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赔偿条例
随着它的话语和动作，身后其他统领，无论心中多么不甘、恐惧或屈辱，在此刻压倒性的现实和总指挥的带头下，也纷纷效仿，朝着夏夜，朝着这片他们曾经肆意蹂躏的土地，跪了下去，低下了它们曾经高傲的头颅。
远处，躲在窗户后看到这一幕的人类幸存者们惊呆了。
那些在他们眼中如同恶魔、不可战胜的外星侵略者的最高首领们，此刻竟然在向夏夜大人下跪请罪？！
巨大的反差让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阳平一家也看到了，阳平父母脸上的恐惧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取代，而阳平自己则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悠斗护着亚美，看着广场上的一幕，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
亚美则捂着小嘴，大眼睛里满是崇拜。
石田大叔站在夏夜侧后方，看着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嘴巴张了又张，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带着哽咽的叹息，浑浊的泪水终于滚落——这是大仇得报？
还是苦难终于见到尽头？他说不清，只觉得堵在胸口半年多的那块巨石，似乎松动了。
夏夜脸上的调侃之色微微收敛，但并未立刻露出缓和的表情。
他平静地注视着面前这群姿态卑微的外星统领，等待它们说完。
羊头总指挥保持着鞠躬的姿势，继续艰难地说道：“我们........我们承认对地球人类文明发动的侵略战争，承认........承认大规模捕食人类的残忍罪行，承认因此给人类文明带来的近乎灭绝的灾难........我们愿意接受您的一切审判与惩罚，愿意倾尽所有进行赔偿，只求,只求您能给我们的文明.......
留下一线生机！”
它的话代表了在场所有统领，也是背后数十个外星文明此刻最卑微的祈求。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辩解和反抗都失去了意义。
夏夜沉默了片刻，这短暂的沉默对外星统领们而言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广场，也仿佛回荡在每一个透过缝隙观看的人类和外星平民心中：
“既然来了，也认了罪，那就谈谈‘流程’吧。”
他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第一，所有参与侵略地球、直接或大规模参与捕食人类的士兵、高层、相关负责人，名单必须在三个地球日内全部提交。
这些人，依其罪行程度，接受公开审判。罪大恶极者，死刑。
其余，视情节处以永久囚禁、流放或强制劳役。”
外星统领们身体一颤，但无人敢反驳。提交名单，等于自断臂膀，但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第二，特里星联盟及其成员国，需承担地球人类文明重建的一切费用与资源支持。
技术、物资、人力，必须无条件优先满足地球需求，直至人类文明恢复至战前水平，并拥有基本自卫能力。
具体条款，由人类代表与你们后续详谈。”
这是要它们用几个世纪的积累来为罪行买单。
几个统领脸上肌肉抽搐，但依旧低头称是。
“第三，联盟及其成员国，所有关于‘人类可食用’的相关文化、宣传、产业，必须彻底废止、清算。
所有现存人类‘制品’或‘活体储备’，立即无条件释放并移交。我会亲自监督。”
“第四，签署《宇宙文明互不侵犯及生命尊严基本公约》，我会提供范本，接受宇宙警备队及其指定代理机构的长期监督。
再有类似行径，视为对整个公约体系的挑战，后果.......你们清楚。”
全族灭绝的阴影，笼罩在每一个外星统领心头。
它们毫不怀疑夏夜有能力和决心执行这一点。
“第五，”夏夜最后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却带着更深的意味，“人类文明重建初期，需要各领域协助。
你们各国，必须派遣真正具备善意、认可新公约精神的专家、技术人员、甚至是普通劳动者，前来地球协助工作。
这既是赎罪，也是.......重新学习如何与一个曾被你们视为‘低等’的智慧文明共存的机会。”
这一条让一些统领抬起头，眼中闪过思索。
这或许是屈辱，但也可能是一线真正融入新秩序、避免被彻底抛弃的生机。
羊头总指挥深深吸了一口气，代表所有统领，用最恭敬的语气回答：“您的……条件，我们全部接受。我们立刻着手准备清单，调集资源，废止相关法令........只求您.......能给我们执行的时间，并........监督我们的诚意。”
它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只能全盘接受。
尽管心中滴血，尽管充满不甘，但比起文明彻底湮灭的黑暗前景，这已是唯一的光明，哪怕这光明需要它们用几个世纪的财富和尊严去换取。
夏夜看着它们彻底服软的态度，微微点了点头。
还算识相。省了他跑一趟的功夫。
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准备随时进行“灭绝级谈判”的弦，稍稍松弛了一些。
接下来的事情会非常繁琐，监督、审判、重建、协调........但至少，开端没有走向最坏的方向。
“记住你们今天的承诺。”夏夜最后说道，目光扫过每一个外星统领，
“我的耐心有限，监督的眼睛也不会离开。现在，先去把你们那艘挡阳光的船挪开。
然后，着手准备吧.......”
他转身，不再看那些如蒙大赦却又心情沉重的外星统领，
对着远处仍然处于震撼中的石田大叔，以及更多悄悄张望的人类幸存者们，露出了一个平和的笑容。
“好了，麻烦解决了。都别愣着了，该干嘛干嘛。
石田先生，准备一下，很快你就要代表人类，跟这些‘前侵略者’好好谈谈‘赔偿’和‘帮忙’的具体细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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