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你恢复记忆了
结束和顾序的通话后，陆明舒震惊不已，倏地坐起身来。
“你慢点。”沈书禾下意识搀扶了一把，“别这么大动作，当心伤口。”
陆明舒坐靠在病床上：“他没打算用墨尘老师的画？！我这么辛苦连夜取来的画，他就因为你不和他谈合作了，就不用了？他这么正派有骨气？”
她的心情很微妙。
在顾序的视角，她反正“失忆”了，没人问他要《荒原之歌》这画，他用不用，不都是他说了算？
他处理了车祸现场，保存好了墨尘老师的画。
但仅仅只是打算保存，没有打算使用？
“真的假的，明天开业展后就有结果了。”沈书禾眼神有些悠远，认真回道：“我能理解，和我没打算和他再谈合作的原因一样吧，我们谁也想让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促成这个合作。”
陆明舒愧疚道：“禾禾，我是不是又搞砸了？我是想帮你的……”
“我知道。”沈书禾直直看她，很郑重地温声叮嘱：“就像你之前劝我，不要胡思乱想，给自己找难受一样，这句话我也想送给你，但是明舒，我希望以后有关我工作上的事情，你能直接先跟我沟通，好不好？”
陆明舒点头：“好，我不会再擅作主张。”
沈书禾：“那我现在去一趟Unknown Domain画廊取画？”
“不要。”陆明舒有自己的想法，“禾禾，你明天有空吗？不如我们明天一起去看展，顺便接画？”
沈书禾也很好奇顾序明天对那个空白的展位的安排是什么，于是应声回道：“我晚上把明天的工作处理一下，明天和你一起去看展接画。”
“那你赶紧去忙吧！”
沈书禾又问：“医生说你现在的状态，只需要定时换药静养，不一定要住院，你要和我一起回家吗？”
陆明舒拒绝了：“我要搞定爷爷，还是住院比较合适。”
沈书禾会意，如常叮嘱两句，要她有事随时联系自己后，离开了医院。
晚上十点左右，陆明舒躺靠在病床上，百无聊赖的刷着iPad。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顾序穿着深灰色大衣走了进来，身上似乎还带着室外的微凉气息。
陆明舒吓了一跳，差点没扔掉手中的iPad：“你…你怎么来了？”
“顺路，给你带了点粥。”顾序将手里拎着的一个精致食盒放在床头柜上，目光打量着陆明舒：“头还晕吗？”
陆明舒扫了眼食盒上的logo，是她之前故意为难他，使唤他去买的，常常要排队的那家店的粥。
无论他是从他的画廊过来，还是他的公司过来，应该都不顺路吧？
这么关心她，看来是真的很怕他哥把她推出个好歹来，她爷爷要找顾家算账了。
陆明舒瞟了眼粥，不答反问：“来给你哥赔罪？”
顾序不置可否：“等你身体状况稳定了，他会亲自来给你道歉。”
本来今天陆明舒和沈书禾离开后，顾岑就有意向来给陆明舒道歉赔罪。
被他制止了。
陆明舒兴致缺缺的“哦”了声，几分好奇几分试探地问：“禾禾……唔，我嫂子说，你明天不打算用墨尘老师的画，为什么？”
“她告诉了你结果，应该也有告诉你原因。”
陆明舒觉得和他有些聊不下去。
她之前失忆的时候，大脑应该是“记恨”着，“跟踪狂”的乌龙揭开后，他否决了沈书禾的项目。
所以才会不停找他茬，故意使唤他，看他吃瘪，觉得很爽。
但现在记忆恢复了，她知道他有多无辜，就有些难为情。
顾序伸手，打开了食盒。
动作熟练的拿勺子搅拌着热粥，让它凉成陆明舒喜欢的，适宜入嘴的温度。
这一个多星期，他就是这么“伺候”陆大小姐的。
把粥放在桌面上自然凉不可以，让护工来搅拌不可以。
必须他坐在病床旁，一下又一下搅拌粥，让它凉下来才可以。
陆明舒见状，更心虚了，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没胃口，不想吃，你放着吧。”
顾序将粥重新放回保温食盒里，习以为常地朝她的腿伸出手。
“你干嘛？”陆明舒神经紧绷。
顾序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你不是每晚都需要我给你按腿？”
她自有她歪门邪道的理，能念到他为她按腿为止。
陆明舒干笑两声，连忙拒绝：“不用了，以后都不用了。”
她没那么黑心肝，先骂他是“跟踪狂”，之后借着自己出了车祸，对他作威作福。
思及此，她开口说道：“我没什么大问题，明天我会跟我嫂子去看展取画，你以后不用来医院看我了。”
顾序目不转睛地看她，视线像精准的探照灯，带着探究，沉声问道：“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她非常反常。
如果是生气顾岑推了她，按照她的性子，只会变本加厉的使唤他。
而且这一个多星期，她从来没有提过墨尘的画，今天却频频提起。
陆明舒的心被心虚攥紧，手指紧张地扣着iPad的边缘。
服了！
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顾序将她的局促尽收眼底，神色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他姿态从容，笃定的下了结论：“陆明舒，你恢复记忆了。”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唤她。
陆明舒情急之下，直接拿iPad砸自己的腿，“按，你马上给我按，就因为按不到我的腿，就开始胡说八道，顾序，你怕不是被我迷得神魂颠倒，暗恋我吧？！”
本来是想活跃下紧张的气氛，顺便打个哈哈糊弄过去的。
不成想，这话一说出口，病房里的气氛跟结冰了似的。
陆明舒：……
遭了，又说错话了。
越来越尴尬了！
顾序沉默了片刻，伸手拿开她砸腿的iPad，平声道：“轻点，砸伤了又要赖我。”
陆明舒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连耳根都红透了，心跳快了，分不清是因为心虚、尴尬还是别的什么。
她思绪越混乱，表情越臭，语气也更凶：“到底按不按？叽叽歪歪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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