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石川夏依的来历(求追读)
水津章的话,让松平忠久内心微微动摇。
虽然他已经与日本国内的家族之人联系。
但彼时还没到最坏的情况。
他并未让家族之人撤离到国外。
若真在此杀了石川夏依。
恐会使整个家族为她陪葬。
正当他举棋不定之时,却听宋应阁出声道:
“石川小姐,你说水津章该杀还是不该杀?”
此言一出,众人皆看向石川夏依。
后者叹了口气,看向宋应阁道:
“我来江城执行匕现计划。
说到底。
是为了镀层金。
本来事成之后。
我就会返回东京。
谁曾想松平良下竟会将名单泄露给你。
我追查他。
是为了将功赎罪。
松平忠久与水津章的争斗。
无论谁输谁赢。
于我而言,毫无意义。
你若能放我离去。
我可以当做今日没有来过这里。”
宋应阁笑道:
“谁知道你这些话,出了这个门,还作不作数?”
石川夏依无奈道:
“我手里没有证据,即便回去后,如实上告,又如何能证明?
此事太过匪夷所思。
空口无凭,谁会相信?”
松平忠久反驳道:
“谁不知你与天羽英二的关系?
旁人的话,他不信。
你的话,他还不信吗?”
石川夏依不为所动。
她丝毫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她唯一所担心的。
就是自己和宋应阁的合作关系,被人知晓。
多一人知道。
她就多一分危险。
宋应阁指着水津章,笑道:
“石川小姐,不如你杀了他。
如此一来,咱们都可以放心。”
闻言,水津章顿时急了。
石川夏依可是他最后的依仗。
若她真答应了。
他必死无疑。
一念至此。
他趁着众人将注意力放在石川夏依身上时,偷偷朝腰间的手枪摸去。
警察总署就在百米开外。
只要他鸣枪示警。
松平忠久等人必会投鼠忌器。
可不待他有所行动。
忽的眼前一花。
宋应阁已出现在他身侧。
然后用一只如铁钳的大手。
死死地擒住了他的手臂。
“别白费心思了,你今天死定了。”
宋应阁解开水津章的枪套。
抽出手枪。
握在手里,道:
“石川小姐,你还在等什么?
动手吧。”
石川夏依面露挣扎之色。
先前她枪杀良下之时,便被拍了照。
今天又要重蹈覆辙吗?
水津章身处死亡的阴影之下,也顾不上颜面了,当即跪到宋应面前,哀求道:
“只要您留我一命。
我什么都可以做。
只要您开口。
无论是钱、情报还是物资。
我都能提供。”
宋应阁认真思考一番,道:
“倒也不是不行。
比起松平忠久。
你似乎更容易控制一些。”
说着,转头看向松平,道:
“你觉得呢?”
松平忠久知道这是敲打。
他虽心中瞧不上宋应阁。
但此时此刻,他不得不低头道:
“水津章能做的事,我都能做。
他做不到的事,我也能做。”
“他跪下了,你呢?”宋应阁笑道。
松平忠久面露难色,站在原地,没有动。
“不愿意?”宋应阁冷声道。
“愿意。”
松平忠久身子一矮,跪在了地上。
宋应阁这才满意,笑道:
“起来吧。
记住。
我生平最恨别人骗我。
你若是敢食言。
后果自负。”
“不敢。”松平忠久道。
水津章面如死灰,疯狂地挣扎起来,想摆脱宋应阁跳窗而逃。
但这又怎么可能?
宋应阁一个手刀砍在他后颈。
将他敲晕了过去。
松平忠久道:
“石川小姐。
听说你手里握有良下与特务处联系的铁证?”
石川夏依面色难看,道:
“确有此事。
但证据被偷了。
想来是宋科长的手笔吧?”
宋应阁配合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下三流亦有其用法。
浪花酒馆就那么大。
寻件东西,并不难。”
闻言,松平忠久这才放心。
石川夏依这时开口道:
“松平领事。
趁着这个时间。
不如把话说开了?
松平良下叛国之事。
千真万确。
我杀他。
无可厚非。
当着宋科长的面。
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否则,哪怕是死。
我也会拉着你们这些人垫背。”
松平忠久看向了宋应阁。
后者微微点头。
他这才道:
“什么条件。”
石川夏依道:
“水津章死后。
我会配合你们。
将泄露名单的罪责。
推到他身上。
并且,我会向外务省表明。
松平良下是被水津章栽赃陷害。
但你得答应我。
此事过后。
不可再向我寻仇。”
为了渡过难关,松平忠久只得佯装答应:
“只要能为良下洗脱罪名。
我同意你的条件。”
石川夏依心里相信吗?
