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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溃败


苏云昭低头看着自己拉着沈舒澜的手,感觉进退两难。

去,就做实自己惦念沈舒澜的私产。

不去,刚才的深情戏码就全都白演了。

此刻又不能甩开沈舒澜的手,那只会让自己更难堪,郡公府的妈妈还在旁边看着呢。

横竖都是错。

他又抬头,眯缝着眼,看着沈舒澜笑望向自己的脸,恨的牙痒痒。

那眼中哪里是笑意,分明是对自己的挑衅。

他脑中为自己的鲁莽行事暗自悔恨,平时自己也是个不疾不徐的宦门公子,怎么一碰到她沈舒澜,就这般沉不住气?

若刚才自己不插手这递交钥匙一事,只作视而不见,也不会空生出这等罗乱。

苏父捋了捋胡须,轻笑了几声,“他啊,是个顶不中用的,只会乱翻一气,毫无章法可言,到时要是重新拾掇起来,可要费些时日呢,妈妈东西没找到不说,还给舒澜凭添些心烦之事呢。”

苏云昭听出父亲在为自己解围,讪笑地收回手搓了搓。

“是啊,澜儿不也清楚,每次不仅寻东西不到,还要在为夫这儿念叨许久呢。”

他又真诚地看向程妈妈,

“我这要去帮妈妈一起,反倒是帮倒忙,那库房指不定会乱成什么样子呢!父亲刚带人码好的,我可不能坏了父亲的一片赤诚心意,妈妈您说是不是?”

沈舒澜笑着往前踏了一步,定定看着苏云昭。

“总有个不会到会的过程,有妈妈盯着,我在旁边细细帮衬着,想必定会找出些会归拢的法子,一起收拾停当,不更能显得夫妻恩爱,相扶相携吗?夫君,您说呢?”说完沈舒澜笑的更柔了一些。

‘夫君’二字让苏云昭皱紧了眉头。

他万没想到,沈舒澜敢进一步挑衅自己。

当真是有外祖家的支持,说话也这般有底气了。

刚还一口一个编修叫着,现在这声夫君不就是为了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就连苏父都用袖掩着,再次轻咳了几声。

苏云昭快速整理了表情,换上一副夫妻恩爱的表情,轻轻捏了捏沈舒澜的脸。

“澜儿惯会说笑,哪次收捡不都是澜儿亲力亲为?如果澜儿坚持,为夫是肯定要去一起帮忙遍寻的,只是不知是为何物?该如何找起啊?”

程妈妈适时插入二人之中,沈舒澜往后退了半步,笑着用手指轻拂了拂面颊。

苏云昭抬眼看着沈舒澜的动作,轻笑出了声。

沈舒澜你终于不装了,现在对我的厌恶也不加掩饰了。

好。

很好。

程妈妈笑着拍了拍苏云昭的臂膀。

“编修好心,老身心领了,只是这物件是老身贴身玉佩,一时给编修描述款样也说不清一二,哪能真劳烦编修为老身寻找?看这日头饭菜也快好了,老身都闻着厨房飘出的香气了。”

沈舒澜也笑着揉了揉手腕,“自是说笑的,编修心系天下,这枚小小玉佩还是不劳烦编修,编修还要等着一起用晚膳,那才是恩爱之举呢,不过夫君,”

她侧过身,“夫君今日,可要与我们一同用膳了,就怕这菜不合口味让夫君难咽。”

一同二字被沈舒澜提的重了些。

苏云昭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他甚少与沈舒澜同桌一起用膳,只有一些重要场合才会一家围在一桌,但每次都让他如坐针毡,惦记着房中等待的陈清辞。

沈舒澜不理苏云昭,转头低垂眉眼向苏父行了礼,“那公爹我们去去就回,定不会耽误大家的用膳时辰的。”

苏父摆摆手,“无妨,清点是要费些功夫,我们自是会等舒澜弄好再开席,一家人和美才是。”

沈舒澜望着苏云昭笑了下,拉着程妈妈一同离去了。

见二人离去,苏父赶忙上前,拉着苏云昭的袖子,嘴巴微张,微皱着眉头,瞪大眼睛盯着儿子。

“游则,糊涂啊,糊涂啊!你说说你招惹她舒澜做甚?”

又叹了一口气,“本就是一个这么简单的环节,你非要横插一脚,弄得大家尴尬才肯罢休?非要装出那副恩爱戏码糊弄程妈妈?”

轻锤了几下胸口,拉着袖子的手也重了些,“她不是普通的女使婆子,她是掌房妈妈,那平时在郡公府迎来送往的都是什么人?你表现得再好,她眼中只有她家姑娘啊,儿啊,现在的果都是以往的因啊。”

苏云昭撇撇嘴,他知道这件事自己做得确实混账,也差点落了口实。

苏父捂着胸口,因为激动而心跳加快,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长叹了一口气。

“父亲知道,你觉得舒澜嫁过来你受屈,满腔才华觉得无处施展,父亲也知道,你觉得舒澜盛气凌人,端着架子不如你的清辞温柔。”

他抬眼,满脸忧愁地看着苏云昭,

“但儿啊,这真是她的问题吗?你对她好些,你的日子又不会难过,这般执拗,你本来可以借势,过的辉煌灿烂啊,她已经动了求休之心,一位女性动了这样念头,对她的名节是怎样的影响?那之后呢?儿啊,你可曾考虑清楚?”

苏云昭见状赶忙用手安抚着父亲的胸口,沉默不语。

她就算动了求休之心,只要自己不签那张休书,大家怎么也都挑不出理,她也无可奈何。

就算真到了那一步,街坊中也是自己苦苦挽留,而她沈舒澜不知好歹,不顾天家脸面的传闻。

她沈舒澜就该与苏家名声绑在一起,你既已嫁到苏家,就该为苏家清誉出一份力。

至于沈舒澜的名节,与自己何干?

苏父松开拉着袖子的手,气喘的顺了些,再次叹了一口气。

“一会就是家宴,你母亲从备菜起就在厨房盯着,一步不敢离身,生怕有任何闪失。”

他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要记得今晚的场合,是特意邀请郡公府的掌事程妈妈的家宴,你所有的情绪好好收一收,为父对你要求不高,只求你不要提早离席,陪到最后行么?”

苏云昭点点头,算是应下。

“可清辞怎么办?我们在堂前热闹,她在院内凄苦,这我肯定是吃不安生的啊。”

苏父的声音一下拔高了几分。

“胡闹,什么场合!她在院中候着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在府中连个身份都没有,既不是妾室,又不是外室,她有什么资格能与这席面相提并论?”

苏云昭的声音也高了几分,“那还不是因为家中阻挠?我与父亲多次商议求娶,父亲均不同意,导致她这样没名没分,不高不低地挂着?”

苏父定定看着儿子,满眼失望,抬起手想敲打两下,但又无奈放下。

是啊,儿子多番提议求娶,是想给她一个身份的,这番情意,自己是一直看在眼里的。

但家中纳一个罪臣之女为妾,外面定会说苏家包藏祸心,罔顾天家颜面。

那天家怎么看自己?

同僚怎么看自己?

舒澜怎么看这苏府?

牺牲一个陈清辞换取整个苏家名声,这买卖她陈清辞本就该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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