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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他的腰对她塌陷下去


清霜的鱼尾难耐地摆动着,鳞片在幽暗的海水中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冷光。

可此刻,这美丽的造物却成了他最大的折磨。

好在青年很会隐藏气息,在鲛人一族的秘术加持下,几乎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才没有被不远处的敖释流发现。

但他是鲛人,有个刻在骨血里的本能——动情时会散发出香甜的独特气息。

这气息如同无形的藤蔓,丝丝缕缕地缠绕在空气中,哪怕他拼尽全力去压制,也总有那么一两缕甜腻的暗香,固执地发散出来。

他很难受,像是有一团火在五脏六腑里烧,又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着理智。

但清霜很清楚,跟敖释流对上没什么好处。

青年只能咬着牙,拖着沉重的尾鳍,借着水流的掩护,偷偷先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没入黑暗的那一瞬,还是有一点甜味,如同熟透的果实裂开了一道口子,不可控地发散在空气中。

不远处的榻上,戚雾正睡得香甜,呼吸绵长,对周遭的暗流涌动毫无察觉。

但敖释流却直接感知了出来。

原本正把玩着戚雾一缕发丝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眼底翻涌起滔天的戾气,像是深海之下骤然爆发的火山,连周围的空气都因他情绪的波动而变得黏稠压抑。

那股甜腻的气息,在他闻来,简直是对他领地最赤裸裸的挑衅。

但他很快又将那股戾气压了下去。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睡得毫无防备的少女,眼底的暴虐瞬间化作了深不见底的幽潭。

他低下头,在戚雾的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又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缱绻。

然后,他用超小的声音,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气音问她:

“妻子,你会喜欢他吗?”

戚雾睡着了,自然不会回答他。

敖释流抱得更紧了些,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贪婪地呼吸着戚雾身上的香气,那是独属于她的、干净的味道,能抚平他心底所有的躁动。

真好啊,好喜欢自己的妻子……

敖释流在心底无声地喟叹,像是信徒在亲吻他的神明。

第二天,晨光熹微。

戚雾起身时,敖释流还在身边。

青年侧躺着,睡颜很养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唇色偏淡,整个人透着一种不染尘埃的禁欲感,偏偏眉骨处又带着几分凌厉的英气。

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羡慕起对方的高鼻梁。

虽然她的骨相绝佳,五官精致得挑不出错处,但也没有这么高耸的山根。

啧啧,羡慕啊……

要是她有这鼻子,之前穿上男装的时候岂不是更绝?

就在戚雾静静地注视,甚至忍不住想伸手去戳一下那高挺鼻梁时,敖释流慢慢苏醒了。

他睁开眼,第一眼就是戚雾靠近自己的盛世美颜。

少女的呼吸轻轻打在他的颈侧,温热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青年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一般。

“妻子,你怎么一直在看我?”

他有点害羞起来,耳根泛起一层薄红。

也不知道自己睡觉时候有没有什么不雅画面,比如流口水,或者四仰八叉地躺着,被最爱的妻子看到得多丢人。

戚雾笑了笑,眼底漾开细碎的光,打趣他:“怎么了,看你好看,多看一会儿也不行?”

敖释流愣了一瞬,随即眼底炸开一片璀璨的星河。

他高兴得几乎要原地起飞,一把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却透着藏不住的欢喜:

“那可太好了,妻子觉得我好看就是喜欢我的表现!”

戚雾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这逻辑,倒是自洽得很。”

两人起了床,敖释流依旧先一步离开去了龙宫。

清净子已经走了,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妻子再消失。

但……

他忽然想起昨日深夜时,闻到的那股甜腻气息。

很恶心,就像是动物求欢的浓烈邀请,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原始的欲望。

敖释流的动作停了停,指尖在虚空中微微蜷缩,但没说什么。

自己的妻子有自保能力,只要不是她愿意的,那么,没人能真的强迫她。

想到这儿,敖释流的心情好了不少。

只要妻子不会受欺负就好。

至于那个散发气息的……

敖释流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很快便隐没在晨光里。

……

戚雾坐在床边,有些百无聊赖。

她走出宫殿,光着脚走上沙滩,感受着阳光的沐浴和海水的亲吻。

细软的沙粒从趾缝间流过,海浪一波波涌上来,漫过脚背,又退下去,很舒服。

戚雾自己一个人坐在海边,海风吹起她的长发,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很多场面。

最让她难以忘怀的几个场景,像是烙印在灵魂上的伤疤,每一次触碰都鲜血淋漓。

有糖水爷爷死前的眼神,浑浊,绝望,却还带着一丝对这个世界的牵挂。

有桂花婆婆的院子,那棵老桂树还在,可树下再也没有那个佝偻着身子给她留桂花糕的老人。

还有星期几的死,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的乖乖小狗,最后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以及,周霁对自己说出的那句“小戚小戚,请问今天是星期几”时,绝望而破碎气息。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风一吹就散了,可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扎进她的心脏。

每次控制不住想起这些,戚雾都会头痛欲裂,像是有人拿着斧头在劈她的脑子,必须想尽办法让自己转移注意力才能好点。

女子用力抵住自己的太阳穴,想平息剧烈跳动的神经,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她曾试图忘记这一切,包括周霁,但她发现根本做不到。

周霁在她的人生中占比不少,三年前那个浪漫而沉闷湿热的夏夜,那个花朝节的开端,都是他和他一起度过的。

有一个瞬间,戚雾是真觉得他们在热恋,几乎做尽了情侣之间该做的事。

周霁没有体温、心跳,但她总是觉得,青年的心应该是最火热的,跳得肯定也最有力。

可现在,这些记忆都变成了刺。

她捂着头,呼吸沉重,眼角渐渐有水光浮现。

他们这辈子是不是真的不会再见了?

