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杜家，当初谁让你举家搬迁了
军事方面，
区别同样明显。
二等公民可以从军。
但一开始多半不会进入汉军精锐主力，而是编入新附营、屯田营、辅兵营，负责守城、运粮、修路、屯田、清剿地方残匪。
想真正进入大汉主力军，必须经过数年考核，或者立下实打实的军功。
若战死，
家中也有抚恤。
可抚恤数额，只有一等公民的六成。
毫不夸张的说，
在社会上的方方面面，
两者对比下，
二等公民都需要往后稍一步。
当然，
韩羽白并没有彻底堵死他们往上的路，二等公民想要成为一等公民，办法其实很简单。
立功！
而是必须是能被官府记录在册、经得起查验的功劳。
其中最直接的，
便是军功若二等公民从军之后，
在战场上斩敌、夺旗、先登、破阵，便可由军中主将上报兵部。
不但可以减免徭役、增加田亩、提高抚恤待遇，自然也能直接升籍。
若是功劳足够大，
不单单是自己，
就连妻子、父母等至亲，也都能一同升籍。
除此之外，
还有治政之功。
若有人能在地方修渠治水，开垦荒田，修桥铺路，恢复商路，重建被战火摧毁的县城，使一地百姓得以安居，赋税重新入库，同样可以记功。
尤其是楚地水网纵横，水患频繁。
若有二等公民能协助官府治理河道、修筑堤坝、疏通漕运，让数县百姓免于水灾，朝廷也会酌情升籍。
相比来讲，
商贾升籍就比较困难了，
光有钱自然不行，
必须是真正对大汉有用，而且不是趁机牟取暴利。
若一边捐粮求功，一边囤积居奇，哄抬粮价，一旦查出，不但不能升籍，反而会被重罚。
这种办法，
对韩羽白而言，
他既不想把所有旧国百姓逼成死敌，也不可能在灭国之后，立刻把他们当成毫无区别的汉人。
所以，
二等公民这个身份，
并非简单的枷锁，
同时也是绳梯。
立功劳，愿意为大汉效力，就能一步步往上爬。
......
此刻，
庐江城东。
一座占地极广的府邸内，气氛压抑得吓人。
这座宅子，
原本是庐江有名的富户宅院。
高墙深院，门前石狮，院中假山流水，连廊曲折，厢房数十间，光是伺候的仆役婢女，便有上百人。
而住在这里的，
乃是杜家。
杜家，
并非庐江本地世家。
准确来说，几年前，他们还是汉人。
杜家祖上出自细阳县，算不上顶级门阀，却也是当地有名的豪族。
家中良田数千亩，粮仓数座，城中还有布庄、米铺、酒楼、车马行，族中子弟也多有读书入仕之人。
在细阳县那一带，
杜家说句话，
县令都要给几分面子。
可后来，
汉国与东辰之间战事爆发，细阳县临近边境，局势一日比一日混乱。
那时的汉国，
看上去摇摇欲坠。
东辰兵锋压境，诸国虎视眈眈，所有人都觉得汉国撑不了多久。
杜家家主杜承礼当时几乎没有犹豫，他果断变卖了细阳县的一部分产业，又带着族中嫡系、金银细软和账册，举家迁往庐江。
庐江是楚国商贸重城，
因此，
杜家在这里，
自然也有不少产业，跟当地的楚国官吏，也多有交流。
到了庐江之后，
杜承礼更是花重金买通关系，将全家户籍转入楚国，从此摇身一变，成了楚国人。
那时候，
他还颇为得意。
觉得自己眼光毒辣，提前跳出了汉国这艘快要沉没的破船。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
短短几年过去，
当初那个看似随时会亡的汉国，非但没有亡，反而一路杀穿东辰、吞并黎国，最后连盛极一时的楚国都被灭了。
而他杜家，兜兜转转，竟从汉国本土豪族，变成了亡国旧民。
此刻，
杜家正堂内。
杜承礼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桌案上，
摆着几张刚刚领回来的身份凭证。
上面姓名、年龄、籍贯、居住坊里都写得清清楚楚。
最刺眼的，
却是最后四个字。
二等公民。
杜承礼死死盯着那四个字，胸口一阵阵发闷。
他原本就是汉人，
若当年没有迁走，如今凭杜家在细阳县的根基，哪怕算不得什么高门，也至少是大汉本土豪族。
家中子弟读书、科举、入仕、经商，都能享受一等公民待遇。
可现在呢？
他花了大价钱把全家转成楚国户籍。
结果楚国亡了。
杜家也跟着成了二等公民。
这简直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旁边，
一名衣着华贵的妇人也拿着身份凭证，脸色难看得厉害。
她是杜承礼的正妻，卢氏。
看着凭证上的“二等公民”四个字，卢氏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早就说过，当初不该迁。”
杜承礼脸色一沉，没有说话。
卢氏却越说越气。
“现在好了。”
“做了几十年汉人，偏偏让你一番折腾，成了楚人。”
“楚国一亡，咱们全家都成了亡国奴！”
“二等公民！”
“你看看这四个字！”
她将凭证拍在桌案上，声音都尖了几分。
“这不是把咱们杜家的脸按在地上踩吗？”
“咱们明远原本都要参加乡试了，如今倒好，二等公民还要审查三年！”
“就算能考，分数一样，人家一等公民排前头，咱们排后头。”
“会试名额就那么多，差一名就是天差地别！”
“咱们杜家花了多少银子培养子弟？结果就因为你当初非要迁来庐江，现在全毁了！”
杜承礼额头青筋跳了跳，
卢氏还在说。
“还有家里的铺子，盐铁粮运这些买卖，以后二等公民都要严查，咱们杜家在庐江这么多年经营下来的路子，不知道要被砍掉多少。”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
“当初在细阳县待得好好的，非要走。”
“现在好了。”
“汉人户籍成了香饽饽，咱们倒成了二等公民！”
杜承礼终于忍不住，猛地一拍桌案。
砰！
茶盏被震得一跳。
堂内所有人都吓了一哆嗦。
“够了！”
卢氏也被吓住，脸色微白。
杜承礼站起身，怒视着她。
“长舌妇！”
“你现在知道抱怨了？”
“当初是谁天天在我耳边说，汉国迟早要亡？”
“是谁说东辰兵锋正盛，汉国那点残破家底撑不了几年？”
“是谁劝我赶紧带着全家离开细阳，别跟着汉国一起陪葬？”
卢氏张了张嘴：“我.......”
杜承礼冷笑。
“你什么你？”
“当初迁来庐江，你难道没点头？”
“转楚国户籍，你难道没同意？”
“花银子买通官吏的时候，你不是还说我有远见，说杜家以后在楚国也能扎根？”
“现在楚国亡了，你倒来怪我了？”
卢氏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想反驳，
却一时找不到话，
因为杜承礼说得没错，
当初举家迁离，她不但没有反对，甚至比杜承礼更急。
那时谁能想到，汉国非但没亡，反而一步步杀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谁又能想到，曾经看似稳如泰山的楚国，竟会在短短半年之内，被韩羽白打得国家覆灭？
(https://www.shubada.com/129268/35539987.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