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重生蒋经囯之我有诸葛(求追读)
奉化,溪口镇,乐亭。
此处原为文昌阁,后经过蒋光头修缮后,改名乐亭。
他与蒋夫人成婚后。
此地便成了他俩的私人别墅。
蒋光头回乡时,多居住于此。
书房之中。
蒋光头端坐书桌后,翻着书,看似不经意道:
“此番回国后,有何想法?”
蒋经囯立于一侧,恭敬道:
“父亲放心,我已看清布尔什维克的真面目,决心退出。此次回溪口,我想多待段时间,一是侍奉母亲,二是多看书,学习三民主义理论。”
蒋光头略有诧异,让后者留在溪口读书,本就是他心中所想。
蒋经囯少小离家,在他国生活十几年。
父子之间,聚少离多,多通过书信来往。
后来,连书信都断了。
挂念,自是必然的。
但感情却不见得有多深厚。
他打算利用这段时间,观察、了解一番。
“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
我知道你从香江返回溪口,途经沪市之时,见了一些人。
但旁人说得天花乱坠,终究是心怀不轨。
只有咱们才是一家人。
明白吗?”
蒋夫人身子坏了,很难再生。
蒋二公子,只是养子。
只有蒋经囯,才是他的亲生儿子。
从血脉上来说,蒋经囯才是这个世界上,与他最近的人。
纵使孩子犯了错。
他也狠不下心,断绝关系。
“我必谨记父亲教诲,一一躬行。”
蒋光头满意地点点头,又道:
“这次回国,有何感触?”
他本以为,后者会对他歌功颂德。
毕竟在国内国外,后者所受到的待遇,千差万别。
他甚至准备好,接受来自后者的崇拜了。
要知道世界上,没有一个父亲能拒绝儿子的崇拜。
可却没想到,蒋经囯只是面色窘迫道:
“感触甚多。
父亲莫笑,我最深的一点感触,就是终于能吃饱饭了。”
蒋光头面色一怔,他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
“唉,这些年,你受苦了。”
四一二后,蒋光头被苏联认定为反革命。
蒋经囯的地位一落千丈。
很长一段时间,他连饭都吃不饱。
想到这些,蒋光头心中的芥蒂,也消散了些许。
独在异国,被孤立、针对,其处境可想而知。
为了活下去,说几句父亲的坏话,似乎也能理解。
更何况,这份不幸,还是他带来的。
蒋经囯低头道:
“不过是些躯体之苦,世人皆有,不值一提。
但您的辛苦,胜过儿子千百倍。
这四万万国民,皆扛于您一肩之上。
其中艰辛,外人很难体会。”
蒋光头一脸欣慰。
“这段时间多陪陪大姐,这些年,苦了她了。”
他口中的大姐,不是旁人,正是蒋经囯的生母毛氏。
与蒋夫人成婚后,他们夫妇皆称毛氏为大姐。
两人正在聊天之时,郑生敲门而入,道:
“校长,特务处戴处长遣人送来了密信。”
“什么事?”蒋光头问。
搁往常,郑生就直接说出来了。
但蒋经囯在书房。
他摸不清蒋光头的态度。
于是走上前,将密信放在书桌上。
蒋光头没伸手去拿,而是开口道:
“经囯,你替我看一看。”
“是。”
蒋经囯面色如常,但心里却很欣喜,随即拆开信封,道:
“戴处长在信中说,宋应阁于汉口成功策反日本驻汉口领事馆总领事松平忠久。
并获取了大量机密情报,如日本外务省的训令、密令、对华外交指示等文件。
还有日本驻汉口海军陆战队的防务图等重要情报。
此外,宋应阁还将汉口的日谍清洗一空,逮捕、击毙了七十余日谍,以及数家协助日本人走私的商行。
同时,戴处长还请示您该如何处理石星川。
此人已暗中投靠日本人,利用军中故友,泄露了许多军事情报。”
蒋光头面露惊讶之色,拿起密信亲自看一遍后,赞道:
“好,好啊。
能策反日本的总领事,简直是破天荒的事。
这个宋应阁搞情报真是一把好手,我看啊,比起戴笠亦不遑多让。
至于石星川,无需顾虑,抓了便是。”
郑生恭维道:“委员长承天应人,挽危局于既倒,此乃举国上下共见共闻。所以似宋应阁这般栋梁之才,莫不争相投效,供您驱使!”
