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改名、逃荒
同时,她也在悄悄打量所有人。
兴许是缺水的缘故,他们都有些蓬头垢面,整个家里都散发着长久不洗澡的体味。
尤其和自己玩耍的江昌平,小花脸,头发像稻草,整个人干巴的像蔫了的茄子。
随后,在亲人一声声的“胖丫”中,江清竹清了清嗓子站了出来。
“外公,我要改名字。”
“?”江家众人一脸疑惑。
“改名字?你想叫什么?”江丰收望着和自家儿子一脉相承的脸庞,笑呵呵的问。
“我要跟着娘姓江,叫清竹!我要叫江清竹!”
她前世就叫江清竹,既然现在跟了江家人,她顺势要把自己的名字改回来。
不然家里人一口一个胖丫,喊的她有些抓马。
江丰收咂摸着她的新名字,跟着哈哈大笑:“好好好!我闺女的孩子就该随我闺女姓。清竹?清竹!好名字,以后我们就喊你清竹。”
三个舅舅一听她要姓江,恨不得差点想把她抱起来往天上抛。
“昌平,日后喊清竹阿姐!不要喊什么劳资的表姐!”江丰收高兴的搓着手。
“知道了,爷爷!”江昌平扭头冲江清竹笑,小嘴里喊着:“阿姐阿姐!”
......
江家壮劳力多,再加上新添了骡车,在江丰收的招呼下,几人分工合作,很快就在江清竹赶回来的那辆车上,用竹子搭起一个简易车厢架子。
跟着在车厢上盖好油纸,又把家里的旧门帘扯下来,搭在油纸上加固。
简易车厢便被一家人做了出来。
江丰收满意的看着自己杰作,笑呵呵冲江清竹招手:“清竹过来试试,看看得劲儿不。”
江清竹屁颠屁颠跑过去,然后爬进车厢里左瞧瞧右看看,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外公,很舒服。一点都不晒。”
“爷爷,不晒。”跟过来江昌平咧着小嘴同样乐。
“哈哈哈,你说好便是好。还是我们清竹厉害,给外公家带来骡子和车,不然咱们这一路,可有的罪受喽。”
“清竹,你来。尝尝炒米香不香。”这时,宋巧莲在伙房门口招呼江清竹。
“来啦!”江清竹说着,人从车上下来,顺带拉上江昌平,俩人朝伙房跑去。
就在这时,院外走来一位和外公年纪相仿的人。
“老江,你们已经收拾得咋样了?”
“村长啊,你咋来了?可是还有什么事要交代?”
“我就是过来看看进度,村里差不多都收拾好了。老村长发话了,要是都收拾利索了,咱们下午就出发。你家壮劳力多,沿路搭把手,多照应下村人。”
江清竹在伙房竖着耳朵听了一句,心里恍然,来人竟然是正阳村的村长。
还有,这意思是要让外公和舅舅们当免费保镖兼苦力喽?
“下午就出发?不是说好的明天一早出发吗?”江丰收惊讶。
“原先定的是明天。我上午去村外转了转,咱们村后的王家庄已经动身了。我是想着咱们能走就走吧,一来和王家庄的人熟悉,路上万一碰上别的逃荒队 ,咱们合起来也硬气点。”
“是这个理儿!”江丰收赞同。
“还有,咱们要是掉在王家庄队伍屁股后头,沿路就算遇见野菜野果,也轮不着咱们,净吃灰了。”
村长说罢,目光这才被拴在墙角的骡子给吸引。
“咦!你家啥时候弄了头骡子?”
江丰收得意的笑:“村长你就光瞅见来骡子啦?看不见我外孙女是吧?来清竹!这位是你吴外公,也是咱村村长。”
江丰收冲江清竹招手,同时又对吴木桥说:“村长,这是我外孙女江清竹,以后就跟着我家过了。”
“江清竹?你外孙?你闺女不就生了一个?在朱家那个?这是......?”吴木桥一脸懵。
“朱家都是一帮畜生!”跟着江丰收就把朱家的所作所讲了一遍。
吴木桥听后也是气得吐着唾沫星子骂人:“呸!你做的对!孩子跟着咱们吃苦,也比在那儿活受罪强。不过...”吴木桥说着掏出一张纸给江丰收,“这是官府给开的户籍路引,上面只有你家八口人。清竹跟着你们,路上要是遇见盘查的官兵,你们可要得多留神。”
“这个我们晓得。都逃荒了,沿路乌泱泱全是人,只要咱不惹事,不贸然进城,肯定引不起官兵的注意。这一路还不知道要折多少人,等到唐州,谁还掰着手指头数你家几口人?”
吴木桥点点头:“行,我就来通个气儿,你们要是拾掇好了,就赶紧往村口聚吧。我再去别家看看。”
吴木桥没在江家多逗留,催完话就走了。
“爹,我们既然收拾好了,就赶紧走吧。清竹是偷了朱家的骡车来的,万一朱家派人追来,少不得多生事端。”江明野这会凑到江丰收跟前说。
江清竹倒是想说,朱家这会都自顾不暇了,肯定不会派人找来的。
不过这话,她没法说出来。
而,家里人都觉得江明野说的在理,在江丰收招呼中,一家老小九口人,用布条‘锁’上家门,踏上了逃荒路。
......
村里其他人家,有车的吱呀呀拉着车,没车的只能肩挑背扛。
个个人面色灰败。
眼神里满是对故土的眷恋,更深的是对前路的茫然恐惧。
村长一家已经等在村口,他正扯着嗓子喊话:“你们都看看,相熟的、近邻的、左邻右舍的,人到齐没?还有,别都哭丧着脸,打起精神来!听人说,出了秦州地界,水啊野菜啊要多少有多少!只要咱们咬牙挺过这道坎儿,等年景好了,想回来随时能回来!”
“木桥,哪里有你说的那般轻巧!近两千里路嘞,能囫囵个儿走到,就算祖宗保佑了。我这把老骨头......!”一位老人叹气。
“叔,没那么夸张,听说只有一千七百里。这话到你嘴里,咋就多了三百里出来。还有啊,听说到了唐州,官府还给咱们划地种,咱们的有盼头。”吴木桥纠正路程的同时,顺带给所有人一个希望。
“村长,咱们真的不能留下吗?万一明儿个就是下雨呢?”一个妇人带着哭腔问。
她没了丈夫,和婆婆还有三个孩子相依为命。
婆婆身体不好,最大的孩子才十岁,小的只有四岁,这一路,可怎么走?
“长河媳妇,别说傻话了。这雨咱们盼星星盼月亮盼了两年多,要来早该来了!”有其他村民接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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