她当然不信。
故意提这个要求。
其实是给宋应阁听的。
“好。”
石川夏依说着掏出手枪,上膛后,对准水津章,就要开枪。
“且慢。”宋应阁突然出声阻止。
石川夏依微微侧头,道:
“还有何事?”
宋应阁笑道:
“好事得成双啊。
松平领事。
你也把枪掏出来吧。
一人一枪。”
松平忠久点点头。
掏出枪。
走上前。
没有犹豫。
扣动扳机。
“嘭”的一声。
子弹击中了水津章的心口。
剧痛让后者陡然清醒。
但却无济于事。
只能眼睁睁地看自己生命慢慢消逝。
“保持开枪的姿势。”
宋应阁掏出相机。
将松平忠久与水津章二人拍进了胶卷。
松平忠久面色如常。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
宋应阁已握有他的一张相片。
再多一份,又能如何?
枪声已响。
警察总署的巡捕。
很快就会赶到。
宋应阁没有废话,催促道:
“石川小姐,到你了。”
石川夏依没有废话,对准水津章的脑袋,就是一枪。
“咔嚓。”
相机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
“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宋应阁走到窗边,往下瞅了一眼,随后翻出窗子,攀住窗沿,跳了下去。
虽是三层楼。
但只要掌握了技巧。
普通人也能无伤跳下。
更别提宋应阁了。
在他下楼后。
旅店里传来密密麻麻的枪声。
这并非是有枪战。
而是在伪造现场。
宋应阁没有着急离开。
绕一圈后。
来到了日升旅店前门的隐秘处。
暗中观察。
没过两分钟。
十来个鬼子巡捕。
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们还没进旅店。
便被松平忠久给截了下来。
“你们负责外围警戒。
没有我的命令。
任何人不得入内。”
他虽被革了职。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群巡捕。
无一人敢违背他的命令。
只得在旅馆外,老实戒备。
宋应阁将目光投向旅馆的西边日料店。
店铺靠窗的餐位,坐着两人。
其中一人。
正是济民堂的木尾大翔。
他出现在此。
是宋应阁故意为之。
下午的时候。
他特意去了趟江城行营。
找到江宏盛。
道明了后者与济民堂的关系。
并要求后者传递一个情报给木尾大翔:
日驻汉口领事馆的高层之中,有一人是江城站的内线。
两人会在今晚的日盛旅店见面。
宋应阁赴约之时。
之所以迟到半个小时。
就是在等木尾大翔就位。
这出好戏。
需要更多的观众。
木尾的出现。
能从侧面证明。
水津章与江城站有勾结。
不过木尾这厮,也活不久了。
宋应阁已经安排马慎、肖威二人。
对济民堂严密监视。
一旦摸清上下线。
就是木尾落网之时。
济民堂的走私生意规模不小。
牵扯商人和洋行甚多。
这可是一块大大的肥肉。
在旅店外。
等了几分钟后。
旅店人员将水津章的尸体。
抬了出来。
松平忠久、石川夏依搀扶着龟井大也。
他们使了苦肉计。
前二者,地位高。
自然不愿中枪。
只能由龟井大也代受。
子弹击中后者大腿。
虽会吃些苦头。
但养好伤后。
并不会影响他行动。
深夜。
松平忠久、石川夏依几乎同时给外务省发去了电报,内容也大同小异:
水津章谋求总领事一职,与江城站勾结,并设计陷害松平良下,企图拉松平忠久下水。
龟井大也假意投诚,发现前者与宋应阁私下见面。
三人赶赴旅店,想抓现行。
却不料前者困兽犹斗,举枪欲杀人灭口。
激烈交战后。
前者被当场击毙。
龟井负伤。
宋应阁则趁乱逃走。
在现场,发现了日本驻汉口海军陆战队的布防图及其它机密情报。
证明前者确实叛了国。
宋应阁、松平忠久等四人联合在一起,想污蔑水津章,易如反掌。
论机密情报,松平忠久完全可以从领事馆的保险柜中,随意拿取。
论证据,想要多少,宋应阁便能提供多少。
里应外合。
只能说水津章死的不冤。
汉口领事馆的事告一段落。
宋应阁收获颇丰。
心情显得格外不错。
来汉口之前。
他没想过能策反松平忠久。
这可是总领事啊。
有他做内应。
江城对宋应阁而言,再无秘密可言。
除了他,石川夏依也是一大收获,她的价值甚至还在松平之上。
情报工作。
由下而上,难如登天。
由上而下,简单至极。
她这颗棋子,至关重要。
可以预见。
在不久的将来。
她定能发挥出大作用。
当宋应阁畅想未来之时,却不知松平忠久、石川夏依二人,正在密谋。
浪花酒馆。
松平忠久叹道:
“咱俩这次算是阴沟里翻了船啊。
被宋应阁握住了把柄。
以后日子只剩下担惊受怕了。”
石川夏依笑道:
“宋应阁还是阴沟?
