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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政学系的请求(求追读)


“是你向委员长汇报,江城行营有内奸?”

  贺国广面色深沉,一双三角眼冰冷地盯着宋应阁。

  “有没有内奸,查了才知道。”宋应阁丝毫不惧。

  贺国广冷哼一声,道:

  “行营五百多号人,为了党国,可谓是殚精竭虑。

  你一句有内奸,便毁了他们的付出。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

  你若查不出个子丑寅卯。

  我必让你付出代价。”

  在他眼里,宋应阁只是个搬弄是非的小人。

  有敌意,很正常。

  宋应阁笑道:

  “倘若我真查出了内奸。

  贺副主任又待如何?”

  “怎么,还想让我给你鞠躬致歉?”贺国广不满道。

  宋应阁面无表情道:

  “不敢。

  若在你代行主任之职期间。

  真出现了内奸。

  而你却一无所觉。

  你倒是应该向委员长、谷戎将军致歉。”

  “好好好。

  我等着那一天。”

  贺国广没想到自己戎马半生。

  如今竟连个小娃娃,都敢不把他放在眼里,顿时气急。

  “有什么事去找江秘书,我已吩咐下去,他会协助你调查。”

  说完,背过身子,盯着地图,不再言语。

  “如此便多谢贺副主任了。”

  宋应阁离开办公室,来到秘书室,找到了江宏盛。

  “见过江秘书长。”宋应阁行了一礼。

  江宏盛四十来岁,已中年发福,不似贺国广那般盛气凌人,反倒颇为和气。

  他曾跟在杨永泰身边工作许久,与陈方关系很近。

  杨永泰在1935年的时候,曾任江城行营秘书长一职。

  他遇刺身亡后,蒋光头深感亏欠,便破格提拔,让江宏盛当了这个秘书长。

  “宋科长,我可是等候多时了。”江宏盛笑道。

  陈方在写给他的信中,可是将宋应阁猛夸了一顿。

  “让您久等了。”宋应阁敬礼道。

  “无妨。”

  江宏盛爽朗地笑了一声,继而道:

  “你的来意,我已清楚。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但说无妨。”

  “那便有劳您了。”

  宋应阁没过多寒暄,说起了正事:

  “我需要查阅江城行营全体人员的档案。”

  “全体人员?”

  江宏盛有些错愕,问:

  “不包括贺主任吧?”

  “包括。我何时能够查阅?”

  贺国广是什么人,宋应阁心里有数。

  他故意这么做,就是为了恶心前者一下。

  江宏盛拿捏不准,道:

  “我需要请示一下,你且稍候片刻。”

  “有劳了。”

  宋应阁坐回椅子上,耐心品茶。

  不多时,江宏盛回到秘书室,道:

  “贺主任同意了。”

  “那我何时能够查阅?”宋应阁迫不及待道。

  “宋科长果真如陈方信中描述一般,一提起抓日谍和内奸,便闲不住了。”江宏盛好笑道。

  “江秘书长与陈兄认识?”宋应阁惊讶道。

  “杨先生未去世之时,我与他在先生身旁,共事过许久。”江宏盛笑眯眯地道。

  宋应阁面色一肃,重新行了一礼,道:

  “我不知竟还有这层关系。

  陈方是我挚友,您便是我兄长。

  方才多有失礼,还望切勿见怪。”

  “无妨无妨。”

  江宏盛笑着挽起宋应阁的手,道:

  “那以后私下,你我便兄弟相称。

  若晚上无事,不如我俩小酌两杯?

  也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我可听陈方说了,你乃酒中真仙人啊。”

  “兄长有邀,我怎敢推辞?”

  宋应阁一口答应。

  调查内奸这事,还得江宏盛帮忙才行。

  “好,那咱们先办正事。

  贺主任将档案室保险柜的钥匙给了我。

  我现在便带你去查阅。”

  几分钟后,二人来到档案室。

  江宏盛站在一人高的保险柜面前,介绍道:

  “这保险柜的柜体由六公分的钢板所制。

  配有机械锁芯和密码锁。

  乃是银行专用。

  我也是费了老大力气,才买来这么一台。

  平时,钥匙放在贺主任那里。

  我则负责保存密码。”

  说着,微微倾斜身体,挡住了宋应阁的视线,然后拨动密码,待听见清脆的“咔嚓”声后,他插入钥匙拨动,打开了保险柜。

  随即从中抱出几摞文件夹,关上保险柜,道:

  “五百来号人的档案都在这了。

  我陪着你在此处看。

  切莫抄录和带走。”

  宋应阁道谢后,坐在桌子后,打开文件夹,查看起来。

  这一坐,便是一下午。

  档案只剩寥寥几份,却仍一无所获。

  “难道是我的推断有错?”

