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这哪是讨钱，这是抢钱啊！
晚上，秦淮茹听说棒梗回家了，拎着一兜煮熟的鸡蛋，踩着小碎步过来了。
一进门就念叨：“儿子，你这才好几天啊？医生让住满俩礼拜，咋就急着回来啦？”虽然
秦淮茹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这儿子是真让她寒心，
可血浓于水啊，
她再气、再失望，
对棒梗那份挂念，
半点没少。
可棒梗一听“医院”俩字，眉毛立马拧成了疙瘩。
他被人像扔破麻袋似的从医院轰出来，妈还当面提这茬？
火“噌”一下就顶到脑门子上了！
他脖子一梗，嗓门拔得老高：“我的事，轮不着你管！真心疼我？行啊——掏钱！三五百，给我拿现的！”
秦淮茹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又来了，又是这一套！
一张嘴就是三五百，连个铺垫都不带。
如今谁家不是月入六七十块？
张口就要五个月工资，
这哪是讨钱，这是抢钱啊！
虽说傻柱新开了谭家菜馆，生意红火，
可那是傻柱的钱，又不是她的钱匣子！
她硬是扯出个笑脸，声音放得软软的：“儿啊，妈兜里真没那么多，要不——三十块，你先拿着，买点鸡蛋、排骨补补？”
话音没落，手就伸进衣兜，摸出三张皱巴巴的十块钱，塞过去。
三十块，真不算少——工人半个月口粮钱呢！
可棒梗眼皮都没抬，手一挥，像掸灰似的，“啪啦”全扫地上：“这点？打发要饭的呢！”
秦淮茹胸口一闷，嗓子眼儿直发苦。
养了二十来年，亲生的骨肉，怎么连这点尊重都没了？
正这时，傻柱推门进来，工装还没换，手上还沾着灶台的油星子。
一眼瞅见地上的钱，眉头一跳，蹲下就捡：“哟，嫌少？那我收走喽——您自个儿躺着享福吧！”
说完，拽起秦淮茹胳膊就往门外走。
贾张氏在里屋早就憋不住了，这会儿“腾”地坐直身子，指着两人后背开骂：
“黑了心的傻柱！睁眼瞧见孙子瘸着腿躺床上，连问都不问一声！钱揣裤兜里捂热乎了，也不肯分一分！活该你断子绝孙！”
“秦淮茹你这当妈的也真够狠！亲儿子快躺平了，连碗热汤都舍不得熬！猫狗还知道护崽呢，你倒好——有了男人，儿子就成拖油瓶了？搁老辈儿，浸猪笼都算轻的！”
她越骂越响，唾沫星子横飞。
秦淮茹脸色煞白，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出声。
傻柱倒乐了，拍拍裤子上的灰，扭头对秦淮茹说：“秦姐，甭搭理她，骂得再凶，能咬下咱一块肉？让她吼，吼累了自然歇。”
拉起她，转身进了后院小门。
贾张氏骂着骂着，自己先泄了气——连骂带伺候棒梗，身子早掏空了，嗓门都发虚。
棒梗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突然有点后悔。
刚才是不是太冲了？三十块虽不多，可够买两斤猪肉、十斤大米、还能抓几副药……
现在他啥活干不了，钱包一天比一天瘪，
等钱烧光那天，别说肉，咸菜都得数着片儿吃。
可这念头也就闪了一下，
立马被甩开了——
怕啥？妈就在隔壁住着呢！
亲妈不帮亲儿子，谁帮？天经地义的事儿！
他翻了个身，冲外头喊：“奶奶，拿两瓶止痛片来！我想吃就吃，别老跑前跑后。”
贾张氏马上应声：“哎哟喂，我的乖孙！这就来！”
不到两分钟，两瓶蓝白药瓶塞进他手里。
打那以后，棒梗就窝在屋里当“药罐子”：
床头柜上，两瓶药杵得笔直；
早上三片，中午三片，晚上四片；
渴了就着凉水往下咽，
一天十片打底。
才七天，他手指尖就开始发颤，
人不吃药，骨头缝里都像有蚂蚁爬——
药瘾，悄没声儿地，就长进了血里。
一周后，
王怀海坐在书房真皮椅上，捏着钢笔，批一份货单。
眼下生意早铺开了——寰宇电子厂每天净赚三四万美金；
罐头厂流水线日夜轰鸣；
制衣厂新签了东南亚大单；
化妆厂刚拿下港岛百货专柜……
他银行卡里的数字，每小时都在跳涨。
可事儿也跟着疯长。
文件堆得比书桌还高，
助理一天送三趟，
光是过目签字，就得耗掉两三个钟头。
他往后一靠，叹口气：
“再这么下去，我得活成公章了——天天在家盖章，连公园遛弯都成奢望！”
这些纸片子，看着不起眼，可缺一纸批文，整条生产线就得停摆。
不能拖，但真没法儿自己全扛！
他一拍大腿：
“招人！多招几个靠谱的，帮我筛、帮我理、帮我盯！
凤霞这姑娘，脑子灵、手又快，这段时间恶补文书，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就她，做我贴身秘书！”
主意一定，他抓起外套就走，直奔制衣厂。
厂里秘书室，尤凤霞正伏案赶一份加急合同，额角沁着细汗，手边咖啡凉透了也没顾上喝。
最近厂子扩产，订单翻倍，所有文书都压她一人肩上，
加班？那叫呼吸一样自然。
她写完最后一行，端起杯子抿一口，顺手捋了捋头发——
指尖一碰，发根松得厉害，
梳子一拉，好几根缠在齿缝里……
再这么熬下去，
怕是连梳子都要变秃子专用款了。会不会真变成个“地中海”姑娘啊？
王怀海一进办公室，
立马喊人：“把尤凤霞叫来。”
尤凤霞刚从一堆报表里抬起来，脑袋嗡嗡响，头发还被文件夹压出几道印子。她一边揉太阳穴一边推门进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老板，啥事儿？我刚啃完三份月报，脑子还在冒烟呢！”
王怀海点点头：“考你一把——过了，升职；不过，继续干老本行。”
尤凤霞一听，眼珠子都亮了！
打工人最上头的是啥？升职加薪啊！
这会儿馅饼直接砸脑门上了，哪敢眨一下眼？
她“啪”一声拍自己胸口，嗓门都高了八度：“老板放心！我这两个月不是在学，就是在去学的路上！您随便问，保准答得比复印机还利索！”
王怀海没多话，抬手就甩出十几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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