可就算见到了能说什么呢?

他们之间不止隔着他们,还隔着糖水爷爷、桂花婆婆、星期几和它的妈妈,还有那么多无辜死去的平民。

那些血,那些命,像是一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戚雾疯狂的想要做事转移注意力,可这次的疼痛格外强烈,或许是因为在海边待了太久,湿寒入了体内太多,也导致神经痛的比较厉害。

她原本想着挺过去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时,头顶出现一个微凉的手掌。

这只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太阳穴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却奇异地,让她的头痛缓解了些。

戚雾抬头,看到的是清霜那张精美俊俏的脸。

青年面色泛红,像是熟透的桃子,身上的气息甜腻得几乎要凝成实质,眼底满是担忧和不解。

“你怎么了,戚雾?需要我的帮助吗?”

他在喘息,声音有些哑,带着一种压抑的、濒临崩溃的颤抖。

戚雾渐渐看出来,眼前的鲛人似乎进入了发情期。

因为他身体上的变化,想让她注意不到都难。

青年的眼尾泛着红,睫毛湿漉漉的,像是刚哭过,唇色却艳得惊人,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致命的、诱人的气息。

女子没回答,随后反问回去:

“但就现在的情况看,比起我,似乎你更需要帮助呢。”

清霜听出她话中的含义,脸色爆红着想要远离,却被对方握住了手腕。

戚雾的手很温,指尖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她轻轻歪头看向他,问:“跑什么呢,我有那么吓人吗?”

清霜的呼吸更急了,他看着戚雾,眼底满是挣扎和痛苦:“戚雾,你是认真的吗?现在留我在你身边,应该不是明智之举。”

他的声音都在抖,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戚雾是谁的。

不,应该说是谁带她来的这里。

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清霜的理智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戚雾笑了,笑容很淡,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从容。

“我知道啊。”

她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海风吹起她的衣摆,女子站在阳光下,像是一尊没有温度的神像。

“可你现在的样子,”戚雾顿了顿,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上,“倒是比第一次见面时顺眼多了。”

清霜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戚雾站起身,与他平视,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迫使青年看着自己。

“清霜,”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像一条摇尾乞怜、请求被爱抚的狗。”

清霜的瞳孔猛地一缩。

戚雾笑了,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可我不讨厌。”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子,转身往回走。

“跟上。”

清霜站在原地,愣了很久,才拖着沉重的尾鳍,一步一步,跟了上去。

他的呼吸还是很急,身上的甜香依旧那么浓烈。

但青年的眼底,却慢慢浮现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疯狂的执念。

清霜知道自己在玩火。

可他不后悔。

哪怕最后被烧成灰烬,他也想在这火里,多待一会儿。

……

回到敖释流给自己在岸边的专属住处,戚雾倒了杯茶,慢悠悠喝了一口。

清霜站在门口,不敢进来,也不敢走。

“进来吧。”戚雾头也不抬。

清霜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小心翼翼关上门,像是怕惊扰什么。

戚雾放下茶杯,看着他:“坐。”

清霜在她对面坐下,尾鳍不安地摆动着,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戚雾看着他,忽然问:“你很怕敖释流?”

清霜点头,没有隐瞒:“嗯。”

如果真得罪了敖释流,他的未来和自由也就没了。

能不怕吗?

“那你还敢来?”

清霜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因为……你在这里。”

戚雾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又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悲悯。

“清霜,”她看着他,“你知不知道,这句话,很像情话。”

清霜的脸又红了,可这次,他没有躲。

青年看着她,眼底满是认真:“对,是情话。”

戚雾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哦,你倒是诚实。”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可我不需要情话。”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梳理着。

“我需要的是,你现在能帮我。”

清霜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戚雾看着他,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像是熄灭的星辰。

“我头痛,”她说,“每次想起那些事,就会头痛。”

“但你此刻能让我好受一点。”

清霜愣住。

他没想到,戚雾留下他,竟是因为这个。

“所以,”戚雾看着他,声音很轻,“你能帮我吗?”

清霜看着她,看了很久,才低声道:“能。”

“好。”

戚雾直接转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海,随后关上窗。

“那就帮我吧。”

清霜跟过去,站在她身后,没有再说话。

他看着她,看着她单薄的背影。

戚雾已经躺在床上,长发像海藻一样扑散开,清霜坐在她身边,指尖有些颤抖。

鲛人和人类是可以的,但……

他没经历过,不止是没跟人类经历过,同类也一样。

总的来说,他是个雏儿。

戚雾看向他,“互相帮助这种事是美德,既然都需要,那就开始吧。”

青年更紧张了。

他连女子的腰带都解不开。

戚雾没憋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清霜,我还是更喜欢你刚开始桀骜不驯的样子。”

听到这话,青年的面子有点挂不住。

但还不等他说些什么,戚雾的头痛就又开始发作了。

她闭上眼,脑海充斥着那些破碎的画面,那些死去的人,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忽然,一个微凉的身体贴了上来。

清霜紧紧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身上的甜香丝丝缕缕地缠绕过来,像是一张温柔的网,将女子整个人包裹起来。

戚雾的头痛慢慢缓解了,同时,衣衫也在慢慢滑落……

她深呼吸,轻轻靠在他怀里,感受着那份微凉的温度。

随后,主动抱住了清霜劲壮的腰身。

青年的身体猛的一颤,腰部直接塌了下来。

他已经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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