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爆点惊人
在陶瓷碎片如雨飞溅之前，三人吓得连滚带爬，慌忙以手臂护住头脸
耳轰鸣后，寂静骤临，只剩下尘埃缓慢沉降。
待一切安静下来，他们这才抬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皆是震惊与恍惚。
“这威力……着实惊人。”魏起长长吐出一口气，话音仍带颤意，“我在军中见过火药发射，却也未曾有这般震响。”
“我去看看！”魏起不等其他俩人说话，已起身朝爆炸点跑去。
江清竹紧跟其后，江明山也快步跟上，三人踏过散落一地的陶片，空气中弥漫着硝石与焦土混杂的刺鼻气味。
魏起蹲下身，捡起一片边缘锋利的陶片看，良久才抬头，诚恳评价道：“清竹，你做的黑火药成功了。只是威力稍大，瞧，坛子被炸得只剩零星碎片。”
江清竹接过碎片细看，眉头微蹙：“有点。”
随即她嘿嘿一笑，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头一回做，下手没个轻重。但既已知道问题，后续改良便有方向了。”
“那这个还试吗？”魏起指着地上另一个略显粗陶的坛子。
江清竹头摇到一半，却又转为点头，语气坚定：“试！不过这个加的料多，威力恐怕更大。”
这个可是加过糖的，嘶！不敢想象威力得多大。
“大舅舅，回铺子取一个能装的进这个坛子的罐子，不用拿好的，破口损坏的就行——咱们得做个‘壳中壳’。”
江明山没明白什么‘壳中壳’，但不影响他去拿罐子的速度。
很快他拿了一个破口的罐子来。
魏起这会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扭头对二人说：“去藏好！”
刚才那个坛子爆炸的震慑力还在，江清竹和江明山毫不迟疑，再次爬在土坡后。
魏起将坛子放入大罐中，点燃引线后奋力掷向远处空中，转身疾奔！
他刚藏好，那边便发出爆炸声——
“轰——！！！”
外层陶罐在半空中绽开，碎片如扇面般喷射，深深扎进周围树干土石之中。
等安全后，魏起回身望去，再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声畅快淋漓。
“成了！清竹，你真做成了！”他眼中燃着灼灼光彩，“这东西你能做多少？材料可够？需要帮手吗？”
江清竹思及空间中所存材料，她估算片刻，谨慎答道：“若只做这般大小的，两三百个应当足够。但若想再多做，就的想其他办法了。”
“两三百个……”魏起沉吟，“虽不算多，但此类物件贵在出其不意，若能用在关键之处——比如夜袭敌营、断路阻马——倒也够用。”
他目光投向莫州城方向，仿佛已看见火星在鞑靼、北漠骑兵中炸开的场景，“他们骑术虽精，马匹却最易受惊。此物一响，阵脚必乱。”
江清竹很赞同地点头。
江明山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却也隐隐不安：“清竹，此物威力如此之大，制作过程若稍有不慎……”
“大舅舅你放心，只要一点一点做，便会安全。另外......”江清竹看向魏起说：“这不是小工程，我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魏舅舅你的帮我寻几个可靠、为重的人......”
江清竹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
两名巡逻队员骑马而至，领头青年身形精干，目光敏锐，正是逃荒而来的绍兴奉。
他勒马抱拳，语气恭敬却带着警惕：“江姑娘、江兄弟、魏领头，我们巡至西门口时听见连续爆响，恐有异常，特来查看。”
魏起神色自若，摆手笑道：“无事！是江姑娘在研究新的防野兽炮仗，声响大了些。你们辛苦，继续巡逻便是。另外，若遇见逃荒者流散至此，尽量将人引到咱们这儿来——记住，悄悄行事，莫要声张。”
绍兴奉眼神微动，似是领会话中深意，郑重应道：“是。近日确有几股流民在二十里外徘徊，属下会留意。”
他不再多问，行礼后率同伴纵马而去，尘土扬起又落下。
等人走远，江清竹才说：“魏舅舅，这事我一人做不过来，需要帮我挑选几个人手。”
魏起收敛了笑容，神情专注，点头道：“你打算收徒弟？”
江清竹摆手：“这算哪门子徒弟，我会调配最核心的‘药粉。他们专门负责将药粉按量填装进处理好的陶罐内，并安置引信、封装而已。”
“好，那我去安排四五个胆大心细、手稳、老实可靠的来人。”魏起应下。
“再好不过。”江清竹继续道，“选好人后，不必直接带到这里，就在训练营那边找一间空屋子给我们就是。”
这事，江清竹并不打算让正阳村人参与，要问原因，就是有危险。
三人又细商片刻，直至日头升起。
江清竹打着哈欠和大舅舅说，不用喊自己起来吃饭，她返回小楼歇息，一夜未眠的困倦如潮水涌上，她几乎倒床即睡。
……
午后醒来，窗外阳光明媚。
她下楼时，难得铺子这会没人。
“大舅母。”江清竹喊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起来啦？饿了吧，伙房烧着热水，我这就去给你做疙瘩汤去。”宋巧莲正在哄昌喜睡觉，这会听到她的声音，便起身，要去伙房。
“不用麻烦大舅母，我自己去就是了。”江清竹说。
“婶婶，我去帮清竹妹妹，你在铺子里吧。”陈麦穗在一旁说。
宋巧莲知道两个孩子会做饭，尤其是麦穗，便由着她们去了。
江清竹在这边吃好饭，想着后续要做炸弹，会需要不少大小合适的坛子，她的回去和水万里说下。
让他帮自己专门烧些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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