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她的身份有疑
张妈妈颤抖着从地上爬起,“老奴,也是奉命行事……”
沈梨棠趁机冲到谢知晦怀里,“知晦,我好怕,我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张妈妈看着她这副祸水的样子,暗暗咬紧牙关。
谢知晦轻拍她的背,周身寒气逼人,“都给我滚!”
粗使婆子不敢停留,搀起张妈妈,快步离去。
沈梨棠抓着他衣袖哭得浑身发抖:“昀儿病后,我一直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想尽办法让他痊愈,我实不知是哪里不对,惹得婆母对我痛下杀手。”
说话间,她刻意低下头。
方才的挣扎,扯散了她的衣服,正巧露出了她脖颈下的胎记。
谢知晦注意到那块胎记,心尖一颤,脸上的狠戾立刻变得柔软,搂着沈梨棠的那只手也不由收紧。
嗓音暗哑:“小梨花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半分。”
沈梨棠哭声停了下来,眼中浮出两分依恋,“你从未唤过我这般亲昵的称呼。”
谢知晦身形一僵,晦暗不明的眼睛紧紧盯着她,语气却未变,“我唤过的,你忘了?”
“有吗?”
沈梨棠对上他的目光,心底划过一丝慌乱。
而后,强自镇定地开口:“你说的是我们初次相遇那次吧,很久没听你这样唤我了,一时有些忘了。”
“是吗?”
谢知晦声音情绪不明。
沈梨棠心脏砰砰作响,快速转移话题,“知晦,婆母那边没有达到目的,不会罢休的,我该怎么办?”
谢知晦敛下情绪,“母亲那边我去说,你累了一夜,早些休息吧,昀儿那边不用担心,我安排了人照顾。”
“婆母会不会怪我没照顾好昀儿,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沈梨棠见面色如常,松了口气,开始担心其他的事情。
谢知晦伸手将她凌乱的衣服整理好,遮盖住她的胎记。
“昀儿毕竟是因为拖延病重,母亲那边有意见也在常理中,你放心,我会尽力和母亲说。”
话落,他便再给沈梨棠开口的机会,转身离开。
走出院门的一瞬间,谢知晦清隽的脸上再无一丝情绪,“金宝,你亲自去一趟岭南,帮我确认一下沈梨棠的身世。”
金宝不解,“二爷,当年不是查过没有问题吗?怎么要重查?”
谢知晦眸子沉了下去,“有些不对劲,你先去查。”
但愿是他多心。
“二爷,老夫人那边您打算怎么说……”
谢知晦捏了捏眉心。
母亲一向心慈,就连府里犯了大错的下人,最多也是赶出府。
竟会给沈梨棠灌毒药。
想来是真的气急了。
他叹了一口气,便去给她收拾烂摊子。
国公府这边的消息,隔了一日才传到陆蕖华那边。
“姑娘,昨日老夫人气得都得沈梨棠灌毒药了,事后竟然不了了之了。”
浮春神色不满,“真不知道她那张嘴是什么做的,竟能连老夫人都给哄骗过去。”
丹荔端着果盘走到陆蕖华身侧,语气略带些斥责:
“你下次再意气用事,不把事情查问清楚就走,我就让姑娘罚你。”
陆蕖华将一块橘子放入口中,用眼神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老夫人本是一定要大夫人死的,是二爷拼命阻拦,说若是要大夫人死,那就连他的命也拿去。”
“老夫人这才饶了大夫人一命,不过也是气得很了,将两个人都狠狠打了一顿,连药都不让人上,就给丢到祠堂罚跪了。”
“奴婢还听说,谢昀此后也不能再跟着沈梨棠了。”
陆蕖华指尖一顿,看来孔氏是下定决心不再纵容谢知晦了。
就是不知道她为何非要拖上这一个月的时间。
罢了,他们的筹算太多,她实在懒得理清缘由。
这次谢知晦伤得着实狠了些。
一连七日都没有到陆蕖华的面前晃。
“公子,天色不早了,医馆这边应该没什么人来看了,歇息吧。”崔韶音拿着一壶酒,到陆蕖华的面前晃了晃。
身穿男装的陆蕖华,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
语气宠溺中夹杂着些许无奈:“医馆开业这三日,你每日都要饮酒,就这么开心?”
崔韶音挑眉,“当然了,自从我拿了你给我预支的三百两回府给我那便宜爹,他是彻底松口,允许我在外面住了。”
“我现在总算是体会到,当初你搬出府时的自由感觉了。”
陆蕖华将最后一张药方收入匣子,起身伸了个懒腰,“可以饮酒,不过还是那句话,只能小酌……”
她话还没说完,崔韶音就扯着她的胳膊往外走。
“知道知道,你都说过好几次了,不会影响你看诊的,我们快回去吧。”
陆蕖华见她急匆匆的样子,就知道她葫芦里憋着什么坏。
她无奈一笑,由着崔韶音拉着她上马车。
马车行驶到小院后门。
推开木门,陆蕖华还以为走错了地方。
平日里堆放杂物的木架上爬满了粉团蔷薇,院中的石桌上,摆着温好的桂花酒,糖蒸酥酪,还有几碟下酒菜。
陆蕖华看着院里的景致,眼底漾开几分诧异,笑问:“今天是什么日子?竟弄得这般精致。”
崔韶音拉着她走到石桌旁,将桂花酒斟入两个白瓷杯,眼底满是雀跃:“哪用什么特别日子,就是突然想热闹热闹。”
她嘴上说得随意,指尖却悄悄摩挲着杯沿。
这几天,她每日都在翻着日历,数陆蕖华还有几日离开京城,今日照常,偶然看到是个除旧布新的好日子。
又想到,陆蕖华最怕临近分别的愁绪,索性提前给她庆祝,也算送行了。
陆蕖华瞧着她眼底的欢喜,纵使知晓自己计划已改,也不愿扫她的兴。
接过她递来的酒,轻抿一口,桂花的清甜混着酒香在舌尖散开。
陆蕖华弯了弯眼:“倒是有心了,这酒选得不错。”
崔韶音立刻笑开,夹了一块酥酪放到她碗里:“那是自然,你尝尝这个,配酒正好。”
二人坐在石桌旁,你一言我一语,聊起医馆开业这几日的趣事,说起难缠的病患,又谈及往后的打算。
院墙外的拐角处,陆寒风倚着树干而立,素来冷硬的脸上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清晨崔韶音急匆匆找他,红着脸拜托他帮忙布置小院,搬花架摆酒菜。
还以为是谁的生辰,原来只是为了践行。
这姑娘,还真是……
陆寒风一时哽住,不知该用什么形容词。
脑海中突然闪过崔韶音说他是个“妙人”,觉得非常贴切。
点了点头。
对,她是个妙人。
不远处,最高的那棵柳树枝桠间,萧恒湛倚着树干而立,目光落向小院方向,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鸦青站在他身旁,忍不住低声吐槽:“将军,既惦记着四姑娘,何不进去说句话?”
“日日在树上瞧着,四姑娘又不知道,如何原谅你啊。”
“闭嘴!”萧恒湛眸光轻敛,冷声斥道。
鸦青瘪瘪嘴,视线瞥向一边,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谢二吗?他来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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