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符箓之术
天光破晓，王百川提着水桶和扁担打破了后山溪水池的宁静。
王百川忙碌的身影反复出现在水缸和溪水旁，陆续地，其余挑水的杂役也逐渐聚集到后山。
“用轻身诀。”王百川对着旁边吃力挑水的少年提醒道。
少年咬牙坚持的青涩面孔跟所有初来挑水的杂役一样，王百川在五年里见过很多很多这样相似的情况。
“轻身决……”少年吞吞吐吐。
“聚集少量灵气，在起身的那一刻运转，不会消耗多少灵气。”王百川清楚杂役门凝练灵气的难处，清晰地解释着，“这样节省下来的时间用来修行，效率更高。”
“多谢师兄。”少年满怀感激。
“举手之劳。”王百川轻轻颔首，继续挑着两个装满水的沉重木桶，在坚实的土地留下浅浅的脚印。
沿途中，王百川遇到不少挑水的新面孔，从他们并不熟练的动作来看，这些大多数都是临时抽调过来的。
“办宴会居然要这么多的水。”王百川看着杂役房里许多装满水的大水缸若有所思，“不知道宴会里有没有杂役房出身的，说不定还有几个熟人呢。”
哗啦，哗啦。
随着最后一桶水注入水缸，王百川总算是完成了任务。
“哟，整整二十缸水，手脚可真麻利。”有人看到气喘吁吁的王百川打趣道，“下次把我的事也一并做了呗。”
王百川笑笑没说话，他径直回到竹屋，开始打坐修行。
只是刚入定，王百川便睁开眼，皱着眉头打量起自己的身体。
“怎么今日炼化灵气如此顺畅！”王百川难以置信地喃喃道，“而且对长春功的理解突然加深了很多。”
忽然，王百川眼神炽热地看向藏有黑书的枕头。
定是黑书的原因！
不敢耽搁，他马上用针线和布，将黑书牢牢固定在内衣里。
竹椅上，王百川努力平复激动的情绪，开始认真思考百术书的作用。
按照今日的变化，百术书应该是可以直接提升对功法的理解和感悟，并且能优化效率。
王百川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可就算修行速度提升了，还是来不及在考核时达到练气四层。”
“黑书竟然如此神异，我必须靠它弄些灵石。”王百川默默盘算着，“有了灵石加速修炼，我大概率能通过考核。”
可是百术书纵然有神奇功效，又该如何运用，来获取灵石呢？
王百川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来办法。
“走一步看一步吧。”王百川告诫自己，“已有此奇遇，怎可贪得无厌。”
王百川按捺住心中的急躁，继续修炼。
天色很快就暗淡下来，王百川仍旧沉浸在修炼中。
砰砰砰。
屋门被敲响。
竹屋外响起一道声音，“川哥，一起喝点啊。”
沉浸在高效修行的王百川被敲门声打断，但他没有恼怒，反而露出开心的笑容。
只因门外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好兄弟齐白，比王百川晚来一年，却在两年内通过了宗门考核，在杂役房算是天赋异禀了。
不过初来之时因为其木讷迟钝又身材矮小，没少被人欺负，当时王百川帮助他不少，此后两人成为好兄弟。
不过齐白成为外门弟子后，二人便未再见过。
王百川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跟他差不多高面颊消瘦的蓝袍青年不禁感到愣神。
齐白高了不少，面容也长开了，不再是之前那样唯唯诺诺，只有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始终如一。
“川哥。”齐白主热切地喊道。
王百川常年紧皱的眉头也因故友到来而松了几分。
“白子，怎么有空来找我了。”王百川拍了拍齐白已经长宽了的肩膀，“因为明日的仙宴？”
齐白点点头，手中白芒一闪，手中多出一个酒壶，“走，边喝边聊。”
二人进屋，齐白大手一挥，小桌上便多出几碟热气腾腾的肉菜。
“靠运气得到了些机缘，受邀赴宴。”齐白给王百川面前的酒盅满上，“所谓仙宴，其实也就是顿饭而已，比杂役伙食多几道菜，不值一提。”
“有出息了啊，赴宴可是件好事，干一杯！”王百川举杯，一口咽下辛辣的酒液。
在昏暗的竹屋内，二人推杯换盏，聊了许多。
看着多年未见的好兄弟如今意气风发，王百川打心里高兴，一连几杯下肚。
“痛快，哈哈哈。”齐白仰头，仔细品味酒中的辛辣，享受着好友重聚的快乐时光。
直到一坛酒喝完，二人聊得尽兴，齐白才缓缓开口。
“川哥，给你带了点礼物。”齐白一挥衣袖，桌上多了个沉甸甸的包袱。
王百川看着面前的包袱，那缝隙里闪烁的黄白色光芒，让人一眼便能瞧得出来，是金银财宝。
“太贵重了。”王百川有了黑书，此时可不认为自己还会被驱逐下山，于是婉拒道。
“我现在是符箓师，这点钱不算什么。”齐白还以为王百川心疼他赚钱不易，特地解释道。
依齐白看，王百川现在还是练气二层，下山几乎是板上钉钉，而这些钱财，能保障王百川在凡俗快乐逍遥。
“你是符箓师？”王百川忽然开口。
“如假包换。”齐白亮出一道符，干脆地回答道。
王百川心思立马活跃了起来。
“百术书能够给我增加对长春功的修行感悟和经验，那是不是对符箓之术也有作用。毕竟书上刻着百术二字。”
“若是自己学会了符箓术，今后的修行灵石就有着落了。”王百川心想。
“这一行……是不是很看重天赋。”王百川试探着开口，“对灵力要求不是很严格吧。”
“灵力要求不大，但十分需要天赋。”齐白的脸上露出一抹骄傲之色，“千万里挑一的那种！”
闻言，王百川眼眸逐渐亮了起来。
风云宗考核收徒除了修为，符箓师、药师、丹师、炼器师……也会招收，达标也能成为外门弟子。
只是……
他与齐白在杂役房是好友，可单靠往日的那点情谊。
齐白愿意教自己符箓术吗？
王百川没有底气。
他还记得小时候去二婶家借农具和稻种，被他们用鄙夷的眼光赶了出来。
凡俗的东西都难借到，更何况一条仙道之路。
“开口一试吧，符箓道不成，看看能不能借到灵石。一点机会都不能放过！”王百川打定主意，准备厚着脸皮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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