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你凭什么靠近我家裴郎！
武安侯裴玉衡，
玉面将军，
更是不知道多少黎国女子的偶像。
他年少封侯，容貌俊美，曾在青州平乱，也曾在边境立功。
于是，
当裴玉衡即将率军出征的消息传开后，原本慌乱的街道上，竟很快挤满了人。
不少年轻女子站在街边楼上，探出身子，想要亲眼看他一眼。
有人手里攥着香囊，
有人捧着绢帕，
有人眼眶微红，像是在送自己的梦中英雄出征。
不久后，
宫门方向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禁军开道，
旌旗招展，
裴玉衡终于出现了。
这一次，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银白甲胄。
那甲胄显然是特意擦拭过的，甲叶层层叠叠，在日光下泛着冷冽而耀眼的光泽。
胸前护心镜明亮如雪，几乎能映出人的影子。
肩甲雕着云纹，腰间束着玉带，佩剑悬于左侧，剑鞘以银丝缠纹，末端坠着一枚温润白玉。
他外披一袭绛红色大氅，氅角随风翻动，衬得整个人越发俊逸出尘。
最惹眼的，
还是他头上那顶银盔。
盔顶两根雉鸡翎高高竖起，随着战马前行轻轻晃动，鲜艳夺目。
寻常武将戴上这等装饰，
难免显得轻浮，
可落在裴玉衡身上，却偏偏被昭京百姓看成了风流倜傥、英武不凡。
他的脸也确实生得极好。
眉目清俊，鼻梁高挺，唇色微红，皮肤白皙得几乎不像军中将领。
哪怕此刻已经披甲出征，
脸上仍旧看不出半点风霜痕迹，
甚至离得近些，还能隐约闻到一股淡淡香气，
那是他出征前惯用的香膏，
据说裴玉衡每次披甲之前，都要先净手焚香，再由亲随替他整理鬓发、擦拭甲胄，最后还要薄薄敷上一层玉粉，好让自己即便到了战场之上，也依旧仪容不乱。
昭京百姓非但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反而越发觉得他风姿无双。
这才是大黎武安侯，
这才是大黎玉面将军，
当裴玉衡骑着白马从宫门前缓缓而出时，两侧街道瞬间沸腾了。
“武安侯！”
“裴将军！”
“裴将军看这里！”
“裴将军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楼上的年轻女子纷纷探出身子，有人拼命挥舞绢帕，有人将早就准备好的香囊往下抛，还有人激动得满脸通红，眼眶含泪，像是恨不得当场随他出征。
“裴将军，我等你凯旋！”
“武安侯若能平安归来，我愿终身不嫁！”
“裴郎！裴郎！”
这声‘裴郎’一喊出来，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尖叫。
“啊啊啊啊！她怎么敢这么喊！”
“不要脸，裴将军也是你能叫裴郎的？”
“裴将军看我，看我啊！”
裴玉衡坐在马上，听着两侧此起彼伏的呼声，嘴角微微扬起。
他没有得意忘形，只是恰到好处地侧过脸，向街边轻轻颔首。
这个动作一出，
整条长街几乎炸开。
“啊啊啊啊，他看我了！”
“胡说，明明是在看我。”
“裴将军刚才对我笑了。”
“你也配？”
就在这时，一名胆子极大的女子忽然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她手中捧着一枚香囊，脸颊红得几乎滴血，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然不顾侍女阻拦，朝着裴玉衡的马前冲去。
“裴将军！”
“请收下我的香囊！”
她这一动，
街边瞬间乱了。
其他女子顿时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拦住她！”
“不要碰他啊啊啊啊！”
“你凭什么靠近我家裴郎！”
“她是谁家的贱人？快把她拉回来。”
“......”
那女子刚冲到禁军前方，便被开道士卒拦了下来。
可她仍旧高举着香囊，眼巴巴地看着裴玉衡，声音颤抖：“裴将军，我......我愿等你凯旋！”
裴玉衡勒住马，
低头看了那女子一眼。
他没有接香囊，却也没有让人将她粗暴拖走，只是温声道：“姑娘心意，裴某领了。”
那女子眼睛瞬间红了，
然而，
在她四周，
其他女子却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裴将军跟她说话了！”
“我不活了！”
“为什么不是我！”
“裴将军也看看我啊！”
裴玉衡轻轻一笑，随后抬头看向街道两侧，朗声道：“诸位放心。”
“裴某今日出城，必为昭京挡住汉军。”
“待我凯旋，再与诸位共赏昭京春景。”
这句话一出，
整条长街的欢呼声几乎冲破云霄。
“武安侯必胜！”
“裴将军必胜！”
“黎国必胜！”
原本因为汉军逼近而惶恐不安的百姓，竟真的在这一刻被裴玉衡的出现安抚下来。
他们看着银甲白马、雉翎轻摇的裴玉衡，只觉得眼前这位玉面将军，便是昭京最后的体面，也是黎国最后的希望。
裴玉衡享受着四周狂热的呼声，
心中，
更是涌现起无尽的傲然。
甚至于，
他都已经开始幻想，
自己击溃韩羽白，生擒汉国皇帝，从此一战封神的画面。
这样的内容，
在他看来，
其实并非是幻想，而是根据他多年苦读的兵书，推测而来。
毕竟，
汉军长途奔袭，人困马乏。
这本就是兵家大忌，
三万精骑孤军深入，身后没有步军接应，也没有攻城器械随行。
而他裴玉衡，
有昭京禁军，有守备军，有城中粮草军械，还有整座昭京的民心。
这一战，
汉军没有半点胜算。
甚至，
他若真能击败韩羽白，活捉这位大汉皇帝，那么今日长街之上的欢呼，便会传遍九州。
从今往后，
天下人提起裴玉衡，便不只是玉面将军。
而是力挽狂澜的黎国武安侯。
想到这里，
裴玉衡眼中浮现出一抹自信。
他抬起马鞭，遥遥指向南方。
“出城！”
大军缓缓向城门而去。
而街道两侧，那些女子仍在拼命挥舞绢帕与香囊。
“裴将军凯旋！”
“武安侯必胜！”
“裴郎！我等你回来！”
欢呼声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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