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黎国...已经败了
几名亲兵仓促追上来。
可他们还没冲出多远，身后便传来一阵更加急促的马蹄声。
许元宽回头一看，魂都险些飞出来。
韩羽白追来了。
火光之中，
那匹玄色战马踏过混乱营地，越过倒塌的木栏，速度越来越快。
韩羽白手中长槊斜垂，槊锋上还在滴血。
许元宽心中大骇。
“拦住他！”
“快拦住他！”
几名亲兵咬牙回身。
可他们面对的，
是刚刚一槊杀穿中军的大汉皇帝。
第一名亲兵挺枪来刺，韩羽白没有减速，长槊猛地一挑，那杆长枪直接脱手飞出，随后槊尾横砸在那人肩头，骨裂声清晰可闻。
第二人从侧面扑来，想要斩马腿。
韩羽白长槊下压，槊锋贯入他的后背，将人钉翻在地。
剩下几人见状，
胆气瞬间散了一半。
许元宽眼看亲兵挡不住，牙关一咬，干脆伏低身子，拼命催马往前，只要冲过前面那道木栅，再绕过粮仓外墙，就有机会往昭京方向逃。
可下一刻，
一支强弩从侧面射来，正中他坐骑前腿。
战马悲鸣一声，猛地向前栽倒。
许元宽整个人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泥水里。
这一摔，
几乎把他五脏六腑都震碎了。
他挣扎着爬起，刚抬头，便看见韩羽白已经策马来到面前。
许元宽呼吸一滞。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恐惧到了极点，反而逼出一股狠劲。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嘶吼一声，朝韩羽白扑去。
“韩羽白！”
“我跟你拼了！”
这一刀，
带着绝望。
也带着他最后一点身为黎国将领的体面。
韩羽白没有躲，他坐在马上，只是垂眸看着扑来的许元宽。
等到刀锋将近，
他手中长槊才骤然一横。
铛！
佩刀砍在槊杆上，震得许元宽虎口发麻。
还没等他再出第二刀，韩羽白已经一脚踹出，正中他的胸口。
许元宽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半截木桩上，喉头一甜，差点吐出血来。
他还想挣扎起身。
韩羽白手中长槊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冰冷的槊锋贴着皮肉，许元宽浑身瞬间僵住。
韩羽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赤水谷守将？”
许元宽嘴唇颤了颤，却说不出话。
韩羽白淡淡道：“绑了。”
亲卫立刻上前，将许元宽死死按住，卸掉兵刃，用绳索捆了起来。
许元宽没有再反抗。
他知道，
反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远处，
赤水谷的厮杀还在继续。
只是从这一刻起，胜负已经没有悬念。
......
......
......
天亮时，
战争结束了。
赤水谷内，尸横遍野。
昨夜还灯火温暖、酒肉飘香的军营，此刻已经变成一片血腥狼藉。
营帐倒塌。
木栏破碎。
地上到处都是黎军尸体。
有的死在营门前，有的死在粮仓外，有的死在彼此践踏的营道中。
鲜血顺着谷地低洼处汇聚成暗红色的水流，混着泥浆，一点点往沟渠里淌去。
粮仓被汉军完整夺下。
谷口被封死。
两千黎军，除极少数被活捉外，几乎全军覆没。
没有一个人逃出去。
这才是韩羽白最满意的地方。
赤水谷可以打下来。
粮仓可以夺下来。
但最重要的是，消息不能立刻传出去，不能给黎国任何反应的时间。
只有这样，汉
军才能继续向黎国腹地狂飙。
清晨的寒风吹过山谷。
韩羽白站在粮仓前，望着一袋袋堆积如山的粮草，眼神终于多了几分满意。
这座粮仓，
比黎依心说的还要重要。
南天防线四成粮草，都要从赤水谷转运。
如今这里落入大汉手中，南天防线就算还没有崩，也已经被韩羽白从背后割开了第一道口子。
很快，
许元宽被押了过来。
他双手被反绑，身上只胡乱披着一件外袍，脸上还有昨夜被箭擦过的血痕。经过一夜惊吓和厮杀，他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亲卫一脚踢在他膝弯。
许元宽扑通一声跪在韩羽白面前。
韩羽白看着他：“想活吗？”
许元宽浑身一颤。
他张了张嘴，想说几句硬气的话，可看着四周尸横遍野的赤水谷，看着那些玄甲汉骑冷漠的眼神，又看着眼前这个从太行山中杀出来的大汉皇帝，所有硬气都卡在了喉咙里。
半晌后，
他哭丧着脸道：“汉帝陛下，不是末将不愿降。”
“是......是末将家眷都在昭京。”
“若末将投降的消息传回去，家中老母、妻儿，必死无疑。”
说到这里，
他竟真的红了眼。
“末将守谷不力，已经是死罪。”
“若再投降，黎国朝廷绝不会放过他们。”
韩羽白神情平静。
他并不意外。
能让一个守将投降，往往不是最难的。
难的是他身后的家眷、宗族和退路。
许元宽这种人，未必有多忠烈，但他不敢降。
不敢降，
不等于不想活。
韩羽白淡淡道：“这简单。”
“朕可以对外宣称，你已经战死。”
“赤水谷上下皆被屠尽，无人逃回，黎国自然不会知道你还活着。”
“等日后朕攻破昭京，你的家眷，也就安全了。”
许元宽怔怔看着韩羽白。
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对外宣称他战死？
等攻破昭京？
这话听起来狂妄至极。
可此刻，
许元宽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因为韩羽白真的已经从太行山里杀出来了，赤水谷也真的已经丢了，南天防线的后方粮道，已经被汉军切断。
而昭京，
还什么都不知道。
当汉军出现在这里的时候，黎国其实已经败了。
至少，
那条号称永不陷落的南天防线，已经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许元宽脸色灰败，许久之后，终于低下头。
“末将......愿降。”
韩羽白看着他，问道：“赤水谷往昭京方向，最近的军道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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