚期定下来之后传来的。他在抱璞长生台上睡了整整数万年,醒来第一句问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司音呢?”叠风跪在师父床前一边抹眼泪一边告诉他——师父,小师弟她……他其实是个姑娘家,是青丘的白浅,马上就要嫁人了,嫁给天族的太子殿下。
墨渊沉默了许久,随后缓缓露出一个极淡的微笑。他早知道她是女儿身,也早知道她总有一天会离开昆仑虚去走她自己的路。只是没想到醒来的时机这样巧,正好赶上送她出嫁。
大婚当日墨渊坐在观礼席上,身上还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但身形依旧挺拔如松。他随大流穿着一身白金色长袍,目光沉沉地落在身着大红嫁衣的白浅身上,微微颔首。
白浅在人群中看见师父醒来的那一瞬间十分高兴,璟曜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才让她稳住了情绪。几个师兄也来了,叠风带着一众昆仑虚弟子站在墨渊身后,看着自家最小的师弟穿着嫁衣的模样,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令羽凑到叠风耳边低声道:“大师兄,小十七是姑娘的事你怎么不早说?我还让他帮我递过洗澡水……”叠风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嘴角抽了抽:“我也才知道,别问我。”
白浅看见的不是一座宫殿,而是一整片流转的星河。她抬起头,头顶是漂浮的花瓣和缓缓旋转的星云,脚下是倒映着月光的云面,面前是她的阿曜。
夜华此刻的处境则实在算不上一句好。大皇子和大皇子妃在九重天所有宾客里是最心不在焉的两位——他们儿子不见了,夜华外出,说好了这个月回来,结果到了日子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大皇子妃急得团团转让人把整个九重天翻了个遍,大皇子一边安慰夫人说那小子从小有主意不会有事的,一边自己也忍不住担心。
而此刻凡间赵家的后宅里,李锦儿的儿子正在院子里放炮仗,噼里啪啦炸得满院子都是硫磺味。夜华——或者该叫他王素琴了,坐在偏院的厢房里靠着窗户,听着外面的炮仗声和孩子们的笑闹声,脸上没什么表情。在这深宅大院里困了五年,他已经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如今的麻木,男女力量悬殊而且府里没有任何人听她的,他这才知道原来一个普通的女人反抗一个男人是多么的困难。
红烛照亮,宾客散尽,璟曜推开婚房的门走了进去。
满室都是暖融融的烛光,帐幔上绣着金龙和九尾狐的纹样交缠在一起,像是两族图腾也借着这场婚礼成了亲。白浅坐在床沿上,已经自己把盖头掀了一半,正探着脑袋往外看,和他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个人都笑了。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将她掀了一半的盖头轻轻取下来放在一旁,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她的指尖。
“浅浅,等的太久了。”他的声音有些哑,目光从下往上望着她,丹凤眼里头是浓得化不开的渴望和温柔。白浅俯下身捧住他的脸,将他的头拉向自己,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她是回应,也是邀请。
窗外的月亮适时地躲进了云层里。璟曜反手放下帐幔,将白浅轻轻按进柔软的锦被中。他的吻从她的唇开始,细细密密地往下蔓延——下颌、脖颈、锁骨、胸口。他一点一点地丈量着她的身体,像是在描摹一件珍藏了太久的画卷。白浅被他吻得浑身酥软,双手攀着他的肩背,指甲轻轻划过他皮肤下的肌肉纹理。他微微撑起身体,垂眸看着她——她散开的青丝铺在枕上,眼神迷离而湿润,嘴唇红润得像是被桃花染过。他缓缓沉下身去,将自己和她合而为一。
白浅闷哼了一声仰起头,下一秒便被他低头含住了嘴唇。那吻和身下的节律同步了起来,温柔的、缓缓的,又渐渐加深加快,像是潮水一波一波地往岸上涨。他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每一下战栗和收紧,她也在模糊的意识里觉得,这个人正在用全部的耐心和爱意在取悦自己。
两人都是神仙的体魄,凡间那些克制和收敛统统可以抛到九霄云外——这一夜他们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去探索彼此身体的每一寸秘密。
半宿过去,帐中终于安静下来。白浅靠在他怀里浑身都是汗,龙角和狐尾都控制不住地冒了出来,龙尾缠着狐狸尾巴,分不清谁是谁的。她懒洋洋地眯着眼睛,觉得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可璟曜撑着胳膊侧躺在旁边,非但没有半分疲惫,反而精神奕奕地望着她,手指漫不经心地揉着她酸软的腰窝,忽然低头在她耳边吹了口气。
“天上一天,凡间一年。”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浅浅,你不会以为这就算完了吧?凡间还有整整三个月等着我们呢。”
白浅蓦地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抗议,便被带着瞬移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她眨了眨眼打量着四周——这是一间布置得和他们婚房有几分神似的屋子,家具是上好的黄花梨,窗棂上糊着桃花纸,案几上摆着两只青瓷茶杯,和一张红纸剪的双喜字。空气里是淡淡的熏香和更远处飘来的市井烟火气。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和远远几声犬吠,是凡间独有的夜晚声响。
“这是我在凡间江南买的一处小宅院,专门照着咱们婚房的样子布置的。”璟曜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在凡间,我们有的是时间。”
白浅被他从背后拥着,看着窗外凡间宁静的月色,听着远处隐约的打更声,心里又软又甜。她转过身面对他,双手勾上他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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