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阴谋浮现
夜色正浓。
城西宅院,僻静茶室内,烛火轻摇。
陆蕖华坐在灯下,看着面前须发半白的老者,眉眼间满是无奈。
“师父,您不该在这个时候进京的,谢知晦正疯了一般四处寻您,您此刻现身,若是被发现,只怕……”
“发现就发现。”
薛君清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老夫行医半生,还怕他一个毛头小子?”
陆蕖华无奈地笑了笑,给他斟了杯茶:“那您总该告诉我,为何非要这个时候来?”
薛君清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时,眼底再无半分平日的洒脱。
他盯着陆蕖华,许久才开口:“小蕖华,有一件关乎你养父的大事,我必须亲口告诉你。”
陆蕖华心头一紧,下意识挺直脊背:“师父请讲。”
“关于你养父的死,我查到了些线索。”
短短一句话,如惊雷炸在耳边。
陆蕖华猛地抬眼,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养父,他……当年不是在军中意外身亡的吗?”
她记得清楚,敌军深入,养父为了救老侯爷,挡了飞来箭矢。
薛君清闭了闭眼,满是痛心。
“我从前也这般以为。”
“可多年前,我寻到你养父的埋骨之地,想把他尸骨带回岐黄谷。”
“挖开坟墓,发现骨化后,他的尸骨发黑,这是中毒的症状,而当时的箭矢离心脏还有两指,并不致死。”
“我用验骨法,发现他中了慢性毒,毒素蔓延至心脏,想来当时他已知晓自己时日无多,才会救老侯爷。”
陆蕖华浑身一震,如坠冰窖。
薛君清沙哑着嗓音继续道:“这些年我四处游走行医,明着是治病救人,暗地里,一直在查与他中同种毒的人。”
“前不久,我终于在邻县农户家中查到了线索,那家的孩子,中的毒与你养父一模一样。”
“听说,他们是新近投奔京城的,遇上连日大雨,就在途经的荒村暂住了几日,抵达京城后,孩子便一病不起了,我偶然撞见他们求医,仔细诊脉后才确认。”
“这毒极为诡异,短时间内能强行提升体力,如同兴奋剂,可药效一过,身体便飞速亏空,直至油尽灯枯。”
陆蕖华声音发涩:“那孩子……”
薛君清摇头,“我暂时稳住了,但根治不了。”
他目光恳切,“小蕖华,你仔细想想,你养父生前,可有什么异样?”
“他可曾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和物?”
陆蕖华眼眶微微泛红。
年代太过久远,那些零碎的记忆早已模糊。
她拼命回想,却什么都抓不住,只能哑声开口:“我,我记不清了。”
薛君清轻叹一声,“不怪你,日子实在太长了。”
随即他眼底闪过坚定:“我若没猜错,他们口中的荒村应当就是陆家村,我必须亲自去一趟,查清毒源。”
“不行!”
陆蕖华立刻起身阻拦,“师父,此毒诡异,绝非寻常百姓能接触得到,背后定然牵扯勋贵势力,就算有寒风师弟保护,也太危险了,还是从长计议吧。”
薛君清望着陆蕖华,拉着她重新坐下。
“小蕖华别担心,已经过去这么多年,谁还能想到有人会去调查此事?”
“而且,此番前往陆家村,我打算只身一人。”
陆蕖华急了,“这怎么能行!”
薛君清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坚定:“我一个人去目标小,不会有人察觉,他跟着反倒累赘。”
“他留在你身边保护你,为师才能安心。”
薛君清心里清楚,此事凶险万分,一旦真牵扯上高位之人,便是杀身之祸。
他若真折在里面,陆蕖华身边,总得有个拼死护她的人。
他深深看了一眼不远处守着的陆寒风,无声托付。
“行了,天色不早了,你们早些休息。”
薛君清又恢复那副老顽童模样,嗔怪地擦去陆蕖华脸上的泪珠。
“都多大人了还哭鼻子,你不是总说,等你的孩子出生,要为师来教他医术,放心,为师会活到那一日的。”
陆蕖华紧咬下唇,“师父……”
薛君清拍了拍她的后背,没再多言,转身拿起药箱,快步离去。
陆寒风去护送薛君清。
茶室内就只剩下陆蕖华一人。
养父被毒杀的真相,如同巨石压在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还未从这惊天秘闻中缓过神,外头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浮春一脸担忧地走进来,“姑娘,国公府来人了。”
陆蕖华皱了皱,这么晚了来这里做什么?
她整理了下情绪,走出茶室。
就看到张妈妈领着一众下人,一副等候多时的样子。
张妈妈见她出来,神色复杂地福了福身:“二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府一趟。”
陆蕖华心口一沉,“可是出了什么事?”
张妈妈不好多言,只说:“您回去就知道了。”
她强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淡淡颔首,跟着张妈妈往外走。
陆蕖华上了马车,张妈妈见没人注意,压低声音提醒:“少夫人,二爷知晓了您去鄞州的事,发了好大的火。
“您一会儿回去,千万想好说辞,莫要硬碰硬。”
陆蕖华微微一怔,“有劳张妈妈提醒,我记下了。”
国公府的正厅里,灯火通明。
陆蕖华刚踏入,便感受到一股压抑的戾气。
孔氏端坐在主位之上,面色铁青。
谢知晦立在一旁,一身寒气,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怒意。
不等她行礼,孔氏便开门见山,语气冷意:“昀儿病危,普天之下唯有薛神医能救,你到底能不能请他出山?”
陆蕖华语气坦荡:“儿媳早已与薛神医断了联系,实在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
谢知晦骤然冷笑,声音刺骨:“那你去鄞州做什么?”
“别告诉我,你只是去那里游山玩水!”
陆蕖华缓缓抬眼,看向孔氏。
无声询问,当真要在此时此地说破?
孔氏心头一紧。
鄞州一事,牵连和离,若是被谢知晦知道真相,以他的性子,必定闹得天翻地覆。
她责备地看向谢知晦,沉声道:“够了!鄞州之事,不过是沈梨棠一面之词,并无实证。”
谢知晦蹙眉:“母亲……”
孔氏深叹一口气,“眼下最要紧的,是昀儿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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