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我没错，都是东辰太废物
校尉笑够了，才低头看着他。
“东辰籍？”
“好啊。”
“没想到，还有东辰余孽自己送上门来。”
陆承璟脸色微变：“余孽？”
校尉冷声道：“你在海外漂了三年，竟连东辰亡了都不知道？”
陆承璟整个人猛地僵住。
“东辰......亡了？”
“不可能。”
“这不可能。”
“东辰乃五霸之一，瀛京繁华，兵甲强盛，怎么可能亡国？”
那不敢置信的样子，
瞬间，
引起周围其他人的哄笑。
“哈哈哈哈哈，这傻子，连东辰国亡了都不知道。”
“还以为是以前啊？时代变了！”
“这傻子，估计还以为东辰人是人上人呢，现在是汉人了！”
“哈哈哈哈哈，他估计还在幻想，只要自己亮出东辰国籍，就能耀武扬威呢。”
“东辰国何止是亡国了，都已经被杀的亡国灭种了。”
“你说他能逃过一劫么？”
“够呛。”
“什么够呛，是压根不可能，别忘了陆家是什么下场，你觉得陆家余孽能逃脱？”
“确实，他可不单单是一个东辰籍的事，陆家当年可是叛国罪，你觉得他能逃脱的了干系？”
“不好说吧，他未必会掺和这件事，陆家少爷不是早早就去东辰求学了么。”
“呵，那可是叛国罪，要诛九族的，谁管他有没有关系，都得死。”
“......”
陆承璟脸色发白，嘴唇微微颤抖。
可他仍不愿相信。
东辰亡了？
那个国势蒸蒸日上、短短几十年便跻身五霸的东辰，怎么可能亡了？
这一定是汉国官吏故意编出的谎话。
对。
一定是这样。
他们是在吓自己。
陆承璟猛地抬头，怒声道：“一群蠢货，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就凭汉国，也配灭东辰？”
“你们这些汉人，不过是趁我不在，故意构陷陆家！”
校尉眉头一皱，已然失去了耐心。
“拿下。”
两侧汉军当即上前。
陆承璟这才慌了。
“你们敢！”
“我是东辰人！”
“我是陆家嫡子！”
“谁敢碰我？”
一名汉军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陆承璟拼命挣扎，甚至抬脚踹向对方。
可他不过是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哪里敌得过久经战阵的汉卒。
砰！
汉军一脚踹在他的膝弯处。
陆承璟惨叫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双手被反剪到身后，脸颊也被死死按在青石地面上。
冰冷的地面贴着他的脸，耳边更是清晰传向着，周围其他人的讥讽。
“啧啧啧，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还在这念叨呢。”
“听说还是从海外回来，难道登陆之后，就没注意到，原本的东辰国境内，所有城池都插上大汉军旗了么？”
“有没有可能，其实他什么都知道，但是他压根不敢相信事实。”
“......”
直到这时，
陆承璟才终于感觉到一丝真实的恐惧。
陆家嫡子的身份，也没有让这些人退让，反而像是两道催命符。
陆承璟脸色惨白，终于改了口。
“不，不对！”
“我原本是汉人！”
“我祖籍东平，我陆家世代都在东平扎根！”
“当年改籍只是为了求学方便！”
“我不是东辰人！”
“我与东辰没有关系！”
校尉闻言，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话。
“现在想起自己是汉人了？”
陆承璟急声道：“我真是汉人！”
“我只是出海三年，什么都不知道！”
“陆家的事情，也和我无关！”
“我根本没有参与！”
校尉冷笑一声，讥讽道：“先前往东辰国低价贩卖盐铁、药材、粮食的时候，怎么想不起来是汉人？现在东辰国亡了，你倒想起自己是汉人了？”
陆承璟张了张嘴，
还想要辩解，
就在这时，
旁边那名官吏已经取来一卷泛黄的案宗。
官吏展开卷宗，当众念道：“汉东战时，东平陆氏多次向东辰商会低价输送违禁铁料，借商队名义夹带军需药材、盐铁、战马与粮食。”
“陆氏家主、族老、成年男丁，供词、账册、商路凭据俱全。”
官吏抬起头，看向陆承璟。
“陆承璟，陆氏嫡支。”
“叛国罪，按律当斩！”
陆承璟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不.......”
“不是这样的，陆家只是做生意！”
“乱世经商，谁不是为了活下去？”
“凭什么定我陆家叛国？”
校尉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说得没错。”
“陆家确实是为了活下去。”
“只是你们选的活法，是踩着汉人的尸骨，去给东辰当狗。”
校尉挥了挥手。
“陆氏余孽，身份无误。”
“当街辱骂大汉，妄称东辰，拒不认罪。”
“按叛国余孽处置。”
“斩。”
陆承璟猛地抬起头。
“不要！”
“我不是叛国贼，我原本是汉人！”
“我是汉人——！！！”
话音未落，
两名汉军已经将他拖到府衙前的空地上。
陆承璟拼命挣扎，双脚在地上拖出凌乱痕迹。
他疯狂解释，
哭嚎着，
说自己只是听从父亲安排，说自己没有卖过一块铁，也没有送过一匹马。
可没有人愿意听。
那些曾经被他瞧不起的汉籍百姓，此刻站在远处，冷冷看着他。
刽子手举起长刀，
陆承璟瞳孔骤缩，
“不——”
刀光落下，
噗！
鲜血溅上青石地面。
一颗头颅滚出数步，撞在台阶边缘，才缓缓停下。
陆承璟双目圆睁。
临死前，
最后还有意识的几秒钟时间里，无数过往记忆，犹如走马灯花般不断闪过。
东平郡陆家的高门大院，
父亲拍着他的肩膀，说东辰国势正盛，陆家该早做准备。
母亲替他整理衣冠，让他到了东辰后好生读书，将来光耀门楣。
还有三年前，
那份改换东辰国籍的文书。
他在上面写下名字，按下手印。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
觉得汉国将亡，东辰当兴，觉得自己做的是最聪明、最正确的选择。
画面最终，
定格在那枚鲜红手印上。
一时间，
他有些后悔，
为什么一定要听父母的话，为什么要改换国籍。
不，
没有后悔！
他只是不甘心，
不理解，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他只是比其他人更早看清局势，只是替家族选择了一条更好的路。
错的不是他，
是东辰！
是那个他曾经无比信任、无比骄傲的东辰国，太废物了。
若东辰没有亡，
若东辰还在，
今日跪在地上的，就该是这些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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