  尚未查看的档案,都是江城行营各部门的负责人。

  他们这些人,被小鬼子策反的概率极小。

  宋应阁又拿起一份档案查看。

  竟发现是江宏盛的。

  “江宏盛,祖籍粤省茂名,光绪二十五年生人……”

  和杨永泰还是老乡。

  档案无甚出奇,宋应阁草草看完,正欲放下。

  但下一秒,脑中闪过一行字:

  情报价值,金色,有较大价值。

  宋应阁心头一惊,而后抬起头,看了眼对桌正在批阅文件的江宏盛。

  江宏盛恰好在此时抬头,两人视线相交。

  “你若是倦了,便歇息一会。”

  宋应阁笑道:

  “还有几份便看完了。”

  江宏盛诧异道:

  “哦?

  看得这般快?

  可有什么发现?”

  宋应阁摇头道:

  “纸面上的东西,能发现什么?

  我看档案,也就是熟悉一下人员构成。

  总比一个一个去认,来得方便些。”

  江宏盛语气轻快了些:

  “你压力不必太大。

  若真查不出什么,也无碍。

  贺主任那里,我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有我从中斡旋,他不会太为难你。”

  “有江大哥在,我便没了后顾之忧。

  今晚啊,我必须陪你喝尽兴了。”

  宋应阁边说边将余下几份档案看完。

  随即二人合力将文件夹放回保险柜,一同走出了档案室。

  “你在秘书室稍作等待。

  我去把钥匙还给贺主任。”

  宋应阁盯着江宏盛离去的背影,目光闪烁。

  行营的全称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行营,是老蒋为了控制各地,而设立的临时性最高军政指挥机构,属于中央派出机构。

  江城行营管辖着鄂、湘、赣三省之地。

  秘书长乃是行营之中二号人物,仅次于行营主任。

  江宏盛虽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但绝对称得上位高权重。

  “他是同志还是汉奸?

  若是汉奸。

  那可真是一条大鱼。”

  晚上,江宏盛在距行营不远一家老字号饭馆,招待宋应阁。

  二人喝酒吃菜,聊得倒颇为投机。

  喝到酣处,江宏盛忽掩面痛哭。

  宋应阁不明所以,只得好生劝慰。

  江宏盛用袖口拭去眼泪,道:

  “见笑了。

  我一想到,再过几日,便是杨先生逝世半年之期,便悲从中来,情难自禁。”

  宋应阁宽慰道:

  “江大哥真乃重情义之人。

  杨先生能交你这般知己好友。

  也算是死而无憾。”

  江宏盛摇头叹息:

  “被刺身亡,壮志未酬,怎会无憾。

  我至今仍记得杨先生中枪后,弥留之际,握住我的手,对我说的那些话。”

  说着站起身子,仰头饮下一杯酒,悲道:

  “吾早知必有今日,身已许国,为国而死,夫复何恨?所可惜者,有志未逮,国祸方长耳。

  有志未逮,有志未逮啊!”

  “杨先生真国士也。”

  宋应阁嘴上附和,但实际上却在冷眼旁观,看着江宏盛的表现。

  若他所料不差,后者必有所求。

  果不其然,江宏盛一步跨到宋应阁身前,深作一揖道:

  “宋老弟,我有个不情之请。”

  宋应阁连忙扶起江宏盛,道:

  “何至于此啊。

  江大哥,你有话直说便是。”

  江宏盛顺势直起身子,道:

  “杨先生之死,颇为蹊跷。

  久闻宋老弟查案捉贼,神乎其技。

  愚兄恳请你能彻查此案,捉拿真凶。

  如此杨先生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

  杨永泰遇刺之案,牵扯到果党高层的斗争。

  且幕后主使,哪怕在后世,亦是众说纷纭,没个定论。

  再者说,杨永泰可是出了名的亲日派。

  若没有什么好处,宋应阁可懒得蹚这滩浑水。

  “刺杀之事,不是有了定论吗?

  幕后主使刘芦隐已被判刑十年。

  江大哥何出此言?”