蒋经囯张了张嘴,感觉自己想说的话,都被郑生抢先说了,只得道:“我必以父亲为榜样,砥砺己身。”
比起郑生的马屁,无疑蒋经囯的话,更能让蒋光头欣喜。
“发报告诉林尉,破格将宋应阁的军衔升至少校。”
郑生小心翼翼道:
“林厅长前两天上报的晋升名单之中,便有宋应阁。”
“哦?有这回事?”
蒋光头正在兴头上,并不在意其中龌龊,笑道:
“我这个小老乡还真是个官迷。
倒也无妨,且赏他三千元法币。
告诉他,以后再立功,再一并嘉奖。”
“是,属下这就去发报。”
郑生离去后,蒋光头道:
“经囯,你如何看待党调处、特务处之机构?”
蒋经囯想了想,道:
“可有,不可无。不可盛,亦不可衰。”
蒋光头赞同道:“世人多骂我独裁,殊不知这份独裁,正是救世之良方啊。
纵观几千年,哪一个时代,有这般混乱?
若手腕不强硬些,又如何挽大厦于将倾啊。
经囯,你记住,政治容不下怜悯。”
蒋经囯面色一肃,道:“是,父亲。我必牢记于心。”
二人又密聊许久后,蒋经囯告辞,他并没有赶回老宅,而是来到镇上的旅店,上了二楼,走进一间客房,看着眼前之人,略带愧疚道:
“委屈许兄住在此处了。”
许钟不在意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去了丰镐房,反而引人注意。蒋先生见过委员长了?”
蒋经囯责怪道:
“不必喊我蒋先生,像以往那边,称我为蒋兄便是。我与父亲聊了许久,刚回来,就赶来见你。”
“主仆有别,礼不可废。”
许钟回了一句后,又道:
“委员长态度如何?”
蒋经囯欣喜道:
“都按照你教我的说了,效果很好,感觉与父亲间的隔阂少了许多。”
许钟笑道:
“万事开头难,这第一步极为关键。只要这一步走踏实了,剩下的事,便是水到渠成。”
蒋经囯钦佩道:“许兄料事如神,父亲听说我有意在溪口读书,表现得十分欣赏。”
许钟道:“您切莫大意,说是读书,实则委员长有两层用意,一是考察,二是保护。”
“考察倒是好理解,保护是何意?”
“您刚回国,国内外势力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你身上。
若您身处在金陵,无异于置身风暴之中,必有野心家行不轨之计陷害。
倘若真中招,只怕政治生涯也走到了尽头。
而您待在老家溪口,野心家们便无处下手。”
“父亲真是用心良苦。”
“是啊,委员长舐犊之心,甚为感人。”
“接下来,我该如何做?”
“安心读书,然后走上委员长为您铺好的路。”
“路在何方?”
“赣省。”
“赣省?”
“对。短则半年,长则一年,您必能从政。
还是一样的道理,若贸然让您进入权力中心,恐会被骇浪吞噬。
您从政的最大难题,便在于如何摆脱身上的苏联标签。
在他国生活了十几年,纵使委员长信任您,恐怕旁人也不信。
且鉴于您在苏联并无从政经验,我判定委员长会让您从基层做起。
一来积攒施政经验,二来积累政治资本,三来若真犯了错,也影响有限,便于控制,四来可培养班底。
赣省贫瘠、落后,且山地多,匪患严重,无论是发展经济,还是剿匪,都容易做出政绩。
且由熊世辉主政,此人乃委员长心腹,对委员长绝对服从。
有他保驾护航,您定能一路高歌猛进。
待您有了主政赣省的经历,再进入中枢,逐步完成权力交接。
这就是委员长为您铺好的路。”
许钟看着蒋经囯一副惊为天人的模样,心里有些好笑。
想来当初听到宋应阁这么说的时候,自己也是这副模样吧?
蒋经囯拱手弯腰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请许兄受我一拜。”
许钟赶紧避开,道:
“蒋先生言重,这是我分内之责,当不得您如此。”
蒋经囯坚持再拜,他并非虚情假意,实在是有感而发。
无人知晓他回国之时,内心有多迷茫、忐忑。
许钟的出现,恰如一盏明灯,为他指明了方向。
“我没有刘备之仁,许兄却有诸葛之才,我何德何能,能得你效忠啊。”
“蒋先生莫要妄自菲薄。
古人云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而后增益其所不能。
在我看来,您十几年的留学经历,恰似最宝贵的财富。
厚积薄发,一飞冲天,指日可待。”
许钟一记马屁送上,在他看来蒋经囯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信心。
蒋经囯握住许钟的手,严肃道:“你我携手并进,我若富贵,必不会忘。”
“愿效犬马之劳。”许钟感动道。
汉口。
傍晚时分。
宋应阁在西子饭馆组局,喊来了王恭侠、郭禅。
有了上次的经历,三人的关系又亲近了几分。
饭局上,宋应阁不经意间将二人灌得酩酊大醉。
随后,又拉上二人赶到法租界,喝花酒。
郭禅酒量稍差,已醉得不省人事了。
王恭侠尚有意识,但也摇摇欲坠。
宋应阁挥退九名失足妇女,端起酒杯道:
“王兄,你醉了,要不早些歇息吧?”
