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蝶大小姐的驯夫日常(2)
夜咬牙看着风眠,蓬松的狐尾炸开了一圈。
蝶香念说的外面倒不是真的大街上,而是庄园的客房,里面虽然什么都有,但作为兽夫被赶到客房去住,对夜而言就是莫大的羞辱。
夜跟着风眠走过长廊,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到了客房门口,风眠停下来,面无表情地替他打开了门。
“夜先生,请。”
夜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那双狐狸眼上下打量着风眠,忽然笑了:
“风眠,你跟了她二十年,那么听她的话。你有没有想过,你对她来说到底是什么?”
风眠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管家。”他说。
“管家?”夜嗤笑一声,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那你告诉我,一个管家会在小姐十六岁生日那天,偷偷把她的贴身衣物,藏在...”
风眠的瞳孔骤然紧缩。
夜满意地看到那张完美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退后一步,悠然自得地走进了房间。
“晚安,风眠管家。祝你梦到小姐。”
门关上了。
风眠站在走廊里,橘色的灯光落在他银灰色的长发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风眠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深瞳又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冷静。
回到主楼的时候,他习惯性地先去检查了一遍庄园的安保系统。
直到确认所有防御装置正常运转后,他又去厨房温了一杯牛奶,端着托盘上了楼。
蝶香念的房间在二楼最东侧,房门没有关严,露出一道缝隙。
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还有隐隐约约的音乐声。
风眠正要敲门,忽然听到房间里传来说话的声音。
他随即放轻了脚步,透过门缝往里看去。
蝶香念换了家居服,坐在窗边的躺椅上。
他还以为她今天恼了夜,便不会再召其他兽夫...
可此刻她脚边蹲着一个少年,青涩的模样,浅金色的短发蓬松柔软。
少年有着一双极漂亮的灰蓝色眼睛,此刻正仰着头看着蝶香念,脸颊微微泛红,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
她居然找了飞羽?
飞羽是鸽兽人,今年刚满十八岁,是蝶香念三个月前从星际黑市买回来的。
当时他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浑身是伤,翅膀被折断了一只,灰蓝色的眼睛里全是绝望和恐惧。
却也只是因为那双眼睛,和蝶香念最近看的动漫里一个角色很像,她便花了三倍的价格把他从贩子手里买下来。
不仅带回了庄园,还请了最好的医生给他治伤。
可随后,她就把这个人忘在了脑后...
他们还没有结侣,飞羽甚至还不能完全算作她的兽夫。
风眠端着牛奶站在门外,看着飞羽跪在蝶香念脚边,双手捧着她的一缕长发。
“大小姐。”飞羽的声音轻轻的,“您的头发好香。”
蝶香念的脚趾玩弄着他的胸口,没有抬头:“飞羽,你该回房间睡觉了。”
“唔...大小姐,我想在这里陪您。”
飞羽红着脸埋进她的发丝里,声音闷闷的,青涩的身体微微发抖,就连肩膀都染上了红。
“嗯,上来吧。”
飞羽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依赖和眷恋。
他快速爬上了一旁的大床,听话地跪坐在床脚,直接将自己的上衣褪下。
“大小姐。”少年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真到近乎残忍的坦率,“我喜欢您,请您使用我吧!”
门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瓷器碰撞声。
飞羽的耳朵动了动,鸽兽人的听觉异常灵敏,他立刻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眼睛里闪过一丝警觉。
“谁在外面?”
门被推开了。
风眠端着牛奶走进来,表情依旧平静。
“小姐,您的牛奶。”
风眠将牛奶放在蝶香念手边的茶几上,然后站直身体,目光终于落到了飞羽身上。
飞羽被他的目光看得微微一僵,随后仰起下巴看着风眠,眼睛里写满了不服气。
可他到底年轻,被这样盯着看了几秒就有些撑不住了,耳根慢慢红了起来,但他咬着嘴唇不肯松手。
“风眠,什么时候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了,自己去领罚。”
“是...”
风眠默默退了出去,关上门的一瞬间,他听见了年轻雄性毫无保留的轻喘声。
那声音一下下砸在他身上,让他的身体发生了可耻的变化。
那一刻,他甚至变成了飞羽,感受着蝶香念踩碎自己的脆弱和尊严,那种感觉让他快要死掉,却又幸福到要发疯。
他没有半分犹豫地走进惩戒室,褪去衣物,将一盆冰水从上泼下。
“风管家,您来做什么?”
“领罚。”
他说完那两个字,对面的兽人愣了几秒。
大小姐脾气不好,每天都有被送来的兽夫,他们天天都要加班,
可是风管家是最懂大小姐心意的,自从他入职以来,还从来没见过风眠来惩戒室受罚。
“得罪了,风管家。”
——
蝶香念从不让雄性留在自己的房间休息,哪怕是曾经最受宠的那只狐狸。
结果就是飞羽一身红痕,双腿软得快要站不住,却还是得抱着衣服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住处。
就在蝶香念准备休息的时候。
“嘭!”
窗户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蝶香念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反应,又是一声闷响。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个黑色的影子从窗沿上翻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她面前。
那是一个浑身浴血的少年。
不,不是少年,而是一匹狼。
深灰色的短发凌乱地贴在额前,一双竖瞳在黑暗中泛着幽绿的光。
他的脸上有几道新鲜的伤口,血珠顺着下颌线滴落,校服外套被撕破了好几处。
他的鼻翼翕动了一下,似乎在嗅她身上的气息,然后咧开嘴笑了,薄唇间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
“主人,找到你了。”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属于掠食者的压迫感。
明明身上的血腥味浓烈得呛人,但眼睛里分明有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蝶香念皱起眉头,这家伙还没成年,但着实美味。
“苍寒,你怎么又翻窗户?”
苍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扣住蝶香念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蝶香念吃痛,另一只手立刻扇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
年轻的雄性,总是毛手毛脚的。
苍寒的脸上多了一个红红的掌印,但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你打我?”他哑着嗓子说,“再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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