我看是东非大裂谷还差不多。”
松平忠久沉声道:
“管他是阴沟还是裂谷。
若不想余生活在恐惧之中。
咱们必须填平它。”
石川夏依道:
“我虽被拍了相片。
但那只是为了自保。
纵使他抖出去。
我亦无性命之忧。
所以,我没必要冒险除掉他。
得不偿失。”
她不敢太过明显的表露出杀心。
否则以松平忠久的谨慎,必会起疑心。
松平忠久嘲讽道:
“你可别忘了。
枪杀水津章之时。
他可是分开拍的相片。
两张同时拿出来。
你能够推脱。
但单独拿出你射杀水津章的相片呢?
百口莫辩啊。”
石川夏依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愤怒道:
“他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松平忠久眼神狠辣道:
“如今你我皆是棋子。
想摆脱棋子的命运。
只能掀翻这棋盘。
做掉棋手。”
石川夏依犹豫道:
“杀了宋应阁也无济于事。
说不定,这些证据。
他早就交给了旁人。”
松平忠久道:
“那就抓住他。
严刑拷打。
我就不信他能扛得住酷刑。
只有追回证据。
你我二人。
方能高枕无忧。”
石川夏依沉思少顷,最终点了点头。
“你打算怎么做?”
松平忠久冷笑一声:
“鸿门宴。”
“什么时间?”
“宜早不宜晚。
明天中午。
地点就安排在我府邸。”
“一言为定。”
次日。
宋应阁起个大早。
来到第二模范监狱。
见到了吴聚。
有他的建议,后者并未受刑。
虽没了自由。
但总比丢了命要强。
“宋科长。”
吴聚慌忙起身敬礼。
宋应阁笑道:
“不错嘛。
听说在记者会上。
你是有立功表现。”
吴聚惶恐道:
“卑职万万不敢言功。
只是迷途知返。
做了件应该做的事情。”
宋应阁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我在用人方面,从不拘泥。
小鬼子我都能用。
更别提你只是当过日谍了。
我且问你。
想不想出狱?”
“想!”
吴聚表现得很欣喜。
但却暗自腹诽:
这世上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事?
只怕是件要命的苦差事。
宋应阁道:
“你本属于日租界的潜伏小组,又在被小鬼子策反过。
在江城站,论谁对小鬼子最为熟悉。
非你莫属。
现在有个任务交给你。
我保证事成后。
不再追究你叛变之责。”
吴聚一口答应:
“只要您吩咐,卑职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事到如今,他顾不得任务是什么了。
这几天发生太多事。
他急需向组织汇报。
无论如何,能出狱总是好的。
“知道当初石川夏依,为什么把你送到我手里吗?”
“想必是和您达成了交易。”
“她被我策反了。”
吴聚面色一怔,惊叹道:
“宋科长,实乃吾辈之楷模。
竟然石川夏依这种身份的人。
都能策反。”
“你知道她是什么身份?”
“卑职不清楚。
但知道松平忠久似对她很客气。
想来身份不简单。”
宋应阁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一个炸弹:
“她可是广田弘毅的情人。
同时也是天羽英二的秘书。”
一般人只知道石川夏依是天羽英二的秘书。
她是广田弘毅情人这件事,还是宋应阁让长岛百合特意调查之后,才查到的消息。
石川夏依才二十二岁。
却足足当了广田六年的情人。
要知道,广田已经五十九岁了……
“啊?”
吴聚目瞪口呆。
随即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种隐秘之事。
是他一个小卒子能听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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