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风云际会
邪门少年的身影缓缓自阴影中渗透而出,遥遥跪在墙面之下。
他的前方,是盘坐在法坛之上,继续炼制护法鬼将的邪道人。
“回来啦?”邪道人干涩嘶哑的声音响起。
相比起刚出场的时候,此刻的邪道人变得枯瘦了不少,眼中满是血丝,死死盯着在阴间鬼火中来回浮沉的护法鬼将泥偶。
看来炼制出这么一尊护法鬼将,对他来说,消耗也很大。
“嗯。”邪门少年点了点头,从地上站起,恭恭敬敬地来到邪道人身旁,嘴巴张开,露出里面黑黝黝,深不见底的喉咙。
邪门少年伸出手来,伸进了自己的嘴巴里面,片刻之后抓住了什么,缓缓抽了出来。
一把非常新鲜,沾染着清冷晨露和滚烫心头血的柳枝出现在他的手中,被他双手捧起,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邪道人满意一笑,接过柳枝,口中一边念念有词,一边抽打在护法鬼将的泥偶身上,在上面打出一道道的水痕和血痕。
这些痕迹纵横交错,隐约间构成天然的符箓,随后隐入泥偶体内。
“快了,就快了!”邪道人看着泥偶,脸上浮现出一抹越来越大的笑意。
装上感应功能的护法鬼将就快要炼制完成了!
邪道人和邪门少年脸上一起浮现出兴奋之色。
“该死的小贼!”邪道人兴奋之余,脸上也露出怨毒模样:“以为你逃离京门,贫道就拿你没办法了?”
“做梦!”
“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避不开贫道的追杀!”
“敢摘贫道的果子,就拿你的命来还!”
……
“阿嚏!”
突然打了个喷嚏的陈皮有些莫名其妙。
以他现在的体质和修为,怎么可能还莫名其妙打喷嚏?
“难道是有人在背后念叨我?”陈皮心里嘀咕。
不过背后念叨的话,就很难直接揪出来了。
于是陈皮继续看向手中的纸张。
“后金末代皇帝死亡之谜!”
“后金末代皇帝身处元大统领坐镇的京城,有重兵驻守,又处在重重深宫之中,还有忠心不二的皇族护卫日夜守护,到底是什么人,能在这种情况下将其与皇后、护卫一起杀死?”
“总统府后续发声称,自己对此并不知情,并未见到凶手模样,是在末代皇帝等人死后才听到动静,进去查看……这真的能够取信于人吗?”
“疑点重重……”
“……有人向本报发匿名信爆料称,此事乃是袁大统领自己所为,贼喊捉贼!”
“便是为了给自己上位登基扫清障碍!”
嗯,陈皮扫了眼几份大报的头版头条,还是在讨论后金末代皇帝的死。
没办法,这件事情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不提化整为零,改换汉姓,潜入茫茫大众内的庞大后金族人,就是那些奴性深重,对后金皇帝死心塌地的贱种,也无法接受这一事实。
为了这件事情,几大报纸之间吵得不可开交,一直在打嘴仗。
甚至就连陈皮认识的沈逸书也参战了,不过却是为了后金末代皇帝之死而拍手叫好的,与那些好奴才来回骂战。
“不过倒是没什么人提到我呢……也是,如果不是我亲手所为,只怕我也不会将我与这件事情联系起来。”
“以袁大统领民国的办案效率,只怕再等一个世纪也查不到我身上来。”
陈皮心中暗笑,视线继续往下扫去。
除了这件大事之外,在京门本地的大报板块里,还夹杂着本地的一些大事。
比如威尔士之死。
这件事的影响也发酵了,威尔士的遗体已经被运到了重修好的圣保罗大教堂,由新来的帕利斯大主教主持了隆重的葬礼。
葬礼上,多个洋人大人物纷纷出面谴责,施压巡捕房尽快将凶手抓捕归案。
巡捕房为此在报纸上开出悬赏,重金缉凶。
陈皮仔细看了好几眼才确认,巡捕房通缉的凶手,是当夜跟在威尔士身后的那两名华人巡捕。
之所以这么难以辨认,一是受限于此时的报纸印刷条件。
二嘛,恐怕也是巡捕房自己磨磨蹭蹭,不愿给出太过清晰照片的原因。
毕竟杀人的是巡捕房的巡捕,对于巡捕房来说,这恐怕是一件丑闻。
家丑不可外扬嘛,自然是能捂则捂了。
要是能在事情进一步闹大之前,将那两名巡捕抓捕归案,对巡捕房来说是最好的。
“但恐怕他们要失望了。”陈皮心中暗道。
他当时可是亲眼所见,那两个巡捕连带一箱子黄金都被旗袍女客带走,不知去了何处。
巡捕房想要将其抓住,难如登天。
除了威尔士的事情之外,报纸上还刊登了另外一起骇人听闻、匪夷所思的凶杀案。
案犯正是孔痞子。
此案离奇之处便在于,孔痞子连杀两人之后,居然自己躲进地窖当中,把自己活活憋死了。
让人难以理解。
还有就是他死后手中那一箱子黄金了。
报纸上说,这一箱子黄金后来引发了不小的乱子和麻烦,至今还未能够完全收齐,有一部分流入民间,难以追查。
两件凶杀案之后,便是另一件京门万众瞩目的大事。
“洋人大力士挑战京门武行魁首龙爷!”
陈皮看着手中报纸上大幅刊登的信息,看了看桌子上的一沓观看门票,又抬起头来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略显拘束的龙爷,不由好奇问道:
“龙爷,这件事情,不只是报纸,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甚至还有人开了赌盘。”
“您怎么看?”
“你觉得自己能赢吗?”
“提前给我透点底呗,我也好下注赚他一手。”
面对陈皮的含笑调侃,龙爷却显得更加局促,甚至有些坐立不安:“陈爷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我这点微末伎俩哪能入您的眼?更不敢在您面前称爷!”
“您以后叫我小龙就可以了。”
龙爷此刻完全没有武行魁首江湖大佬的风范,反而像是个心情紧张的小学生,毕恭毕敬地说道:“关于此战结果,说实话,我也给不了您答案。”
“练了这么多年的武,老头子对自己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单论武术技击,我未必是当时第一,但绝对比那些洋人要强。”
“但洋人敢这般大张旗鼓地挑衅,肯定有备而来。”
“在不知道他们底气为何的情况下,我也不敢轻言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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