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红楼梦贾琏28
王熙凤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公公夸她了,说她管家管得好,上上下下都服帖。
“我爹这个人,嘴硬得很,能让他夸一句不容易。”贾琏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着,“看来你确实做得很好。”
王熙凤靠在他肩膀上,两人的头轻轻挨在一起。她的发丝蹭着他的脸颊,痒痒的,带着淡淡的桂花油的香气。
“我当然做得好。”王熙凤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又看了看贾琏的俊脸补了一句,“不过二爷教得好。”
贾琏笑了一下,没有接话。两人就这么靠着,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王熙凤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看见上面摊着一本话本子。她伸手拿过来,翻了两页,发现是个才子佳人的故事,写得还挺有意思。
“二爷还看这个?”她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
“放松一下。”贾琏面不改色,“总不能一天到晚对着四书五经,脑子会坏掉的。”
王熙凤笑了一下,靠回他肩上,翻开话本子,念了几行。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种自然的韵律感,念出来的句子比原文好听。
贾琏伸手,从桌上的碟子里拈起一块桂花糕,送到她嘴边。王熙凤张嘴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嚼了几下,含糊不清地继续念。
贾琏把那块被她咬过的桂花糕放进自己嘴里,又拈起一块新的,送到她嘴边。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把一碟子糕点吃得干干净净。王熙凤念到哪里了早就忘了,话本子摊在膝盖上,谁也没看。
最后一块糕点在贾琏手里。他没有送到王熙凤嘴边,而是自己咬了一半,低下头,送到了她唇边,王熙凤愣了一下,看着他那双含笑的眼睛,脸都臊红了他怎么这么…
但她没有躲,微微张嘴,咬住了那半块糕点,两人的嘴唇隔着半块糕点碰了一下,软软的,温温的,带着桂花和蜂蜜的甜味。
糕点吃完了。
贾琏的手从她腰间滑到后背,轻轻一收,将她整个人紧贴着自己不留一丝余地。王熙凤的身子软得像一摊水,靠在他胸口,手攥着他衣襟,指节泛白。
两人倒在软榻上。话本子从膝盖上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谁也没有去捡。
窗外的阳光一寸一寸地移,照在软榻的边缘,照在王熙凤垂落的一缕发丝上,照在贾琏搭在她腰间的手指上。
书房里安安静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细碎的衣料摩擦的声响。
门口的丫鬟们退得更远了,一个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平儿站在廊下转身去厨房吩咐烧水。
乾清宫的大钟敲了整整八十一下,钟声沉闷而悠长,从宫门一路传到京城的大街小巷。白幡从城楼上一面一面地挂下来,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片片灰色的云。
老皇帝驾崩了。
消息传到荣国府的时候,贾赦正在荣禧堂里喝茶。茶杯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他愣了好一会儿,整了整衣冠,面朝皇宫的方向跪了下去。
贾琏站在他身后,也跪了下去,但他的心里是平静的。
他知道这一天会来。在原剧情里,老皇帝驾崩之后,四王八公这些旧勋贵迎来了灭顶之灾。新皇登基,国库空虚,新皇要立威,要填补国库,拿谁开刀?拿那些欠着国库银子不还的、仗着祖荫横行霸道的、不识时务的世家大族。
四王八公,一个都没跑掉,不过幸亏他早早站了队。
从猎场上那次“偶遇”开始,到后来几个月的深谈,到水湛亮明身份、他递上投名状——每一步他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他知道水湛是什么样的人,知道他的野心,知道他的手段。
现在,水湛登基了。
新皇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开恩科。诏书发到全国各地,举国上下为之震动。新皇求贤若渴的姿态做得很足,但贾琏知道,这不仅仅是为了选拔人才,更是为了培植自己的班底。那些有真才实学的寒门子弟,他要一手提拔。
贾琏报了名,参加了恩科。
乡试、会试、殿试,一路考下来。他不冒进,不藏拙,每一场都发挥得恰到好处——既不让考官觉得惊艳到可疑,也不让考官觉得平庸到嫌弃。
殿试那天,他站在金銮殿上,面对着新皇水湛,提起笔,写下了他准备了很久的文章。水湛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放榜那天,贾琏的名字赫然在列。
二甲第七名。
不算状元榜眼探花那样风光无限,但实实在在是进士及第,是凭自己的本事考出来的功名。整个荣国府沸腾了。贾赦站在荣禧堂门口,看着来报喜的差役,嘴唇哆嗦了好半天,最后只说了一句:“好。”
贾母也高兴,开了库房,赏了好些东西。
新皇的任命下来得很快。贾琏被授予户部主事,从六品。
这个任命在朝堂上引起了不小的波澜。不是因为贾琏的品级太高——从六品,在京城这个官多如狗的地方,实在算不上什么。而是因为这个职位太关键了。户部主事,掌管的是钱粮、赋税、国库收支。这是一个实打实的实权职位,不是那种挂着名头吃干饭的闲差。
而且,这是留京的职位。
京官和地方官,天壤之别。京官在天子脚下,机会多、升迁快;地方官在外省,天高皇帝远,做得好不好全看造化。贾琏一个刚考中的进士,直接留京,还进了户部,这背后意味着什么,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新皇在培植自己的班底,而贾琏,是他选中的人。
贾政知道了这个消息,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了。他是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比贾琏高了两级。他做了这么多年官,从五品;贾琏刚考上进士,就是从六品。再过几年,贾琏超过他是板上钉钉的事。
贾政坐在书房里,面前的茶已经彻底凉了。他看着窗外的天光,觉得那光有些刺眼。
荣国府办了宴会。
大红灯笼挂了一整排,鞭炮从门口一直铺到街口,噼里啪啦地响了小半个时辰。贾赦穿着簇新的袍子,站在门口迎客,笑得合不拢嘴。他的腰板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扬眉吐气的姿态,让每一个来道贺的客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贾琏穿着宝蓝的长袍,站在父亲身后,面色平静,不卑不亢。来道贺的客人络绎不绝——贾家的世交、贾赦的旧部、朝中的同僚、各家的代表,一波一波地来,一波一波地走。
远在江南的林家也送来了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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