王恭侠大手一挥,口齿不清道:
“醉了?我还能喝一斤。快给我满上,今晚不醉不归。”
都开始要酒喝了,显然是醉了。
宋应阁又陪他喝了两盅,试探道:
“听说郭司令在汉口养了一个外室?”
这个话题稍显敏感。
毕竟老蒋的嫡系军队,是不准纳妾的。
一夫一妻,政治正确。
王恭侠大笑道:
“何止一个?又何止郭司令?大家皆在掩耳盗铃罢了。”
宋应阁眯起眼睛,笑道:“这么说,王兄也有?”
王恭侠张口就来:“当然有,还是个大洋马,够劲。”
听到这里,宋应阁已确定他醉了,见他眼皮子都开始打颤了,不敢耽搁,当即道:
“上次聊了杨永泰遇刺案后,我回去左思右想,总觉得刘芦隐似乎没有理由刺杀。这其中莫非有什么隐情?”
王恭侠笑道:“确实不是刘芦隐所为,但亦非外界传言的CC系、复兴社。你可知唐有壬被刺案?”
“自然知晓,这其中有何关联?”宋应阁问。
“刺杀唐有壬之人,乃是中华青年抗日锄奸团的成员刘镇南、裘积玉。二人被捕后,并未招供,后被处以死刑。
而刺杀杨永泰的陈燮超、龚柏舟,亦是抗日锄奸团的成员,两人虽被判了死刑,但尚未被执行,就被秘密关押在汉口的监狱,此事只有极少数人知晓。
不久后,锄奸团的组织者陈有光的表侄肖佩韦与成员吴冰,在金陵意图刺杀张泉,被宪兵识破逮捕,前者没抗住酷刑,供出了真相。
据我调查所知,CC系亦有杀杨永泰之心,并已准备行动了,但却被锄奸团捷足先登,只能说杨永泰死的不亏。”
说了这么一大串,王恭侠已是睡意昏沉,眼皮子一耷拉,趴在桌上睡着了。
宋应阁端起酒盅,一饮而尽,思考着王恭侠这番话的可信度。
“若陈燮超、龚柏舟未被处决,而被秘密关押,那为何江宏盛对此一无所知?是被人刻意隐瞒,还是故作不知情?”
思虑几秒后,宋应阁忽然摇头失笑。
“肖佩韦、吴冰二人被关在金陵,等我回去,一探究竟便是。”
在江城,宋应阁行事有不少掣肘。
但回了金陵,无论肖佩韦、吴冰被关在哪所监狱,他都能寻到。
次日,马慎逮捕了石星川以及盛霖油行、泰丰洋行的负责人和核心人员,和盛堂一样没跑掉。
该判刑的判刑,该充公的充公。
加上济民堂及其合作商行搜刮来的钱,宋应阁分了四万多法币。
江城之行,旁的不说,这钱他可是得了不少。
在聚鑫赌场赢了八万法币,坑松平忠久一万美刀,骗来的十万法币。
除去借给马慎的三万多,他兜里近二十三万元法币。
可谓是大丰收。
后面两日,宋应阁甄别了汉口警察局的五名身份可疑之人,确认没有同志后,命马慎进行抓捕,结果自然是五人全部落网。
随后,又分别秘密约见了石川夏依、松平忠久二人,敲打一番后,交代了密码本、情报汇报等事宜。
石川夏依不日即将返回日本。
吴聚也通过了江城地下组织的甄别,并决定接下任务,同去日本。
宋应阁对吴聚耳提面命,一一嘱咐后,带着肖威与杨初夏乘坐轮船,前往金陵。
杨初夏虽同乘一条船,但二人并未有交际,以防被肖威撞见。
这年头,已有飞机可乘。
但戴笠的下场,让他对飞机讳莫如深。
不到万不得已,他宁愿耗些时间,也不愿乘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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