  刘芦隐起先承认指使他人谋杀杨永泰。

  但入狱不久后,便翻了供。

  想必是在审判前,被施展了“大记忆恢复术”。

  江宏盛笃定道:

  “刘芦隐只是个替罪羊罢了。

  真凶必定另有他人。”

  刘芦隐乃是胡汉民一系。

  胡死后,刘芦隐回到粤省,在广州、香港两地,组建了一个新果党,在沪市亦有分布。

  此举,太过肆无忌惮,蒋光头又岂能忍受。

  戴笠深知蒋光头视刘芦隐为眼中钉。

  实际上,刺杀发生之前,他已经让沈罪盯了刘芦隐许久。

  连秘密逮捕处决的命令都下了。

  可却没寻到机会。

  恰逢此时,发生杨永泰遇刺一案。

  刘芦隐在沪党羽,谎称此事,是他们所为,以此向前者邀赏。

  掌握这一情况后,戴笠便使出一招移花接木,让后者当了替罪羊。

  刺杀之事,得以妥善解决。

  又顺带解决了肉中刺。

  这个结果,蒋光头很是满意。

  至于真凶是谁,重要吗?

  宋应阁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接话。

  刘芦隐是特务处抓的。

  你江宏盛让我重新调查,岂不是凭空恶了戴笠?

  “杨先生一生为国为民,难免得罪一些人。

  如今死得不明不白,必定含恨九泉。

  若宋科长能施以援手,查清真相。

  愚兄必有厚报。”

  江宏盛掏出一个信封,放在宋应阁桌前,道:

  “宋科长不必顾虑。

  此事可暗中调查。

  若查出真凶,只需将证据转交给我便可,不必你出面。”

  宋应阁瞥了一眼信封,道:

  “刘芦隐被捕,乃特务处一手操办。

  真相早已查明。

  若江秘书长心存疑虑,可向委员长汇报,又或者找戴处长反映。

  何必如此行事,置我于不忠不义之地?”

  在江宏盛身份未明的情况下。

  无论他提出什么请求。

  宋应阁都不会答应。

  鬼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江宏盛被拒绝后,神色未有波动,似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听说宋科长与徐恩曾结了仇,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根据我的调查,杨先生之死,与CC系脱不了干系。

  若是你能查清真相,徐恩曾也必会受到牵连。

  政学系如今虽式微,但在委员长面前,尚能说上几句话。

  我保证,只要证明刺杀是CC系所为。

  旁人如何且不论,我们定叫这个徐恩曾锒铛入狱。

  到了那时,是杀是剐,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

  说着,拿起信封拆开,抽出存折,递到宋应阁的面前,道:

  “真不看看我们的心意?”

  宋应阁低头一看,不多不少,三万法币。

  江宏盛见前者面色淡然,继续道:

  “这只是订金,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除此之外,你还能获得政学系的友谊。

  若日后你与CC系、乃至戴笠产生矛盾,政学系会坚定的支持你。”

  宋应阁不咸不淡道:

  “江秘书长说笑了。

  戴处长对我恩重如山。

  我又怎会与他产生矛盾。”

  江宏盛笑道:

  “短期内,自然不会。

  但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

  宋科长岂会不明白?”

  这厮看人还真有点准。

  宋应阁当然想取代戴笠的位置。

  政学系虽因杨永泰、黄郛的相继离世,势力有所削减,但仍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哪怕在抗战胜利后,退出了权力中心,但仍占有一席之地。

  若能得到他们的支持,倒也算是个不小的助力。

  只是这份承诺,有几分真假,还有待商榷。

  江宏盛似看出了宋应阁心中的顾虑,又掏出一封电报,道:

  “我早上得知你到来的消息后,特意给张部发了封电报。这是他的回电。”

  宋应阁拿过来一看,电报上只写了七个字:有恩不报非君子。

  这算是张泉的承诺了。

  “容我考虑几日。”

  宋应阁说完后,便起身离开饭馆,但并未走远,等江宏盛出来后,立即跟了上去。

  合作的前提是,他得搞清楚江宏盛到底是人还是鬼。

  江宏盛就住在饭馆附近的一处小院,走路只需十来分钟。

  小院占地面积不大,仅有一亩。

  人数也少,宋应阁探查个遍,才发现两名佣人。

  江宏盛倒是刻苦,喝酒回去后,仍看书到深夜时分,才熄灯入睡。

  宋应阁又等了半个小时,确认他不会外出后,这才离开。

  可刚翻过墙,一阵电话铃声却蓦然响起。

  他只得又翻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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