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黑衣美少年

混沌而充满诡异情绪的大脑在这么直白的死亡威胁下，渊小姐感觉自己从没有这么像人一样思考过。

很快的，她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将自己勉强恢复人形的躯体调整过来。惨白的双手撑地，然后，双膝弯曲——

“咚。”

她竟对着夏夜，直接跪了下去。

头颅深深垂下，几乎触碰到冰冷潮湿的地面，将那张惊悚的面容完全掩藏。

再开口时，声音里的怨毒、嘶哑、断断续续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压抑却依旧带着颤抖的、近乎卑微的平稳：

“大........大人.......请您........原谅我.........”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聚勇气，或者是在斟酌措辞：

“我.........为我之前的.........所有冒犯........感到..........十分的..........抱歉。”

“哦？”夏夜挑了挑眉，一手依旧虚托着那团温和却致命的光球，另一只手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语气玩味，

“这么快就认怂了？不再嘴硬一下？说不定.........我这发砸下来，也杀不死你呢？”  他甚至还故意让光球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

渊小姐跪伏在地的身躯猛地一颤，心里早已骂翻了天。

‘杀不死你m啊！你这能量球下来我死不死我自己能不知道吗？！’

但嘴上却是滴水不漏，语气更加谦卑惶恐：“大人........说笑了。我.........已经.........完全看清........我和大人之间.........如同云泥的差距了。绝不敢.........再自讨苦吃。”

“呵，倒是个明白‘人’。”  夏夜似乎对她的识时务颇为满意，点了点头，掌心微合，那团令渊小姐灵魂战栗的金色光球如同幻影般无声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压力骤然一轻，渊小姐却不敢有丝毫放松，依旧保持着跪伏的姿势，一动不动。

“那么，现在，”夏夜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说说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从哪儿来？”

渊小姐不敢有半分隐瞒。面对夏夜这种宛如行走在人世间的、掌控着未知至高伟力的“神明”，任何欺骗和保留都显得愚蠢而危险。她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尽量让自己的描述清晰：

“我.........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茫然，“只记得.........很久.........很久以前.........突然.........就‘出现’了........在这个世界上........有了‘意识’。”

“脑子里.........大部分.........想法.........很简单.........就是觉得.........自己.........很美.........很特别.........整个世界.........都应该.........看着我.........围着我转.........”

在描述她自身的“逻辑”时，她的语气里竟然还残留着一丝扭曲的自恋，

不过看夏夜眼睛一眯，顿时老实了。

情绪很很轻松的被恐惧压了下去，“然后……就是.........吓唬人.........看着他们害怕.........或者.........吸引他们.........再.........吃掉他们……吸收他们的恐惧……”

夏夜不置可否，继续问道：“像你这样的‘存在’，这个世界上还多吗？我指的是，灵异、超凡方面的。”

渊小姐略微回忆了一下，答道：“碰到过.........几个.........算是.........同类吧.........一些游荡的鬼魂.........山里的精怪.........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

她的描述很模糊，显然并未深入接触或形成体系认知，“也.........碰到过.........几个.........自称.........阴阳师.........或者……法师的……人类……他们有点……小手段.........但.........对我.........都不起作用.........最后.........都被我.........吃掉了。”

夏夜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吃掉’？具体指什么？吞噬肉体？吸收能量或者灵魂？还是同化存在？”

“都.........有一点.........”  渊小姐回答得有些含糊，“主要是.........他们的‘恐惧’、‘执念’.........或者.........他们身上.........那点微弱的.........‘灵性’.........能让我.........感觉.........更‘充实’.........”

夏夜没有深究这个的答案，转而问出下一个关键问题：

“那些‘同类’里，你知道他们具体叫什么吗？或者，有什么特别出名、让你印象深刻的？”

渊小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翻找她那非人的记忆库。

过了几秒，她才不太确定地、慢吞吞地说道：

“大部分.........不知道名字.........不过.........有一个.........倒是.........听说过.........好像.........叫.........黑衣美，美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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